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寒每天都来,试图劝导她听话。
鹿闻笙不愿意屈服道歉,更是拒绝和陆靳寒沟通。
第四天的时候,陆靳寒又来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拽过鹿闻笙上了车。
当车子停在巨大的宴会厅前,鹿闻笙才猛然意识到。
今天是沈知茉的生日!这是她的生日宴!
她转头就要走,却被陆靳寒死死钳住手腕,“你不去的话,我现在就烧掉相册。”
鹿闻笙不住地颤抖着。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牙,“好,我去!”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名流云集,除了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国内各大媒体。
陆靳寒办的这么隆重,就是要鹿闻笙在所有人面前向沈知茉认错。
这样才能彻底驱散她曾经被霸凌的阴霾。
而沈知茉今天穿着高定礼服,戴着鹿闻笙收藏室里的天价珠宝,出尽了风头。
在她说完开场致辞后。
司仪接到陆靳寒的示意,他接过话筒,“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有一位曾经做了很多错事的女士,要向沈小姐致以最深的歉意。”
他的话音刚落,灯光就打在了鹿闻笙身上,全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沈知茉惊喜地睁大了眼,“靳寒哥,你说今天有个惊喜要给我,原来是这个!我太喜欢了!”
没有什么比把鹿闻笙的自尊踩在脚下摩擦更好的礼物了。
而宾客们窃窃私语,“我没看错吧,那是不可一世的鹿大小姐?她怎么憔悴成这样了?还戴着那种东西......”
“听说她破产了,之前还一直欺负沈小姐,陆少这是在替沈小姐出气吧......”
陆靳寒走到鹿闻笙面前,低声警告,“记住你该做的事。道了歉,我会把相册还给你,你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点。”
而沈知茉也以胜利者的姿态走过来,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鹿闻笙,你现在还能拽的起来吗?我妈就是害死你爸妈又怎么样,现在鹿家的家产都是我的,陆家也是我的靠山,而你,你也得跪在我面前低头。”
鹿闻笙看着她冷冷一笑,然后径直走向舞台中央。
在全场人的目光中,鹿闻笙接过话筒,“今天我的确该说些什么。”
沉默几秒后,她猛地提高了音量,“但绝不是道歉!”
“沈知茉,你这个小偷和杀人犯的女儿!你毁了我的家庭!”
“而你继承了你母亲的无耻和下贱,用陆靳寒欺骗我的感情,偷我的家产!现在还想让我向你们低头道歉?做梦!”
全场哗然!"
再次恢复意识时,鹿闻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愣了几秒,她猛地拔掉点滴坐起来,四处搜寻,直到看到桌上的相册才松了口气,如获至宝地抱起来,安静地坐下。
而一旁的陆靳寒看着满身灼伤的她,眉头紧锁。
“为了本破相册,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死在火场里。”
鹿闻笙抬眼看他,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尖锐,只剩下死寂的灰烬。
“滚。”
陆靳寒被她眼中的死寂刺了一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再次升起。
他抿紧唇,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鹿闻笙立刻离开了医院,带着相册前往机场。
她买了最快一班飞往国外的经济舱机票。
当她在候机厅听到广播通知登机时,几个黑衣保镖却突然出现,拦在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陆靳寒阴沉着脸,一步步朝她走来。
“鹿、闻、笙。”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眼神骇人,“你想跑到哪里去。”
鹿闻笙冷冷开口,“我去哪里和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陆靳寒逼近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你欠知茉的还没还清,谁准你就这样离开?你以为烧了栋房子,受了点伤,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孽吗?”
“罪孽?伤害?”鹿闻笙冷笑。
一切积压的委屈和绝望,都在这一刻忽然全部爆发,她的眼泪决堤地滚落,
“陆靳寒,你口口声声说我罪有应得,那你知不知道她妈是怎么偷拿了我爸妈用过的避孕套怀孕!”
“是怎么带着她上门勒索,怎么害得我妈妈出车祸!害我爸爸殉情离开我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恨她!我霸凌她!我处处为难她!因为她和她那个妈,我好好的一个家就那么没了!我成了孤儿!我难道连恨、连报复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一切。
将血淋淋的伤疤彻底撕开,暴露在这个她曾深爱、却伤她最深的男人面前。
她以为说出这一切,就能换来他一丝的理解,能让他放她走。
然而,陆靳寒只是用一种更加失望、更加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鹿闻笙,”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知茉的母亲明明是受害者!明明是你父亲强迫了她又始乱终弃!为了给自己开脱,你竟然能编造这种谎言污蔑一个死者!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根本不信。
他坚信她是施暴者,而沈知茉是无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