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难为一把年纪,郑秋和一路快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
粗粝的手,一把抓住慕念倾手腕,声音尖锐:“是你!就是你勾引我儿子,还蛊惑他跟我吵架!”
慕念倾挣扎了一下,没甩开,神色渐冷。
“这位女士,我与你儿子仅是上下级关系,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我告诉你,你配不上庭宇,再敢蓄意勾引,小心……”
郑秋和语气激烈,只是话未说完,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时,硬生生收了回去。
身着深蓝衬衣,黑西裤的时淮序缓缓走近,一身冷肃强大气场,令人生畏,冰冷眸色落在她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闹到她面前来?”
时淮序方才站的位置,刚好被石柱挡着,郑秋和没看到。
直到他走过来,出声说话,才被注意到。
慕念倾望着郑秋和瞬间转为毕恭毕敬的神色。
眉心微微拧起。
时淮序早上刚提醒她。
晚上郑秋和就找来。
见了他,又是这副恭顺样。
郑秋和的出现,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
“时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郑秋和之前在时家做佣人,即便后来陆庭宇有出息,把她接走养老,但对时家人,她始终心存敬畏。
毕竟,儿子仕途全靠时家提携。
时家几辈人累积起来的世家,钱权早已是天花板。
日常教养亦是顶级,待佣人向来和善。
尤其是郑秋和养出陆庭宇这么个儿子,成为时淮序左膀右臂。
他离京独闯大西北那几年,陆庭宇始终跟着他,从工作到生活,无不细心照料。
时家人是拿她当半个家人对待的。
这是第一次,时淮序以如此冷冽无情的语调,同她讲话。
郑秋和盛气凌人之势瞬间褪散,小心翼翼打招呼。
时淮序没说话,走到慕念倾身边站定,俯首冷冷盯着她扣紧小姑娘腕部的手。
郑秋和马上松手,后退两步。"
低声又交代一句,时淮序才抬眸,淡声道:“继续。”
陆庭宇在电梯里联系了保安,他到车子旁边时,保安也正往这边走。
抬手敲敲车门,温声道:“小慕,是我。”
慕念倾按下解锁键,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穿着浅灰衬衣的陆庭宇,倾身过来,两只手臂分别撑在前后排座椅上。
“安心,交给我处理。”
“你在开会。”慕念倾抬手,小心翼翼抓住他衣角下摆,低声开口。
陆庭宇望着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脸,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声音温柔:“没有我,会照样开。”
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你。
他眼里的温柔,和安抚的亲昵动作,让慕念倾心口微烫,生出几分依赖。
保安已经找到人,一人一边按着肩膀,将人带过来。
看见来人,慕念倾瞬间沉下脸。
陆庭宇扶着她下车,看着被保安死死压制的晋亦。
“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慕念倾想起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质问变得疾言厉色。
晋亦知道自己是被误会成变态,连连摇头,急切解释:“我今天回来开会,刚刚看见你下楼,就想着下来,跟你单独说会儿话。”
只是这样?
慕念倾冷笑,懒得拆穿他,声音冷冰冰警告:“我跟你没什么话,需要单独说。”
“念念!我……”
晋亦的话,被陆庭宇沉声打断。
“你驻村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晋亦明显被质问的一怔,神色浮现几许慌张。
陆庭宇给出的条件,去驻村提拔,从此以后,远离慕念倾。
这也是为何,他今天只敢偷偷跟下来,却不敢在人多处光明正大纠缠的原因。
“她是时……是我的人,不想前途尽毁,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陆庭宇温文尔雅的脸上,寒光乍现,令晋亦不寒而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有下次,我有的是办法,击垮你。”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的吐出来,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晋亦脸色惨白,下意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