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聿抖着手拨打凌姝的电话,却一次次被拒接。
凌姝的短信下一秒发了过来:
「安静,我在手术。」
他被拉黑了。
短短几个字,把池聿彻底逼疯。
他发疯般向厉家的私人医院赶过去,却终究晚了一步。
他赶到的时候,换肾手术已经做完了。
池棠静静躺在手术台上,身下滴滴答答流的血已经积成了一个血洼。
他踉跄着去找医生,却得知所有的医生都跟着林天奕转移走了,然而最近的救护车也要二十分钟后才能赶到。
“哥哥...”九岁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地像雪。
“棠棠!我在呢,哥在呢。”池聿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几乎绝望。
棠棠笑得有些吃力,“哥,我们...今天也是打完针...就回家吗?”
池聿搂着她纤细的肩咽下喉头酸涩,“对,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就回家。”
她笑得开心了些,眼皮变得沉重。
池聿心痛到几乎干呕,“坚持一下!棠棠!别睡,哥求你了!”
怀里的温度越来越冷,池聿的心也被一寸寸碾碎。
救护车赶到时,池棠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池先生,请节哀。”医生叹了口气。
他呆呆地站在血泊中,巨大的悲戚感铺天盖地涌来,将他的喉咙死死扼住。
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也没了。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抱起妹妹的尸体,麻木地向外走去。
拐角处,碰到凌姝那辆熟悉的布加迪。
车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夫人,您明知道在没有对池棠充分检查前,不能直接手术!她可是先生的亲妹妹!”
“我知道!”凌姝急促的声音传来,“但是天奕的情况,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好不容易才又找到和天奕匹配的血型,池聿没事,池棠也不会有事的!”
陈澄叹了一口气,“您当初接近池聿先生,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血型?”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池聿紧紧抿着唇,等着她的回答。"
她抿唇,拉起池聿的手。
男人俊美恣肆的眉眼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变得黯淡无光。
“对不起,阿聿。是我错怪你了,蛋糕没问题。”
她把头埋在池聿的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然而,凌姝发现池聿一直在攥着盒子无意识地发抖,停都停不下来。
“阿聿,你怎么了?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急忙弯腰去看池聿垂下的眼睛,却被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吓了一跳。
凌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她有些慌了,“你不舒服吗?我去找个诊听器。”
她匆忙离开,病房里只剩池聿和林天奕两个人。
林天奕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笑意刺眼,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
“池聿,为什么你永远都像一个狗屁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呢?”
“你难道没有发现,每次只要我略施手段,你就会像一条狗一样,被打得爬不起来。”
他缓缓凑近池聿耳边,冷笑道:“就像当年你唾手可得的赛车冠军。”
“你当然没在赛前喝兴奋剂,但是只要我想,他们就会说你违规。”
池聿看到林天奕眼底的阴狠和得意,声音沙哑道:
“林天奕,原来是你。”他缓缓启唇,“那场车祸,也是假的吧。”
“没错,还有你婚礼上的小插曲,也是我做的。”
林天奕冷笑,“阿姝是我的女人,你敢抢走她,就只有沦为废人的下场!”
“我就是想看你残疾痛苦、失去所爱,像一条路边的野狗,只能跪在我脚边求饶。”
巨大的愤怒将池聿笼罩,他眼底漫上一层血色,轻呵一声。
下一秒,一记重拳狠狠打在林天奕脸上!
“求饶?你做梦!”
池聿打的极重,林天奕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池聿!你敢打我,就不怕阿姝教训你吗?”林天奕大声咒骂。
听到凌姝的名字,池聿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勾唇冷笑,“没错,她不会帮我,所以我的仇,我自己报!”
他蓄力猛击,又狠狠几拳砸在林天奕脸上、身上。
“啊——!”林天奕疼的尖叫,正想还手,却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他眼神倏然发狠,“池聿,你信不信,阿姝,永远都会选我。”
说完,他骤然向窗外跌去,同时死死抓住池聿带他一块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