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什么?"
"你忘了?结婚第一年,有一次你参加同学聚会,喝多了,是程蕊送你回来的。"
林听当然记得那天。
那天,大学同学恰好组织聚会。她喝了太多香槟,回家时已经头晕目眩。
第二天醒来时,她只记得零星片段,沈斯逸喂她喝水,要帮她换衣服,然后......然后她独自在床上醒来,床头柜上只有一张他已经走了的字条。
沈斯逸继续说:"那天,我刚杀青回来在家休息。程蕊送你回来的时候,你醉得很厉害。我想帮你换衣服时,你......你推开了我。"
林听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完全不记得!
有这回事吗?
"你说不要碰你,然后自己换了睡衣。"沈斯逸看着她,"之后你就睡着了。我以为.....那是你真实的想法,不想我碰你。"
林听的膝盖突然有些发软。
所以,是她醉酒后无意识的反应,被他解读为拒绝。而他哪怕在家,也会保持适当的距离,生怕越界。而她,却以为他在为别人守身如玉?
"所以这三年......"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你是因为这个才......"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沈斯逸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苦涩,"是你,更不会。"
这句话击中了林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她想起沈斯逸那些克制的小动作,她站高拿东西时他虚扶在她背后却不真正触碰,在家洗澡时也穿的保守,哪怕是在父母家过夜也不同床......
她仔细回想,好像就是自那之后,他才变得更加客气梳理。
她曾把这解读为冷漠,所以并不是,那是他理解的尊重?
三年婚姻。
三年同床异梦。
三年她以为是自己不够有吸引力。
她以为他心里始终有别人。
"我喝断片了,"林听艰难地承认,"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我只记得,我醒来以后,你已经走了。"
沈斯逸点头:"我只是不想我们见面尴尬。"
林听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我一直以为是你不想碰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他轻声问。
林听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那个折磨她多年的猜测:"我以为你心里有别人。比如.....你的前女友。"
"前女友?"沈斯逸重复道,眉头紧锁,"许茹?"
"嗯。""
“我不清楚!”沈斯逸第一次失去表情管理,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
林听的手掌像是被烫到一般,却被他牢牢按住无法抽离。
"沈斯逸......"她无措地唤他的名字,“你放开.....”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林妈妈的呼唤:"听听,斯逸,你们在里面吗?你姨妈他们要走了,快出来送送他们。"
两人如梦初醒。
沈斯逸缓缓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但眼神依然锁着她:"等等我们再谈。"
说着,在打开门的前一刻,他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暂时不要和爸妈提离婚的事情,不然,我就说是你逼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让林听浑身一颤。还没等她回应,沈斯逸已经拉开了门,明亮的光线瞬间涌入狭小的储藏室。
他若无其事地对站在走廊上的林妈妈说:"听听在找画具。"
林听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这么.....无赖。
她也整理好表情,抱着箱子走出来,面色自若:“妈。”
林妈妈狐疑地看着两人之间不自然的气氛,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快来吧,他们等着呢。"
林听跟在沈斯逸身后走出储藏室,双腿还有些发软。刚才那几分钟的对话,比他们过去三年的所有交流都要真实,都要.....亲密。
送走周雨一家后,林爸爸坚持要留他们吃晚饭。
饭桌上,沈斯逸表现得一如既往地得体,与林爸爸讨论着最近的国际象棋比赛,时不时体贴地给林妈妈夹菜。只有坐在他对面的林听能看到,他每次举杯时都时不时飘向她的眼神。
林爸爸抿了一口酒,突然开口:“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决定要孩子,就得抓紧了。”
林听正低头挑着鱼刺,闻言手指一颤,筷子尖戳破了雪白的鱼肉。
孩子?
她和沈斯逸连夫妻之实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她正在想要不要就趁此机会说他们离婚了?
正想着,就把碗里的鱼肉送进嘴里,喉咙里猝不及防地刺痛,她猛地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沈斯逸忙放下碗,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是不是卡刺了?”林妈妈连忙起身,“快喝点醋!”
林妈妈连忙把醋瓶递过来,林听仰头灌了一口,酸涩呛得她眼眶发红,可喉咙里的异物感仍然尖锐地梗在那里。
她咳得眼角溢出泪水,视野模糊间。
下一秒,她的身体骤然腾空,沈斯逸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爸妈,我带她去医院!”
他的手臂横在她膝弯下,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几乎战栗。
“我跟你一起去!”林爸爸说着就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