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很快她心口闷闷的，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耳朵也嗡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她耳边绕。

身子好像也轻了，仿佛要飘起来，然后她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天彻底黑了下来，云河村很安静，安静到只听见癞蛤蟆的声音。

牛家厨房还亮着煤油灯，牛三燕站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大铲锅在搅锅里的粥。

牛二虎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端着碗，里面还有残留的药渣。

“大哥，粥马上熬好了。”牛三燕从凳子上跳下来，把板凳端在一个放碗筷的地方放下，站上去，踮脚想要去拿橱柜上面的碗。

“我来，小妹，你去休息吧。”牛二虎拎着她的后衣领，稳妥的放在地上站着，抬手重新拿了一只碗出来，顿了一下，垂眸只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要喝粥吗？给你盛一碗。”

牛三燕咽了咽口水，她想，但熬得白粥不多，要留着给大嫂吃。

“不了，我还是去睡觉吧。”牛三燕朝她大哥露出了一个笑容。

牛二虎哪里看不出小妹的小心思，明明就饿得很，却要忍着强颜欢笑。

“吃了再睡，小孩子正长身体，不吃小心长不高。”他小妹都快瘦成竹竿了，个头也不高，头发也枯黄稀疏。

林蜜娘早在一个时辰前就醒了，她半躺在床上，眼睛没有焦点儿看着前面的柜子，一看就是在发呆。

牛二虎端着粥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眼皮半遮，心下叹了口气，再打起精神，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蜜娘，吃点儿粥，刚熬好的，可香可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