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庭宇刚起步,甚至不算正式开始。
慕念倾并没有冲动到,觉得彼此一定可以长久。
时淮序若有若无低哼一声。
好一个合适人选。
“对你而言,怎样的人,算合适?”
大领导今日,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切,让慕念倾有点茫然。
察觉到她的无措,陆庭宇扭头快速看她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梦想中的婚姻,是我父母那样。”
大领导没接话,显然是在等她继续。
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喜欢对方温柔体贴,事事以我为先,略微年长几岁,能给我指引。”
时淮序侧首,望着窗外,神色不明。
其余都没问题,唯一困境,年龄。
“年长几岁?”
慕念倾歪头看一眼陆庭宇,唇角忍不住翘起。
“之前觉得三岁之内最好,如果其他方面特别契合,底线放到6岁也没关系。”
陆庭宇侧首看她一眼,英俊眉眼升起一抹苦涩又甘甜的笑意。
这样的她,要他怎么拒绝?
纵使前方阻碍重重,危机四伏,为这一份赤城,拼一把又如何?
时淮序敛眸,掩下眸底滔天情绪。
太明显的偏爱。
所以,她的心意和偏爱,便是陆庭宇暗度陈仓的底气吗?
话至此,关于私事已聊得太多。
远远超出,一个领导与下属的界限。
脑中记着上次北峙行,老慕的提醒。
与男领导,把握好分寸。
慕念倾冒险打断,强行转换话题。
“北峙近期申请了两笔教育经费,对于审批结果,略有疑惑。”
陆庭宇刚要张口解惑,后座传来低沉声音:“做为考题,待今日亲自视察过,你来交答卷。”"
这个罪魁祸首!
慕念倾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但碍于大领导威压,还是憋屈巴巴的低声叫人:“时书记。”
时淮序微微颔首,缓步走近。
锐利目光落在她颈间,未被衣服遮盖的地方,并无暧昧痕迹。
料那小子也不敢胡来。
黑眸中冷光敛起几分,面无表情进了电梯。
慕念倾郁闷撇嘴,明明是他先告自己状,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活像她惹了他似得。
换好衣服下到负一楼,陆庭宇已经站在车边等着。
“你包不在车里。”
上车坐定,陆庭宇兜头抛下噩耗。
慕念倾愁眉苦脸,缩在座椅上,一想到要去找那个告她黑状,总在坑她的某位领导要背包,就好想死。
这事儿,陆庭宇出面,只会激化矛盾,只能安抚的揉揉小姑娘脑袋。
到单位,各自回办公室。
看看时间还早,陆庭宇反锁了门,给江珩舟和慕临越分别致电。
两个电话进行时间不算短,等他打完电话,再出来,已经是八点过几分了。
慕念倾拿着文件去时淮序办公室,迎面看见陆庭宇,发现他神色郑重,满脸愁绪。
“怎么了?”
停下来,满含担忧的问他。
陆庭宇勉强一笑,缓缓摇头,“没事,去忙吧。”
电话里,他将一切坦白,母亲扭曲的婚姻观和各种威逼。
但时书记的蓄谋已久,他未敢擅自透露。
江珩舟和慕临越不约而同留下一句话。
“解决完家里问题之前,不要再继续追求倾倾。”
解决完?谈何容易?
一边是如兄长般的恩师,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他的母亲。
哪一个都不能撕破脸。
可事到如今,要他放弃慕念倾,也难以做到。
但江珩舟有句话说的很对。"
性格要强,不愿耽搁工作,小姑娘强忍着恐惧坚持。
路过一处灌木浓密的草丛,深黑的枝叶后传来窸窸窣窣声音。
自小对虫蛇有极度恐惧症,慕念倾下意识尖叫一声。
本能的想往旁边人怀里躲,但离她最近的是时淮序。
在大领导强大气场下,小姑娘眸底含泪,硬生生压制住本能,改为躲在他身后。
那阵窸窣声还在持续,头皮像被电击般绷紧发麻。
最后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揪住时淮序袖角。
时淮序正跟陆庭宇说话,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反应,让他定住一瞬。
众人停下脚步,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
回过神来,时淮序回头看着躲在背后的小脑袋。
精致俏颜上满是惊恐。
看得出,她在极力克制,但发红的眼眶,泛白的唇,还是出卖了她的状态。
微微俯首,清甜馨香里,夹着粗喘声。
这样的她,与平时古灵精怪的样子,大相径庭,却引得他保护欲骤增。
任由她把平整的袖子攥得皱巴巴,声音轻和温醇:“看到什么了?”
“有蛇……呜……”
声音都带着低泣的哭音。
幼时在老家门口玩耍,被蛇咬过,没有大人在身边,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独自面对陌生物种带来的痛和恐惧。
从那以后,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哪怕是在电视上不小心看到,晚上都会做噩梦吓醒。
听见女儿惊叫声,慕临越立即停止交谈,快步过来。
一个“蛇”字,让他眉头紧锁。
“倾倾,来爸爸这里。”
父亲的声音,让慕念倾绷紧到极致的情绪,有了突破口。
毫不犹豫松开手中布料,转身扑进慕临越怀里。
慕临越抬手揽着女儿肩膀,轻拍后背安抚。
时淮序看了眼灌木丛,马上有当地人拿棍子拨开枝叶。
果然在泥土中看到一条小花蛇。
慕念倾刚鼓足勇气抬头,看见被村民拎在手里的东西。"
一句话,一针见血,把张校长说的冷汗森森。
待要张口解释,时淮序冷然开口:“留着给相关部门解释。”
从学校出来,一路上,慕念倾沉默不语。
回到宾馆,陆庭宇打来电话。
原本不想接,但又觉得两个人本就未挑明,他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没耍小孩子脾气,在铃声即将结束时,按下接听。
“倾倾,对不起,今天有紧急公务,没来得及跟你说。”
接通电话,陆庭宇开口第一句便是致歉。
慕念倾拿着手机没说话。
陆庭宇苦笑,今天他若不走,说不定明天就会接到京城调令。
但这番苦衷,如何能跟小姑娘说。
“还生气呢?回来给您赔罪,怎么罚我都认。”
陆庭宇耐着性子,一遍遍道歉。
慕念倾脑中忽然浮现,今天与大领导相处几幕,心思转动。
“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谁给你派的紧急任务。”
电话里一阵沉默,传来陆庭宇又一次道歉,“都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嗯?”
避而不答,答案不言而喻。
无声轻叹,慕念倾挂断电话,在床上躺下。
盯着房顶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打视频过去。
刚响一声,就被接通。
陆庭宇带着愁绪的俊颜,出现在屏幕里。
“明天晚上带我吃湘菜,就原谅你。”
原本满是愁绪的脸,瞬间盈满笑意,嗓音温柔:“好,明天到家给我电话。”
次日一早,陪着大领导吃了顿清淡无味的早饭,慕念倾继续当司机。
在安置房施工现场看看,又去仔细考察灾民安置,以及受灾房屋修复情况。
由时淮序现场亲自督导过问,一切进展顺利。
吃过午饭往回赶,慕念倾中途服务区休息时,找个角落,偷偷给陆庭宇打电话。
“好累,下周再也不要跟着来。”
她驾驶技术本就一般,又拉着云泽一把手,全程精神绷紧,感觉脑袋都是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