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晚笑了,苍白的唇角透露着苦涩。
她被陆沉风拉去抽血。
鲜红的液体顺着透明的橡胶管流出,虞听晚感觉胃里像有一双大手在翻涌搅拌,她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眼前越来越黑。
可陆沉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在护士停止抽血之后,他不放心的叮嘱:“再抽一些,那边有人等着救命!”
护士白了他一眼,“已经够多了,再抽虞小姐也会有生命危险。”
他这才注意到虞听晚苍白的像鬼一样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愧疚,还没等他说什么,有人在门口喊道:“林小姐醒了!”
那么愧疚迅速被巨大的狂喜掩盖,陆沉风愣了一秒钟,直奔林笙笙的病房而去。
虞听晚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苦笑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了,她的病床前空无一人,只能自己爬起来去接水。
路过隔壁病房时,里面传来林笙笙娇俏的笑声。
“笙笙,陆大少对你真好啊,你只是提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绿豆糕,他立即出去买,要知道,他已经守了你一夜了。”
“是啊,真让人羡慕,他担心你无聊,出门前特意打电话让我们过来陪你。”
透过虚掩的门,虞听晚看到,林笙笙面色红润,完全没有失血过多,大病一场的虚弱样子。
她得意地对着闺蜜炫耀,“男人嘛,就是需要调/教,尤其是沉风哥哥这种没碰过女人的,更是好哄。”
闺蜜捂嘴惊讶道:“不是结婚三年了吗?还没碰过女人?”
“当然了,沉风哥哥为我守身如玉,结婚三年都没碰过那个女人。”
“也是,如果他喜欢虞听晚,就不会让她抽那么多血了,你是不知道,我刚从隔壁路过,那个女人的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
林笙笙听完更加得意,“我的伤我心里有数,本来就是我故意弄的,根本用不着献血,不过是装装样子,让沉风哥哥更心疼我罢了。”
“况且,虞听晚只是一条散发腥臭味的鱼,凭什么和我争?她的血那么低贱,我才不会用,全都扔进垃圾桶里了。”
房间内爆发出哄笑声,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虞听晚的心上。
她的身形晃了一下,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小心!”
一只充满力量感的大手托住她。
虞听晚回头便看到陆沉风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稳稳地扶住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虞听晚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他是在关心她?
“陆先生,不好了!林小姐的伤口又裂开了,急需输血!”
手中的绿豆糕砸在地上,陆沉风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他下意识地握紧虞听晚的手臂,唇瓣颤抖着:“你去......”
“不可以!虞小姐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不好了!林小姐已经晕倒了!”"
直到回到家,他还余怒未消。
林笙笙小心打量着他的脸色,突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今天晚上缠着沉风哥哥不放,听晚姐姐也不会吃醋,喝那么多酒,还差点被别的男人捡尸,这要是传出去,沉风哥哥你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陆沉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虞听晚是故意找男人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吗?
他心中的怒气更甚,如果今天晚上,她真的被那个男人带走,岂不是坏了他的计划?虞听晚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他用来救林笙笙的工具,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虞听晚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软禁在了卧室。
她冷笑,陆沉风都打算拍卖她的初夜了,竟然还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喝酒而生气?
她不想看到林笙笙和陆沉风,索性待在房间不出去。
与此同时,拍卖会正在按计划进行,陆沉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那天晚上的男人竟然再次出现,还是在他的拍卖会上。
“她迟早是我的。”
一想到他那天晚上的话语,陆沉风就觉得一阵烦躁,如果虞听晚的初夜真的被他拍走,他只怕会发疯。
任何人都可以,只要不是那天晚上的男人!
可是如果取消拍卖会,拿不到鲛人血泪,那么林笙笙的病就好不了,她就会一直吃那么苦的药。
“砰”的一声,陆沉风的拳头落在大理石的墙壁上。
最终,他还是推开了虞听晚房间的门。
“今天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参加吧。”
虞听晚勾了勾唇角,月圆之夜,到了。
她看着陆沉风躲闪的眼神,开门见山。
“你还记得当初给林笙笙输血的时候,你许诺我一个条件吗?”
陆沉风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生怕虞听晚提出不想去。
可虞听晚只是平静地开口:“我要你的一滴血,仅此而已。”
男人松了一口气,他甚至没来的问为什么,便拿出一次性针管取血。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牺牲虞听晚,那么长痛不如短痛,毕竟,拍卖会已经快开始了。
他必须尽快把虞听晚带过去!
虞听晚手中握着装着血液的玻璃瓶,来不及思考,便被陆沉风拉上了车。
到达游艇之后,陆沉风将她安排在休息室,临走时还特意反锁了门。
海风透过窗子,将虞听晚的发丝吹得胡乱飞舞,外面的声音若隐若现。
“陆哥,准备好了,一会儿人会直接带进虞听晚的房间,只要她醒来看到人不是你,肯定会情绪崩溃流出鲛人血泪的。”
“......嗯。”
虞听晚笑了笑,终究是要他们失望了,她取出玻璃瓶,将血液滴在双腿上。
一道诡异的蓝光闪过,她的双腿变成了鱼尾。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再也来不及思考,纵身跃入一望无际的大海中。
陆沉风,再也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