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却是在傅听寒的衣柜里。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尘封的记忆盒子缓缓打开，露出从前忽略的种种。

朦胧模糊的回忆清晰起来。

当时课桌上差点弄脏的那本作业的署名是——

傅听寒。

姜珥眼皮一颤。

原来她和傅听寒，这么早就认识了吗？

可为什么傅听寒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带着满心的困惑离开衣帽间，想要去找傅听寒问个清楚。

将将走到浴室门前，她陡然停住脚步。

怎么又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活人是听不见死人说的话的。

姜珥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

就算知道事情缘由又能怎样呢。

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转身欲走。

“咚——”

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声音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姜珥身形一顿，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儿不安。

窗外树枝摇晃，一阵微风从浴室门缝中挤出，空气里除了醉人酒香外，多了些别的气味。

那是……

铁锈味。

她脸色一变。

“滴答——”

不知名液体滴落，在这寂静深夜里发出一声轻响。

似乎是在验证姜珥的猜测。

“傅听寒？！”她顾不得其他，霍然冲了进去。

浴室里只亮着一盏白炽灯，灯光是雪一样的苍白，明晃晃的落在青年乌黑发顶，总让人疑心其中掺了几缕白发。

满地空酒瓶，他摘了助听器，蜷缩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长睫在眼下镀了一层阴翳，神色平静祥和，唇畔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水中逐渐扩散，姜珥分不清那是不小心倒进去的红酒，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浴室里半丝热气也无，冷的叫人绝望。

甚至比那座雪山还要冰冷。

她控制不住的哆嗦，一点点走上前。

蓦地，一道刺目的寒光晃过眼帘。

她低头看去，是一把水果刀。

银色刀身反映着灯光，越发显得锋利无匹。

刀锋尚且沾着一丝猩红。

刚才落到地上的，就是这样东西。

“轰”地一声，姜珥脑子里一片空白。

傅听寒这是在……

寻死。

在这个和往常别无二致的夜幕降临的某一刻，他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

姜珥下意识转身，想要去叫人救他。

“哗啦——”

水波微荡。

姜珥回头，傅听寒一点点下滑，即将沉入水底。

水流淹没青年的口鼻，慢慢攀上他那双好看的眼。

她只觉得仿佛自己也在跟着窒息。

“傅听寒！”拼命对他伸手，想要拉他起来，“你别死行不行？人死了以后真的很无聊的，到时候除了我就没有人会和你说话了！”

她的双手一次又一次穿过他的身体。

一切只是徒劳。

她救不了傅听寒。

她谁也救不了。

绝望如同潮水，席卷姜珥四肢百骸。

“傅听寒……”

这一次，姜珥的声音带了哭腔。

水面微动，漾开一圈浅浅涟漪。

水下的人指尖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