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把宁姝彻底逼疯。
她发疯般向厉家的私人医院赶过去,却终究晚了一步。
她赶到的时候,换肾手术已经做完了。
宁棠静静躺在手术台上,身下滴滴答答流的血已经积成了一个血洼。
她跌跌撞撞去找医生,却得知所有的医生都跟着苏心晚转移走了,然而最近的救护车也要二十分钟后才能赶到。
“姐姐...”九岁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地像雪。
“棠棠!我在呢,姐在呢。”宁姝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几乎绝望。
棠棠笑得有些吃力,“姐,我们...今天也是打完针...就回家吗?”
宁姝搂着她纤细的肩强忍哽咽,“对,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就回家。”
她笑得开心了些,眼皮变得沉重。
宁姝心痛到几乎干呕,“坚持一下!棠棠!别睡,姐求你了!”
怀里的温度越来越冷,宁姝的心也被一寸寸撕碎。
救护车赶到时,宁棠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宁小姐,请节哀。”医生叹了口气。
她呆呆地坐在血泊中,巨大的悲戚感铺天盖地涌来,将她的喉咙死死扼住。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也没了。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抱起妹妹的尸体,麻木地向外走去。
拐角处,她碰到厉沉昀那辆熟悉的布加迪。
车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先生,您明知道在没有对宁棠充分检查前,不能直接手术!她可是夫人的妹妹!”
“我知道!”厉沉昀急促的声音传来,“但是心晚的情况,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好不容易才又找到和心晚匹配的血型,宁姝没事,宁棠也不会有事的!”
陈澄叹了一口气,问道:“您当初接近宁姝小姐,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血型?”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宁姝紧紧抿着唇,等着男人的回答。
“或许是吧。”厉沉昀嗓音冷淡,却将宁姝的心彻底撕碎。
她凄然一笑,好似被生生挖去一块灵魂。
原来她曾以为的救赎,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说出这句话后,厉沉昀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得不到的爱,她不要了。
宁姝和团团一起待在宠物房。
偌大的别墅,这是唯一她能待的地方。
苏心晚温柔的声音隐约传来,“阿昀,弟妹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要不去哄哄她?”
男人嗓音冷淡道:“不用管,宁姝性子娇气,磨一磨也好。”
宁姝攥紧手中小小的盒子,死死咬着唇。
那里面装的是宁棠的骨灰。
“姐姐不哭,等棠棠长大了保护你!”
记忆中的小女孩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魔法棒挥舞着。
“好,姐姐等着。医生说棠棠的病很快就治好了,姐姐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好~!”
宁棠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一转眼,她就躺在了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宁姝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泣不成声。
房间外,厉沉昀一直在亲自给苏晚添置东西,祝贺她出院。
嬉笑的声音阵阵入耳,喧闹得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入夜,厉沉昀终于回到主卧。
宁姝靠在床边,手边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散发出淡淡的苦味。
他看着她,突然惊觉宁姝瘦了很多,原本就纤细的手腕此时更是瘦的像一把骨头。
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阿姝,你怎么还没睡?”
他放柔了声音,将宁姝抱在怀里。
“今天的事,你别不开心,大哥死的早,嫂嫂只有一个人,身子又弱。”
“明天我准备给嫂嫂准备办个生日宴会,你也帮我参谋参谋,你们女孩喜欢什么。”
男人看着她,声音透露着激动和欣喜。
宁姝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了。
她轻声问,“厉沉昀,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皱眉,“什么日子?”
宁姝的脸一寸寸变白,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