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初攥紧双拳,眼底溢出戾气。
“我这里有三个小惩罚,薄总亲自来选择,救谁。”
他一挥手,温颂宜和林予瑶就被强行拖拽到王兴和身边。
“呜呜!”林予瑶害怕地挣扎着。
温颂宜咬着牙根,忍着石子磨破后背的刺痛。
薄景初看到这一幕,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放了她们,我和你之间的事,你何必为难其他人。”
王兴和却充耳不闻,“第一个惩罚,海水倒灌。”
薄景初呼吸一滞,“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了她们。”
“别废话!”王兴和眼神阴狠,“既然你不选,那我就把她们两个都丢进海里喂鲨鱼!”
话音刚落,温颂宜和林予瑶都被一脚踹进冰凉的海水里。
“不要!”薄景初怒吼一声。
一瞬间,海水的咸腥味呛进了口鼻,窒息感死死笼罩着温颂宜。
她在水下挣扎,肺部被狠狠撕.裂。
如此反复抛下、捞起,一连三次。
温颂宜已经是奄奄一息。
在王兴和示意手下第四次把她们抛下水时,薄景初双眼赤红,嗓音嘶哑,“王兴和!住手,我选。”
“哦?薄总要救谁啊?温颂宜,还是林予瑶?”
薄景初的眼神在温颂宜和林予瑶之间犹疑了很久,最终还是落在了温颂宜身上。
“我选——”
7
林予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嘴里塞着的布条掉了出来,凄惨地哭出来,
“薄景初,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一瞬间,薄景初喉咙里的话戛然而止,他闭上双眼。
半晌,他嘶哑着声音,“林予瑶。”
霎时,温颂宜全身的力气被抽干。
王兴和猖狂地大笑,“好!薄总好气魄!”
他亲自拽着温颂宜的头发,将她扔进了冰凉的海水中。"
原来他是真的爱上了林予瑶。
3
饭后,私人医生照常来为温颂宜的眼睛看诊。
“薄先生,陈医生有事,我替他来一趟。我看了病例,夫人的眼睛只要坚持用药就很有希望能复明。”
她站在门外,听着医生和薄景初沟通病情,心中酸涩。
眼睛恢复了又怎样,她和薄景初已经回不去了。
在这场充满谎言和欺骗的游戏中,她情愿做个“瞎子”。
剩下的这五天,她只求能顺利离开港城。
然后,和他......死生不复相见。
屋内沉默了几秒,传出男人淡淡的声音。
“不用了。”
“陈医生没告诉你吗?这五年来,我让他给夫人开的只是最普通的补药。”
“她如果能看见了,予瑶要如何自处?”
‘咔嚓’一声脆响。
手上的钻戒被温颂宜硬生生掰断,血从指缝中渗出来。
她几乎是狼狈地跑回房间,整个人都无意识地剧烈颤抖。
慌乱之间,碰倒了桌子上的婚纱照。
照片中,薄景初微微倾身,在女孩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圣洁又虔诚的吻。
“啪嗒、啪嗒。”
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就砸在了地上。
哭着哭着,又开始痴痴的笑,胃里痉挛着反出一股又一股的苦水,
“哈哈哈!薄景初,你好得很!”
原来她彷徨无措、恐惧怯懦的这一千个漆黑的日日夜夜,都是薄景初一手计划的。
她流干了眼泪,把相框里的婚纱照抽出来,放到碎纸机里。
纸张被碾碎的瞬间,她脑海中无数个和薄景初甜蜜的回忆,似乎也渐渐淡去了。
“老婆,你在干什么?”
温颂宜把白花花的碎屑倒进垃圾桶里,嗓音干涩,
“没什么,只是一份出错的文件。”"
薄景初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她又饿又困,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也遇到了伤心的事,她的眉尖一直微微蹙着。
温颂宜是被胳膊上的刺痛疼醒的,她低头去看,胳膊上包着一大块血淋淋的纱布。
“我给你换药,你刚做完植皮手术。”护士拿出新的纱布。
“什么植皮手术?”她惊愕。
“隔壁病房的薄太太擦伤了胳膊,薄总就让你替她植了一块皮。”
护士叹了口气,“要不说同人不同命呢,薄太太破了点皮薄总都心疼得要命,不像咱们这些人。”
温颂宜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一把匕首狠狠剜掉一半。
她的唇颤抖着,像活生生吞下一块焦炭,眼底盈着潮湿的微光,“能不能麻烦你,请帮我申请转院。”
“什么转院?”
男人推门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堆补品和温颂宜爱吃的东西。
他脱了大衣,亲自给她擦洗手脚,又洗好水果喂到她嘴边,甚至为了做出最美味的营养餐,严格按照配方做了不下十次。
“老婆,乖乖吃饭,快快好起来。”
他用勺子舀出来一勺汤,一点点认真吹凉,才喂到她嘴边。
细心、体贴、温柔,一如往常。
温颂宜看着这一切,心却一天比一天凉。
因为她知道,薄景初的爱早就变了。
他会把所有营养餐中味道最好的那一份喂给林予瑶吃。
他会一次又一次把耳朵贴在林予瑶的小腹上,一脸期待,“再过几个月,就会有胎动了。”
他会等她睡着后,在病房里和林予瑶幽会,直到两个人身上沾满暧昧的痕迹。
他会向所有人介绍林予瑶,“这是我的老婆,她怀孕了,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温颂宜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不哭也不闹。
真正想离开的人,往往吝啬到说再见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寒冬凛冽,风卷起一片又一片的落叶。
她只是偶尔会趁薄景初和林予瑶在一起的时候,给承办出国手续的代理人打电话,询问手续的进度。
出院那天,代理人终于托人给她稍了信。
“温小姐,您的手续预计后天早上就会办理完毕。”
温颂宜终于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薄景初扶着林予瑶的手一顿,眼神却落在温颂宜的身上。
她笑起来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美,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她的眉间多了几分忧愁。
他心底有些莫名的滋味,下意识将温颂宜揽进怀里,“老婆,开心一点,我会一直在的。”
温颂宜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触碰,轻轻笑了笑,“我没事。”
薄景初压下心中的不安,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好,我带你回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薄景初的眼神一直落在温颂宜身上。
他正想握住她的手,却听到林予瑶一声尖叫,“小心!”
“砰!”一声剧烈的撞击。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将他们瞬间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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