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冷漠眼神,让冷霆骁心口有些发堵,沉默片刻道:“嫣嫣,我没有不管你,我把初初送到凌云寺就返回去找你去了..”
“别说了,毕竟洛初才是你的真爱,我有自知之明,没资格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余若嫣抬手打断他的话,疲惫的闭上眼:“你出去吧,我很累想睡会儿。”
“冷太太,你不能睡!”
洛初推门进来,义正词严道:“马上要到十二点了,你得给菩萨敬献头炷香,并抄写金刚经一百遍,不然就是对菩萨的大不敬!”
余若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皱眉道:“我今夜差点溺水而死,你还逼着我给菩萨敬香抄写佛经,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她的冷声质问,让洛初瞬间红了眼,语气却坚定不屈:“冷太太,正因为你福报太浅才会差点溺水,你更应该对菩萨恭敬,好好持戒修行。”
余若嫣被她理直气壮的说辞,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见她脸色惨白,咳得嘴角都溢出了血迹,冷霆骁不禁剑眉紧皱,上前给余若嫣拍背顺气:“初初,嫣嫣才死里逃生身体虚弱不堪,要不今夜的敬香就免了吧?”
洛初脸色瞬间阴沉,委屈啜泣道:“冷总既然不认可我的做法,那我走好了,毕竟我这种地位低贱的月嫂,本就没资格劝导您尊贵的太太向善...”
“初初,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霆骁手忙脚乱的哄着怀里的女人,看向余若嫣的心疼眼神转瞬变成了淡漠疏离:“嫣嫣,按她说的去做。”
余若嫣心如死灰的收回目光,强撑着身体下床,语气平静漠然:“知道了。”
冷冽的寒风如冷箭,将跪在大雄宝殿的她吹得透心凉,
而亮着灯光的木屋里传来的男女交织的笑声,比寒风还叫她心冷百倍,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原来心死到极致,身体会变成一具麻木的驱壳,感受不到任何心痛。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酸困,给菩萨上完香,一遍遍抄写着金刚经,
期间余若嫣数次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又醒来,见夜色终于褪去,天色大亮。
洛初走进佛堂,语气淡淡道:“冷太太,你的功课完成了,可以下山了。”
余若嫣强撑着身体站起,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见从门口进来的冷霆骁眸色巨震,快步上前扶住她,嗓音罕见的带了一丝心疼:“嫣嫣,你受苦了,我扶你上车...”
“不用!”
她狠狠推开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出佛堂,艰难的将身体挪进车里。
冷霆骁望着余若嫣决绝离开的消瘦背影,
忽然有种她已经不爱他的错觉,
转瞬他恢复了自信沉稳之态,搂着洛初的腰坐进车里:“我们回家。”
三人回到家里,冷霆骁去书房开会。
余若嫣回卧室躺着休息,见门开,被裹在蓝色包被的儿子辰辰被医生送进来了,
小家伙五官冷峻像冷霆骁,下巴和嘴唇却像极了她,
辰辰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忽然瘪着小嘴委屈的哭起来,"
“只是你的嫉妒心太重不仅损伤自己的福报,也会给小少爷带来厄运,今晚你跟我上山去凌云寺,给菩萨敬献头炷香忏悔罪过吧。”
余若嫣神色巨震,哀求的看向冷霆骁,见他避开她的视线,神色平静:“嫣嫣,初初是为你好,你必须得去。”
她黯然垂眸,明白自己敢拒绝的后果,就是再也见不到孩子。
为了完成母亲的夙愿,余若嫣无奈点了点头。
余若嫣随他上车,正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冷霆骁挡在她身前,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初初晕车,你坐后排。”
她凝望着冷霆骁冷淡的眉眼,
想起以前他曾抱着自己,满眼深情的说:“嫣嫣,我让人在副驾驶特意安装了新风系统,能有效缓解你晕车的症状,你开不开心?”
她欣喜点头,给他送上甜甜的香吻。
而今,冷霆骁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所谓的灵魂伴侣,再也不是她了。
男人爱谁,才会心疼谁,
而不被爱的那个人,永远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余若嫣死死咬唇,垂眸遮住眼底的泪水翻涌,哑声道:“知道了。”
她已经放弃冷霆骁了,也不再奢望能得到他的怜爱。
等十天后她拿到离婚证,就马上离开!
3
黑色迈巴赫迎着暴雨在盘山公路上疾驰,余若嫣将身体蜷缩在车子后大座上昏昏欲睡,忽然感觉身体酸软无力,呼吸灼烫,
她暗叫不好偏偏此时发烧了,努力挣扎着坐起来,在医药箱里翻找退烧药,忽然听见前排传来洛初的惊呼声:“不好了冷总,山上发洪水了!”
余若嫣侧眸看向窗外,不禁神色骇然,
只见浑浊的泥浆如发狂的巨龙从山崖下奔涌而下,直冲车子来了!
“砰!”
车身剧烈摇晃,她被带着土腥味的洪流灌入口鼻,快要窒息,
视野模糊中她看见冷霆骁拼力打开车门,搂着洛初的腰将人带了出去,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余若嫣又急又怕,拼命想要打开车门逃生,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无法撼动车门分毫。
“冷霆骁,救我!”
她急得满头是汗,抬手拼命捶打着车窗玻璃,望着冷霆骁越来越远的背影,拼命嘶吼着。
见冷霆骁终于转身看向车里的她,眼里闪过几分担忧,向她准备游过来,就被洛初扯住了衣袖,
女人满脸恐慌,语气颤抖:“冷总,你别走,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