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县教育局提交的资料,似乎准备取消这个学校。
学校虽小,时淮序认认真真参观了一遍。
每一个教室,厕所,寝室,食堂,一处不落,并且详细询问。
参观完,慕念倾心里很不是滋味。
条件太艰苦,厕所是那种很古早的旱厕,脏乱差,虫子乱爬。
寝室一个小小的房间,摆着好几张上下铺的床,即使没人,看着都很拥挤。
教室里的桌椅板凳,几乎都是坏的。
食堂也遍地油污,没法想象这样环境做出来的饭,还能给孩子们吃吗?
被问起为何不改善一下环境,看门大爷抽着旱烟长叹。
“没钱啊,申请了几年,都没给批资金。”
“学校有几个学生?”
一直沉默不语的时淮序,站在校园中间,望着破败不堪的教学楼,忽然淡声开口。
“三个班加起来三十多个。”
“三十多。”
时淮序神色肃穆,低缓重复一遍,沉嗓带着几分叹息。
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望着背朝阳光,陷落在阴影里的教学楼。
远处是蓝天白云,阳光普照。
近处稀稀拉拉的杨树下,承载一代又一代孩子未来的教学楼,亟需光明。
望着男人静静伫立的挺拔背影,慕念倾忽然觉得,他像巨人,正稳稳托起希望与光。
时淮序静静站了片刻,一言不发,沉默离开。
“哎,就知道又是只来看看的。”
大爷的叹气声从身后传来。
上了车,驱车离开。
“既然学生这么少,条件又差,当地教育部门建议跟隔壁村学校合并,为什么他们不同意?”
慕念倾开着车,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时淮序眸色暗沉,郑重的表情透过后视镜,落在慕念倾眼里。
等了会儿,才听见他低沉开口:“如果合并,大概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学生,会继续读书。”
慕念倾暗暗心惊,满脸疑惑。
“知道这里的生源在哪儿?”"
“放手!”
压抑愤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格外刺耳。
时淮序没理她,强行将人拉到自己车边,司机拉开车门在等候。
将人塞进车里,时淮序随之上车。
司机是他从京城家里带来的老人,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上车第一时间,升起前后座挡板。
时淮序看着身侧极力挣扎的小丫头,大掌按住她肩膀,沉声斥责。
“带着情绪开车,不要命了?”
后座密闭的空间里,小姑娘静默一瞬,须臾,崩溃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至此,感情线逐渐回归时书记这边,倾倾与陆的这一段,可能会有宝子不喜欢,但这对于感情一张白纸的倾倾而言,是成长必经之路,只有经历过陆这样的人,日后她才会更懂得珍惜时书记的好,否则身份地位差别那么大,没有足够的情意和珍视,很难支撑小姑娘坚定地走下去,这几天看陆的戏份,辛苦各位宝子们啦~
男人扣着她肩膀的手,并未收回,但也没有更进一步。
克制守礼,静默相伴。
容纳她的悲伤,却不横加干涉。
慕念倾抬手捂住脸,埋首膝间,抽噎声逐渐放肆。
十分钟的路程,小丫头哭了整整十分钟。
哭得时淮序,甚至开始后悔,一时心软,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车子平缓驶入清风苑负一楼。
司机下车安静离开。
幽暗车厢里,小姑娘仍在低泣。
微微侧首,望着小丫头抽动双肩。
小姑娘对陆庭宇也许有诸多期许,但他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没关系,失望与挫败,是人生必经之路。
以后在他身边,必不会让她再经历失望。
这样伤心的哭泣,让他看见一次就够了。
时淮序下车,将空间留给她独处。
略微走远几步,点了根烟。
晦暗不明的神色,在指尖点点星火里,逐渐明朗。
过了大约五分钟,车门从里面打开,慕念倾眼睛红肿的下来。
时淮序掐灭烟,正要上前,不远处传来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