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和马上松手,后退两步。
毕竟照顾他20多年,一句话,一个眼神,便已明了,这姑娘对他的分量。
心有余悸地瞪一眼快步追来的儿子。
发现他对时淮序的出现和维护,毫不意外。
所以,她这个儿子,明知这是时淮序要的人,还敢妄动心思!
郑秋和险些被气笑,当场一巴掌狠狠拍在陆庭宇背上,气狠狠的骂他:“你是狗胆包天了,什么人都敢抢!”
郑秋和的反应,显然已超出单纯看不上她家世的范畴。
慕念倾走近一步,盯着她,压着怒火问:“你为什么来云泽?”
郑秋和下意识看了一眼时淮序,没敢吭声。
知道这小姑娘是时先生在意的人,她不敢再放肆。
但看在慕念倾眼里,反而像是印证了她的某些怀疑。
陆庭宇没理会母亲责骂,带着痛意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红肿的眸子上。
慕念倾视线从陆庭宇脸上快速扫过。
那种迫不得已,欲言又止,让她心头沉闷。
如果他的压力不止是来自郑秋和。
若是权势滔天的时淮序,也在暗中施压……
更深层次,她不敢再往下想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小丫头又在瞎揣摩什么?
顾着她的情绪,时淮序未再多言,拉着她手腕,转身离开。
进入电梯,聒噪氛围一下子变得静谧。
慕念倾甩开腕部大掌,退到对侧角落。
双手缓缓攥成拳。
时淮序的未卜先知。
陆庭宇作为独子,却与母亲无法谈和。
郑秋和方才对时淮序唯命是从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局,出自某人手笔。
可她没胆质问,高高在上的时书记,究竟为何费尽心思,要破坏她尚未正式开始的一段感情。
电梯停靠,时淮序回眸看向小姑娘,正要开口劝慰两句。
一道身影毫不留情步出电梯,开门,进屋,砰一声锁门。"
“还不走?”
走出几步,回头看看小丫头还在发呆,时淮序淡声提醒。
这副老神在在的从容样子,让慕念倾误认为,是自己想多了,大领导也许根本没发现问题。
但她再也无法直视手里的勺子,悄悄找到垃圾桶给把东西给扔了。
这东西好吃归好吃,就是稍微有点腻,从领导手里接过奶茶,狠吸几口。
秉承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慕同志后半程安安分分,克制自己一切该死的分享欲。
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粤菜馆,坐下点餐时,慕念倾发现自己快吃饱了。
时淮序把菜单递过去,小姑娘没接,又推回来,让他点菜。
“不爱吃?或者,我们换家川菜。”
时淮序望着对面,不怎么有兴趣的俏颜,淡声询问。
“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饱了……”
慕念倾抬手揉揉鼻子,缓解尴尬。
对面男人低笑一声,拿起菜单,点了一荤一素,和一个汤。
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口正餐都没进,小肚皮被各种小吃零食填满。
偶尔为之可以,以后还是要适当约束小丫头一下。
原本是打定主意,坚决不再吃了。
但饭菜端上来时,酸甜可口的菜式,还是让她忍不住,陆陆续续又吃了不少。
从餐馆出来,小姑娘愁眉苦脸,揉着肚皮。
时淮序抬手捏捏眉心,遮住眼底轻悦笑意,淡声提议:“关于两所学校,另外一所,可有兴趣去看看?”
正想散步消食,慕念倾欣然同意。
是当地一所重点中学,一排排教室亮着灯。
校园很安静,孩子们都在自习。
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两人托关系进学校。
学校种了长长一排白玉兰树,花期末,还能看到树上盛开的白色花朵。
若有若无的芬芳,在空气里氤氲。
慕念倾沿着林荫道缓走,踩着地上偶然掉落的树叶,想起自己的中学生涯。
大约是遗传江女士,她自幼文科好,写得一手好文章。
学校报刊栏,长期贴着她的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