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不养闲人,赶紧起来干活。”
慕今禾迷迷糊糊被拽起来,嬷嬷将她拖到了井边, 让她挑水劈柴。
“我不是侯府下人,你们无权让我干这些。”慕今禾被押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子上,尖锐的刺痛让她声音发颤。
挣扎间,她看到了廊角走出来的人影,她眼神亮了一瞬 。
“萧亦寒。”
此时的他一手持书,一手背于身后,听见慕今禾的喊声,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这是在干什么?”萧亦寒沉了脸,快步走过来。
“侯夫人吩咐, 让慕姑娘挑水劈柴。”下人对萧亦寒不算恭敬,“还请大公子莫要为难奴婢。”
“今禾是我的人,这些粗活轮不到她来干。若是夫人不满,尽管来找我。”萧亦寒看着嬷嬷,不怒自威。
嬷嬷狠狠瞪他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他伸手将慕今禾扶起来,替她拍拍裙摆的泥土,“可有受伤?”
慕今禾摇头,心中涌入一股暖流,是她想多了,她的萧亦寒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她扶着他的胳膊正要开口,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她踉跄着跌坐在地,擦破了手掌。
慕今禾抬眸, 看见一身粉红衣裙的馨雅郡主钻进了萧亦寒的怀里。
萧亦寒自然地抬手圈住了她,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慕今禾动作猛地一顿, 手心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双眼死死盯着萧亦寒抱着馨雅郡主的手臂。
馨雅郡主从萧亦寒怀里探出头,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鄙夷,“亦寒,她就是你将来要纳的妾?”
萧亦寒怔愣一瞬点头, “嗯。”
“我不许你对她好! ”馨雅郡主推开萧亦寒,指着慕今禾的脸, “妾就是婢,我要让她贴身伺候我!”
萧亦寒微微蹙眉,面上闪过一丝迟疑,却没有阻止。
“你不说话,本郡主就当你同意了。”馨雅郡主挑眉,看向了慕今禾,“本公主要喝茶,你赶紧劈柴烧水!”
慕今禾原地不动,掌心的痛楚越发明显,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萧亦寒,萧亦寒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慕今禾心头微疼,开口问道,“萧亦寒,我昨晚跟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跟我走吗?”
“跟你走?你也配!”馨雅郡主冷哼一声,抢先开口,“你一个乡野孤女,能带亦寒去哪?”
“我恢复记忆了,我的身份是......”慕今禾急于解释,话一出口, 却突然停了下来,人多耳杂,她当初就是遭遇刺杀重伤失忆,如今情况不明,她不能冒然说出身份。
“你是什么身份?编不下去了?”馨雅郡主嘲讽,“就算恢复记忆,也还是个废物。你身份再尊贵,能比我这个郡主高贵?”
“亦寒别被她骗了!”馨雅郡主用力抓住萧亦寒的胳膊,再次往他怀里靠。"
“他救了我,跟我有婚约。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我会带他回京。”慕今禾提起萧亦寒,心口莫名一疼,这两日他的变化刺痛了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商淮南眉头越皱越紧,轻轻拿开她的手,小心翼翼放到床面,深叹一口气,略带心疼地说道,“你明知他不是你心中那般模样,为何还要委屈自己?”
“他救过我三次,我也应当给他三次机会。”慕今禾低喃,“况且,我与他有婚约。”
商淮南表情变了变,想说什么却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情绪,“行,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但他再敢伤你,别怪我下手无情。”
“皇上和太子捧在手心里宠的公主,谁也不能欺负!”
慕今禾不再说话,胸口却压抑得难受。心中对萧亦寒越发失望,他竟为了让她听话给她下蚀骨腐肉的药......
眼眶越来越烫,她赶紧闭上眼转过身遮掩。
商淮南见状满是心疼,他假装生气离开,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
听到关门声,慕今禾终于忍不住落泪。
一连三日,萧亦寒都没有出现,派来给她换药的人依旧用的毒药和迷药。
商淮南每日来给她换药都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提枪杀了萧亦寒。
慕今禾让他给萧亦寒传信,想见他一面,是给他的第二次机会。
萧亦寒置之不理,整日与馨雅郡主形影不离。
萧亦寒陪着她置办嫁妆,用他的藏书替她还了一枚玉簪,那些藏书一多半是慕今禾帮他誊抄的,他曾说过会珍藏一辈子。
萧亦寒还陪她出海打渔,在她落水的第一时间就跳入水中救她,但他不会游泳,曾经亲眼看着慕今禾沉底都没敢去救。
消息一件件传入慕今禾的耳中,她心如刀绞,看来他对馨雅郡主是真心的。
慕今禾的心一天比一天冷,她想去质问萧亦寒,却连门也出不去。
直到这日,萧亦寒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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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可好些了?”萧亦寒穿着玄色长袍,气质越发矜贵,说话的语气一如从前,却让她感觉不到温柔。
“整日涂抹蚀骨腐肉的药怎么会好?”慕今禾勾唇冷笑,“ 是觉得我阻碍了你与郡主的婚事,要除掉我吗?”
萧亦寒目光微闪,当即冷了脸,“阿禾,你胡说什么?我知道我与郡主的事情让你气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郡主的婚事已成定局。”
“我希望你懂点事,不要自讨苦吃。”
慕今禾的心狠狠一疼,红了眼眶,“若我真的是公主呢?”
“不可能。”萧亦寒当即否认,“馨雅郡主从小在京都长大,她从未见过你。”
慕今禾呆愣了一瞬,心里晕开一抹苦笑,原来如此。
“所以,你选择信她不信我。”她满目失望, “萧亦寒,你有没有想过,好端端的亲王和郡主为何被贬来东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