温颂宜轻轻躲开他的触碰,“不了,我没胃口。”
男人手僵在半空,微微叹了口气,“老婆,别骗我,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带你去听音乐会好吗?”
温颂宜别开脸,盯着卷翘的发梢,沉默无言。
见状,男人抿唇,一双好看的眉眼微微拧着。
他牵起温颂宜的手,“老婆,小姑娘为了给你赔罪,准备了兽戏表演。”
她微微皱眉,正想要拒绝,却被薄景初不由分说地抱下了楼。
正月的夜晚,寒风刺骨。
温颂宜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一张小脸冻得煞白,却被这浓重的夜色遮掩。
她打了好几个冷颤,看到男人怀里抱着衣服,径直走向了林予瑶......
他替她穿好厚厚的防护服,戴好手套和头盔,最后珍重万分地吻了吻林予瑶的脸颊,
“予瑶,别太辛苦,你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风裹着他轻柔的声音传入温颂宜耳中,像是一击重锤。
林予瑶掀开笼子遮布的一瞬间,温颂宜的瞳孔骤缩。
4
那是一头成年的老虎和一只黑狼。
它们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在笼子里不断地四处冲撞着发狂。
“嗷呜——”
黑狼仰天长啸,黄褐色的眼睛凶残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温颂宜下意识后退一步,忽然想起那束味道奇异刺鼻的花束。
她忍着恐惧和不安,“薄景初,我有点不舒服,想回房间。”
往日她说不舒服,男人肯定会万分紧张,立刻带她回房间。
可现在,他只是无奈地皱眉,“颂宜,不要任性,她准备了很久。”
温颂宜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苦涩地扯唇。
表演开始,林予瑶动作不太熟练地指挥着老虎和黑狼。
两只猛兽穿梭在火圈和独木桥之间,看起来一切正常。
“好!好看!”
薄景初不断地鼓着掌,眼神落在林予瑶身上,是满满的爱意。"
林予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嘴里塞着的布条掉了出来,凄惨地哭出来,
“薄景初,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一瞬间,薄景初喉咙里的话戛然而止,他闭上双眼。
半晌,他嘶哑着声音,“林予瑶。”
霎时,温颂宜全身的力气被抽干。
王兴和猖狂地大笑,“好!薄总好气魄!”
他亲自拽着温颂宜的头发,将她扔进了冰凉的海水中。
四次、五次、六次......直到第十次。
薄景初再也看不下去,双目赤红,“你要把她折磨死吗!”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王兴和嘲讽,他饶有兴味地看着薄景初阴鸷的神色。
“第二个惩罚,鞭刑九十九下,薄总,选吧,这次你要救谁?”
薄景初双拳攥得鲜血淋漓,胸膛剧烈起伏。
温颂宜还在撕心裂肺地呛咳,海水浸入她的五脏六腑,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刺痛。
她被扔在地上,气息微弱。
很明显,她已经撑不住了。
然而下一秒,薄景初的回答将她彻底扔进深渊!
“林予瑶。”
身旁的林予瑶喜极而泣,她抿唇怯怯看了一眼温颂宜,“姐姐,你受苦了。”
温颂宜置若罔闻,只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薄景初的方向,心脏几乎痛到麻木。
鞭子瞬间落在身上,她闷哼出声,冷汗冒了出来。
剧痛让她十根纤细如葱的手指死死抓住粗糙的地面,在碎石上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下、两下、三下...五十五下!
温颂宜的后背渗出大片大片的血迹,几乎昏死过去。
薄景初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脏几乎被撕碎。
“别打了,我让你别打了!”他绝望地嘶吼,挣开束缚就要扑到温颂宜身上。
林予瑶忽然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救救我!我、我好像要流产了。”
薄景初的动作一滞,下意识攥紧她的双手,“怎么了?”
就在他犹疑的瞬间。
又一记重重的鞭子落下,温颂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男人瞳孔骤缩,“颂宜!”
王兴和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笑得开怀,
“薄总,我这里正好有医疗队,不过你还是只能选择救治一个人。”
“你这次,还是选林予瑶吗?”
鞭子一下又一下落在身上,温颂宜耳边只剩尖锐的耳鸣,听不到薄景初回答了什么。
她竭力睁着眼,只看到薄景初和王兴和似乎说了什么。
王兴和点了点头,同意了。
随即他将林予瑶抱在怀里,急匆匆转身离开。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大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哈哈......”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笑得绝望又破碎。
身上九十九次的鞭伤,也抵不过心中撕心裂肺的痛。
天边残阳如血,海鸥落在她的身上,雪白的羽毛霎时被血浸染。
薄景初,你所谓的天作之合,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
她挣扎着,只剩最后一口气。
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
薄景初,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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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和点了点头,同意了。
随即他将林予瑶抱在怀里,急匆匆转身离开。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大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哈哈......”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笑得绝望又破碎。
身上九十九次的鞭伤,也抵不过心中撕心裂肺的痛。
天边残阳如血,海鸥落在她的身上,雪白的羽毛霎时被血浸染。
薄景初,你所谓的天作之合,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
她挣扎着,只剩最后一口气。
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
薄景初,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8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天际。
温颂宜被解救了。
她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拒绝了住院治疗的建议,一个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城堡。
这个曾经薄景初为了哄她一笑,亲手设计图纸、亲自监工的地方。
林予瑶不过来了短短两个月,这里已经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原本属于温颂宜的衣帽间、音乐室都堆满了杂物。
就连那套她为薄景初亲手刻下的木雕,此时也被七扭八歪地扔在地上。
当年他明明红着眼说,会珍藏一辈子。
温颂宜看到外面漆黑的天幕,惨淡地笑出声。
已经一天一夜了。
薄景初依然陪在林予瑶身边。
她无所谓地笑笑,擦掉嘴角的血,在城堡门前的邮筒里放了三样东西。
第一件——
是林予瑶昨天送给她的那束花上的香粉的检测报告。
他只要打开,就会发现那晚老虎和黑狼的发狂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束花里,放了十足十的诱导发狂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