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爱,她不要了。
宁姝和团团一起待在宠物房。
偌大的别墅,这是唯一她能待的地方。
苏心晚温柔的声音隐约传来,“阿昀,弟妹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要不去哄哄她?”
男人嗓音冷淡道:“不用管,宁姝性子娇气,磨一磨也好。”
宁姝攥紧手中小小的盒子,死死咬着唇。
那里面装的是宁棠的骨灰。
“姐姐不哭,等棠棠长大了保护你!”
记忆中的小女孩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魔法棒挥舞着。
“好,姐姐等着。医生说棠棠的病很快就治好了,姐姐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好~!”
宁棠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一转眼,她就躺在了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宁姝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泣不成声。
房间外,厉沉昀一直在亲自给苏晚添置东西,祝贺她出院。
嬉笑的声音阵阵入耳,喧闹得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入夜,厉沉昀终于回到主卧。
宁姝靠在床边,手边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散发出淡淡的苦味。
他看着她,突然惊觉宁姝瘦了很多,原本就纤细的手腕此时更是瘦的像一把骨头。
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阿姝,你怎么还没睡?”
他放柔了声音,将宁姝抱在怀里。
“今天的事,你别不开心,大哥死的早,嫂嫂只有一个人,身子又弱。”
“明天我准备给嫂嫂准备办个生日宴会,你也帮我参谋参谋,你们女孩喜欢什么。”
男人看着她,声音透露着激动和欣喜。
宁姝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了。
她轻声问,“厉沉昀,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皱眉,“什么日子?”
宁姝的脸一寸寸变白,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脑子里强撑着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胎盘,是厉沉昀亲手剥下来的。
和她的那颗左肾一样,和宁棠的那颗肾一样。
厉沉昀,原来你对我的好,都是为了苏心晚。
她拖着破败的身体,抱着团团强撑着走出厉家别墅,想去警局报警。
可宁姝流产后的身体太过虚弱,又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她的身下开始淅淅沥沥地流血。
血迹触目惊心,从别墅门口开始,蜿蜒了整整一路。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色透明地像雪,好似,被身后的大房子抽干了所有生气。
艳红逼人的玫瑰,此刻只剩一枝枯败凋零的花茎。
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宁姝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京圈太子爷,竟然是他?!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被那个男人稳稳抓住。
“替我的孩子...还有宁棠报仇!”宁姝眼底迸发出惊人的光,一字一顿道,“我要他,血债血偿!”
“好,我答应你。”
......
厉沉昀端着药碗出来,连忙给医院打电话过去,“阿姝醒了吗,她有没有不舒服?”
“先生,夫人自己跑出去了!”
“什么!”厉沉昀沉下声音,下一秒,他震惊地看着地上大片大片,蜿蜒不断的血迹。
这是谁流下的血?!
他脸色变白,心中迸发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陈澄匆忙跑进来,脸上的神情是厉沉昀从未见过的惊慌。
“怎么了?”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
陈澄跑得几乎断了气,话还没说出来,他竟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宁棠!宁棠——”
“宁棠怎么了?”厉沉昀擒着他的肩膀,怒吼一声,“快说!”
陈澄咬着牙,大声道:“宁棠早就死了!”
“这是律所刚刚送到公司的,夫人和您的离婚回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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