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我心里有你,也只有你。”
慕念倾胸口酸胀,眼眶发热,眼圈渐渐红了。
“那又如何?”
他想要用心呵护,努力珍惜的小姑娘,漂亮的杏眸里,已浮上灼人水光,总是低软娇气的声音,微微哽咽。
“我在妈妈很多年前的日志里看见过一句话,送给你,人这一生,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你明知,他很好很好,可某一刻,还是清晰地听到缘分止步时,那一跺脚的声音。”
从此,每每忆起,遗憾入骨。
这段日子,朝夕相处,他的好,她并非看不到,也曾热忱期待,能与他更进一步。
可若早知,贸然期待的结果,是今日这般无路可走的死局,当初,她绝不会选择尝试。
看见她的泪,陆庭宇比她更痛,扔下文件,快步走过来,伸手,想要将人拉进怀里。
在他大掌即将握住她手臂那刻,曾携着一身孤勇,主动朝他走近一步的小姑娘,终究是缓缓退开,利落转身。
出了陆庭宇办公室,慕念倾攥紧手里的包,强忍着眼泪,直奔电梯。
低着头只顾往前跑,路过时淮序办公室,与准备下班,开门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慌什么?”
时淮序微微蹙眉,抬手扶住怀里人肩膀。
低沉的嗓音,在小姑娘抬头,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时,转瞬消散。
“怎么了?”
俯首望着隐忍痛苦的小脸,心脏仿佛被无形细网,紧密网住,快速收紧,沉闷的痛起来。
慕念倾后退两步,离开大领导掌控范围,才低声道歉:“对不起,撞到您了。”
时淮序拧眉,答非所问。
不远处,陆庭宇打开门,站在走廊,静静望着这边,神色比小丫头更痛。
什么情况,已了然于胸。
唯一一次机会,显然,他这位得力干将并未抓住。
他不会说服自己第二次放手。
顺手锁上门,时淮序收回目光,朝面前小姑娘淡声开口:“还不走?”
慕念倾抬手擦掉已经滑落的泪,快步朝电梯走去。
时淮序不紧不慢,步伐沉稳,跟在她身后。
幸而他们走得晚,电梯里没别人。
慕念倾站在角落,极力忍着不哭出声。
电梯在负一楼停下,慕念倾几乎是下意识夺门而出。"
身体跌坐进笔挺结实的怀里。
没法想象,大领导是以怎样奇葩的角度,顺手一带。
慕念倾以极其尴尬的姿势,坐在男人膝盖上。
若不是双手下意识撑住他肩膀的动作,险些就跟大领导来个贴面礼。
又急又恼,慕念倾立刻挣扎着要起来。
司机又猛地启动车子,惯性作用下,小姑娘手臂一软,重新跌坐回去。
时淮序大掌紧紧圈住怀中人腰肢,另一手护在后脑,避免她撞到。
大约是为了方便出差工作,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真丝香槟色衬衣,搭配同材质黑色半裙。
掌心隔着稀薄衬衣,能明确感受腰部绷紧的肌肉。
黑色半裙在膝盖散开,隔着两层布,柔软的触感,让他额角狠跳。
极力克制着,想要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车子终于平稳行驶的下一瞬,大领导迫不及待松手,扶着手臂,将她送回座位。
“安分点。”
语气克制的丢下三个字,时淮序扭头看着窗外,放在膝盖上的手,虚握成拳。
被明晃晃的嫌弃警告。
是她想的吗?把她当什么人了!
明明吃亏的是她!
本就心里窝着火的慕念倾,忍不住提高嗓音反击:“我又没让您帮忙,我宁愿撞一下,也不想……”
跟您有什么肢体接触……
时淮序缓缓转头,锐利森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在大领导死亡凝视下,慕念倾怂包体质再现,把没说完的话生生咽回去。
自觉拉过安全带系好,能躲多远是多远。
司机送他们到机场,拿着证件去出机票。
发现慕念倾是经济舱,马上给上司打电话汇报。
得到升舱指示后,立即照办,并且体贴的给他们选了邻座。
拿到机票,慕念倾事先已在网上值机,就没看,朝司机礼貌道谢。
过了安检,等候登机。
慕念倾把大领导送到VIP室,飞快转身走人。
终于可以短暂逃离某人。"
陆庭宇刚要张口解惑,后座传来低沉声音:“做为考题,待今日亲自视察过,你来交答卷。”
慕念倾小脸一垮,怎么还有考题?
有种上学时,下课跟老师闲聊,冷不丁被塞来一张试卷的郁闷。
后半程,时淮序未再开口。
闲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或者静赏窗外风景。
中途在服务区停靠,时淮序下车走走。
陆庭宇领着小姑娘去超市购置零食饮料。
回来时,领导未归。
慕念倾一路紧张,小心翼翼向陆庭宇寻求安慰。
“我最近是不是太放纵,惹领导不满了?”
路上被大领导盘问良久,小丫头情绪一直紧绷,承受压力可想而知。
陆庭宇不忍,伸臂揽过她后背,柔声安慰,“不是你的错,不要多想。”
时淮序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一手夹着烟。
远远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面色冷沉。
细长香烟,在风里散开烟雾。
直至点点星火烫到指尖,他才蓦然回神,自嘲一笑,按灭烟。
返回车旁,时淮序并无异样,一双黑眸仍是平静无波。
陆庭宇为领导拉开后座车门。
时淮序扭头看着小丫头,淡声吩咐:“上车。”
呃?大领导这是要她坐后面?
于公于私,都很不合理。
“我比较闹腾,怕打扰您休息。”
低声留下一句话,慕念倾站在副驾驶车门前。
压下把她强行丢进后座的念头,时淮序面无表情俯身。
两个半小时车程,到达北峙县城。
事关民生的常规路子走一遍。
北峙以旅游业为主,小商小贩多。
恰逢周末,两条初具规模的古街,人潮涌动。
吃旅游这口饭,但北峙文旅局明显有失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