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在被挖走左肾时,听到了林舒远和夏枝霜的谈话。
肾脏有问题的人,分明是林舒远!
这是一个为了逼他给林舒远换肾而设的局。
而傅菱玥也确实如他们所愿,亲手将他推进了深渊。
一个肾脏有问题的男人,怎么会有生育的能力?
傅菱玥腹中的孩子,分明是他的。
沈景澄惨淡一笑。
可是,他不想要了。
孩子和傅菱玥,他都不要了。
第三件——
是那枚有录音录像功能的钻戒,将海边夏枝霜和林舒远的秘密交谈录了进去。
那是傅菱玥五年前求婚的时候,亲自去非洲挑选、打磨的钻戒。
足足打磨了一千三百万次,耗时半年之久。
这样一份纯粹、坚定的爱,当年轰动了整个港城。
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人,是她。
在婚礼现场许下海誓山盟的人,爱沈景澄永生永世的人,是她。
可为了顾全林舒远,把他的眼睛拖着久久不治的人,是她。
为了林舒远所谓的“赔罪”兽戏表演,将他置于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的人,是她。
眼睁睁看着他受尽十次溺水、开膛破腹之罪的人,也是她。
原来这份热烈似火的爱,早已经在港城接连的雨季中,湮灭成了些许焦炭。
这五年来他们无论再怎么生气,沈景澄也从来没摘下过它。
现在,傅菱玥,是时候还给你了。
直升机轰鸣声从天而降。
沈景澄眯起眼睛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支着头看他。
“不走吗?沈。”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笑着问她,“有打火机吗?索菲亚。”
索菲亚挑眉,扔下来一盒火柴,“只有这个。”
沈景澄点点头,“足够了。”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向城堡。
他们的爱情在这里萌芽,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背叛中,迅速枯萎湮灭。
他将手中的火柴点燃,扔了进去。
“轰”的一下,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堡。
曾经温暖舒适的“家”,此刻活活像一个吃人的地狱牢笼。
“永别了。”
沈景澄喃喃着,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引擎响起,他的衣角翻飞在黑暗中猎猎作响,向着大洋彼岸驶去。
与此同时,傅菱玥得知沈景澄已经被救的消息,正开着车疯狂赶回来。
地上、空中,两条完全相反的直线,永不相交。
"
沈景澄愣愣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刀一刀割碎,疼得厉害。
去年的这个时候,傅菱玥查出怀了沈景澄的孩子。
她欣喜若狂,包下了整个温泉山庄,送给他一个光盘,里面是她录制的9999句情话。
他正要打开,傅菱玥却接了一个电话,里面隐约有男孩惊叫的声音,
傅菱玥脸色倏然变得慌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景澄,公司有急事,等我回来。”
沈景澄没有怀疑,乖乖在雪山上等着。
从白天到黑夜,他眼里的光越来越暗,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窒息。
高原空气稀薄,两年都没有犯过的哮喘,又复发了,他的胸腔几乎要爆炸。
沈景澄倒在地上,强忍着拨通傅菱玥的电话,却听到那边传来的女人轻柔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然而还不等他仔细听,整个人都被一场遮天蔽日的雪崩掩埋。
九死一生醒来,听到的却是傅菱玥因为担心他流产的噩耗,那时候他还傻傻自责,是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可现在想想,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动作太激烈的缘故吗?
他看到傅菱玥熟练地将林舒远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的动作,苦涩地笑。
原来那场雪崩困住的人,只有他自己罢了。
“景澄,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找了一个贴身保镖来照顾你。”
傅菱玥牵着林舒远,眼底满是宠溺。
“沈先生好。”男孩怯生生地喊。
沈景澄的眼神在林舒远唇上女人的牙印上停留几秒,指尖陷进手心。
身上忽然一暖,是傅菱玥将羊毛大衣披到了沈景澄的身上。
“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吧老公。”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却看到林舒远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得到了女人一个宠溺的吻。
他看着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前面,亲密无间。
他看着明明最讨厌油烟味的女人,为了帮林舒远做菜,穿上围裙,在厨房的油烟机轰鸣声中哈哈大笑。
他看着傅菱玥一如既往贴心地为自己盛汤,却在下一秒亲手擦去林舒远嘴角的饭粒。
“小傻瓜,怎么这么可爱。”她用手语比划着。
沈景澄喝了一口热汤,死死垂下头。
眼眶酸软滚烫,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因为被傅菱玥爱过,所以看着她熟悉的动作和眼神。
沈景澄终于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