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稍后赶上。”
时淮序微微颔首,领着人继续往前走。
掏出纸巾,把女儿脸上眼泪擦干净。
慕临越才望着渐渐走远的人群,“走吧,不要耽误工作。”
慕念倾也知道因为自己,耽误了大家进度,红着眼点头。
“时书记这个年纪,京城应该已有家室,跟男领导注意保持距离。”
慕临越知道女儿抓着时淮序袖子的行为,只是极度恐惧下,下意识的反应。
但他还是低声提醒。
女下属和男领导,分寸必须拿捏好。
万一和时淮序那样的人,传出点不好的传闻,吃亏的肯定是自家闺女。
慕念倾尴尬地“嗯”了一声。
追上人群,慕念倾心有余悸,正纠结怎么能避开边缘走。
时淮序忽然停下,冲她招招手。
慕念倾忙过去。
时淮序微微侧身,往道边让两步,在自己和陆庭宇侧后方,给她留出空间。
被两个大男人围在中间,却又落后半步。
既护了她,又不显失礼。
近两个小时,终于结束视察。
确保受灾群众安置妥当,时淮序才返回临时住处。
慕临越在北峙县行程已结束,次日还有一堆工作要部署,连夜赶回云泽。
“非得今晚走吗?”
惊吓过度,慕念倾原本还指望,老爸能陪她一会儿。
女儿泪眼汪汪的样子,让老慕心生不忍,难得想要徇私一次:“要不,我去找时书记求个情,先带你回云泽?”
入职以来,第一次重大考验,慕念倾没打算中途放弃。
果断摇头拒绝。
“你走吧,我……我自己可以。”
底气不是很足的样子。
但也没有别的选择。
想起受灾现场,想起安置点惶恐无助的村民。
她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当个逃兵。
慕临越满脸欣慰,抱抱女儿,由衷感叹:“我们宝贝长大了。”
司机已经等候多时,慕临越不再耽搁,转身上车,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下一个人,那种由心底慢慢爬满全身的恐惧感,再次席卷理智。
总感觉有渗人的响动,从暗处传来,随时会爬出个什么东西。
慕念倾双唇发白,身体不自觉微颤。
随之而来的,腹痛,不适。
看看手机时间,顿时欲哭无泪。
白天在泥水里泡大半天,晚上碰上生理期。
深夜十一点多,附近商家都关门了。
现场工作人员,多是男性。
求助无门。
委屈,崩溃,无助,齐齐涌上心头。
慕念倾蹲在路边,抱着膝盖,默默流泪。
房间就在隔壁,半天不见小姑娘回去。
时淮序下楼来找。
娇弱身躯,在黑夜里蜷缩成一团,偷偷在哭。
心头悄然升起一抹愧疚。
想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
注定这条路不好走。
但似乎把她逼得太狠了。
“后悔跟来?”
时淮序在她身边停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慕念倾极力止住哭声,擦干眼泪,站起来。
“没有,我……”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慕念倾微微抿唇,半晌只能低声回复:“我没事。”
小姑娘脸上略熟悉的尴尬,让时淮序蓦然想起什么。
拿出手机调出专属备注薄,瞬间了然。
满腔心疼,化成一声轻叹,“回房去等着,我给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