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霜点了点头,同意了。
随即她搀着林舒远,急匆匆转身离开,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哈哈......”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笑得绝望又破碎。
开膛破腹的痛,也抵不过心中撕心裂肺的痛。
天边残阳如血,海鸥落在他的身上,啄食着他吐出的内脏碎片,雪白的羽毛霎时被血浸染。
傅菱玥,你所谓的天作之合,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
他目光失焦,只剩最后一口气。
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
傅菱玥,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8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天际。
沈景澄被解救了。
他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拒绝了住院治疗的建议,一个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城堡。
这个曾经傅菱玥为了哄他一笑,亲手设计图纸、亲自监工的地方。
林舒远不过来了短短两个月,这里已经到处都是他生活的痕迹。
原本属于沈景澄的衣帽间、音乐室都堆满了杂物。
就连那套他为傅菱玥亲手刻下的木雕,此时也被七扭八歪地扔在地上。
当年她明明红着眼说,会珍藏一辈子。
沈景澄看到外面漆黑的天幕,惨淡地笑出声。
已经一天一夜了。
傅菱玥依然陪在林舒远身边。
他无所谓地笑笑,擦掉嘴角的血,在城堡门前的邮筒里放了三样东西。
第一件——
是林舒远昨天送给他的那束花上的香粉的检测报告。
她只要打开,就会发现那晚老虎和黑狼的发狂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束花里,放了十足十的诱导发狂的香料。
第二件——
是他刚刚在医院做的体检报告,上面显示,他的身体早就像一具破旧的机器,四处漏风。"
而它们的眼底,是凶残的食欲。
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又一步。
眼看着就要退出它们的攻击范围。
却听到一声尖叫:“啊!”
指挥台上的身影猛地一晃,林舒远跌落下来,手中的锁链猛地松开。
与此同时,老虎和黑狼忽然开始发狂嘶吼。
“舒远!”
傅菱玥失控大喊,像一阵疾风,冲了上去。
她离开的瞬间,沈景澄彻底暴露在两头野兽面前。
老虎的黑狼发狂的动作骤然停下,向他露出尖利的獠牙!
沈景澄瞳孔骤缩,呼吸被死死扼住。
几乎是瞬间,两个巨大的黑影向他扑过来!
痛!太痛了!
五脏六腑被碾碎的剧痛!
“啊——!”沈景澄的喉间发出濒死的惨叫。
眼前是一片血色,模糊的不远处,女人带着一众保镖将林舒远牢牢护在怀里。
...
再次睁开眼,沈景澄躺在了薄家名下医院的vip病房中。
胸腔、腿上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别乱动。”护士按住他的肩膀,“你真是命大,肋骨断裂三根,肝脏出血,昨晚救室只剩张医生,傅小姐还要坚持让张医生先看他老公。”
“还好他只是外部擦伤,没耽误张医生治疗你。”
“对了,你的家属呢?”
沈景澄全身仿佛被车反复碾压过,嗓音又干又涩,“我没有家属。”
护士一怔,眼神瞬间变得怜惜。
病房外传来林舒远的声音,“菱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突然失控,是我害了景澄哥。”
“舒远,这不怪你,你自己也受伤了。”
女人吻去他通红的眉眼,“不许哭,乖乖回病房躺着,我和宝宝看了心疼。”
林舒远哭得更厉害了,“我不想回去,我想给景澄哥赔罪。”
第三次听到“赔罪”这两个字,沈景澄再也忍不住,抬手摔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