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走出通天洞,来到望海崖上。那天,他就是在这个地方跳下大海,把女魃从海水之中打捞出来的。想到这里,他禁不住转过身来,举目张望令他不堪回首的通天洞。只见通天洞里红光一闪,升腾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紧接着,就传出了一阵阵击鼓吟唱的声音。渐渐地,这团火焰消失不见了,这些声音也平息下来了。通天洞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突然间,十巫簇拥着女魃从通天洞中走了出来。女魃已经换上了和十巫一样的装束,俨然变成了一个令人敬畏的祭司。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蚩尤一眼,就一言不发地从蚩尤面前走了过去,和十巫一起沿着一条山路走下了望海崖。
此时已是黄昏,蚩尤独自一人站在望海崖上,再次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只见一轮浮现在海面上的落日,正在慢慢地沉入海水之中。夜幕悄悄地降临了,一轮明月从落日沉没的地方升起来了。冰冷的海风扑面而来,使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心中疼如刀绞,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他刚刚爱上了一个人,可是还有来得及向这个人表白爱情,就不得不与这个人形同陌路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与女魃初次相遇的时光。他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光彩夺目的时光。但是现在,他又觉得他的一生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就像眼前的这个黑夜一样。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在他耳边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
蚩尤扭头一看,发现精卫已经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是的!”
蚩尤点了点头,把精卫从肩膀上拿下来,在手中轻轻抚摸着。
“其实我也很伤心!”
“你有什么可伤心的呢?你不是还想害死她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不想害她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命运比我还要悲惨!我很同情她,也很同情你!我为你们两人的不幸遭遇感到很伤心!”
“谢谢你!”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爱情!爱情可以冲破一切阻力,让你们两人重新走到一起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如果不信,你就回过头来看一下吧!”
蚩尤听到这话,立刻回过头来,只见女魃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好了!我该走了!你们两人好好谈一下吧!”
说罢,精卫就从蚩尤手中飞走了。月光下,蚩尤和女魃相互注视着。此时此刻,两人心中都有千言万语,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句话。
“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的!”
终于,女魃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如果我不来,你也许会等到天亮!”
“你说对了!我确实想在这里等你!”
终于,蚩尤也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你已经立誓终生不嫁!既然终生不嫁,你也就没有必要再来见我了!”
“你怎么这样傻呢?我立誓终生不嫁,不等于终生不爱。我可以不嫁给你,但是我不可以不爱你!”
“你爱我吗?”
“爱!”
“我也爱你!”
“我会用我的一生一世来爱你!”
“我也会用我的一生一世来爱你!”
两人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了一起。两人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之中,仿佛忘记了正在经历的爱情磨难。过了一会儿,两人又接着说了起来。
“我听说,你明天要举行九黎部落的成立仪式。”
“你听谁说的?”
“十巫!她们让我主持这个仪式,还向我传授了主持仪式的方法。但是我怕主持不好这个仪式!”
“你大胆去做吧!我相信你,你一定会主持好这个仪式的!”
“九黎部落是一个什么样的部落呢?”
“九黎部落就是少昊氏与九九八十一个氏族组成的部落联盟,这个部落联盟的最高首领就是我!”
“你为什么要成立九黎部落呢?”
“为了共同抵御来自其他氏族的抢劫活动,保护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
“你认为这件事情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这是我作为氏族首领的一个重要职责。”
“好吧!我支持你!我会尽力把这个仪式主持好的!”
说话间,突然有一个人影在两人眼前一闪而过。蚩尤见此情景,立刻警觉地大声喝问:
“谁在那里?”
听到蚩尤的喝问,那个人影拔腿就跑。
“不好!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我们必须抓住这个人!”
说罢,蚩尤就带着女魃向那个人影追了过去。
第九代炎帝榆罔继位之后,就把神农氏的都城从柘城迁移到了曲阜。柘城就是现在的河南省柘城县,曲阜就是现在的山东省曲阜市。榆罔迁都的目的与黄帝不同。黄帝迁都的目的是为了防备可能发生的战争,榆罔迁都的目的则是为了便于实施抢劫活动。因为,曲阜位于太昊氏与其他氏族的交界地带,周围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氏族。从这里派人实施抢劫活动,很难让被抢劫者辨别出抢劫者的来龙去脉。这样一来,榆罔就可以用无从查证为借口,对所有抢劫活动的报案置之不理。榆罔虽是第一代炎帝神农的法定继承人,但是却与第一代炎帝神农截然不同。第一代炎帝神农勤劳肯干生活简朴,榆罔则是骄奢淫逸贪图享乐。榆罔手下有六个奸臣。第一个奸臣名叫滑裹,担任他的兵部大臣。第二个奸臣名叫梁渠,担任他的礼部大臣。第三个奸臣名叫夫诸,担任他的工部大臣。第四个奸臣名叫移即,担任他的吏部大臣。第五个奸臣名叫葛旦,担任他的户部大臣。第六个奸臣名叫穷奇,担任他的刑部大臣。滑裹鼓动榆罔大兴徭役,梁渠鼓动榆罔广纳嫔妃,夫诸鼓动榆罔假公济私,移即鼓动榆罔嫉贤妒能,葛旦鼓动榆罔横征暴敛,穷奇鼓动榆罔草菅人命。这天夜里,榆罔正和这六个奸臣一起饮酒作乐,朱厌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有人要造反了!”
只见朱厌满头大汗,还没站稳脚跟就大声喊了起来。
“什么?”
榆罔听到这话,禁不住大惊失色。
“别着急!有话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