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倾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瞪着两眼,低声道歉:“抱歉……我以为是……”
“十分钟后出发。”
挂断电话,慕念倾不敢耽搁,快速整理着装发型,拎包出门。
到隔壁敲门,大领导亲自来开门,慕念倾踮脚往里看了看,没有人。
“陆秘书长还没过来吗?”她转身去另外一边隔壁,“我去叫他。”
“他有公务回去了。”
时淮序站在房间门口,双手抱臂,斜斜倚着门框,声线清冷。
小姑娘脚步顿住,目视前方,盯着几步之遥那道门。
回去了。
却未给她留只言片语。
究竟是怎样紧急的公务,连半分钟都抽不出来通知她?
但凡是用心对待正在追求的姑娘,忽然离开,也会说一声的吧?
时淮序没催她,姿态闲散的站在那里,面色平稳无波。
两分钟后,慕念倾转身返回,面无表情伸手,“那我们出发吧。”
车钥匙被放在她掌心,时淮序取下房卡平静离开。
下午行程,慕念倾情绪不高,默默开车。
时淮序坐在后座,除了隔着车窗看看外面,无事时,便盯着后视镜。
慕念倾几次看后视镜,都和大领导目光撞着正着。
深邃锐利的眸光,看的她心悸。
车子停在慕念倾提到的其中一所学校门外。
靠近大山,很偏远的学校,没什么学生。
周六假日关着大门,里面静悄悄的。
慕念倾停好车,先下去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60多岁的大爷才把门打开一条缝,隔着门缝问她:“干什么的?”
大爷满脸防备的样子,让慕念倾有点意外。
回想了一下看到的资料,她笑着回答:“我们是听说学校比较困难,过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给学校捐款。”
大爷一听捐款,双目放光。
立刻开门,高高兴兴迎接他们进去。
很破旧的学校,房子年久失修,教室也就三个,里面没几套桌凳。"
慕念倾胸口酸胀,眼眶发热,眼圈渐渐红了。
“那又如何?”
他想要用心呵护,努力珍惜的小姑娘,漂亮的杏眸里,已浮上灼人水光,总是低软娇气的声音,微微哽咽。
“我在妈妈很多年前的日志里看见过一句话,送给你,人这一生,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你明知,他很好很好,可某一刻,还是清晰地听到缘分止步时,那一跺脚的声音。”
从此,每每忆起,遗憾入骨。
这段日子,朝夕相处,他的好,她并非看不到,也曾热忱期待,能与他更进一步。
可若早知,贸然期待的结果,是今日这般无路可走的死局,当初,她绝不会选择尝试。
看见她的泪,陆庭宇比她更痛,扔下文件,快步走过来,伸手,想要将人拉进怀里。
在他大掌即将握住她手臂那刻,曾携着一身孤勇,主动朝他走近一步的小姑娘,终究是缓缓退开,利落转身。
出了陆庭宇办公室,慕念倾攥紧手里的包,强忍着眼泪,直奔电梯。
低着头只顾往前跑,路过时淮序办公室,与准备下班,开门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慌什么?”
时淮序微微蹙眉,抬手扶住怀里人肩膀。
低沉的嗓音,在小姑娘抬头,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时,转瞬消散。
“怎么了?”
俯首望着隐忍痛苦的小脸,心脏仿佛被无形细网,紧密网住,快速收紧,沉闷的痛起来。
慕念倾后退两步,离开大领导掌控范围,才低声道歉:“对不起,撞到您了。”
时淮序拧眉,答非所问。
不远处,陆庭宇打开门,站在走廊,静静望着这边,神色比小丫头更痛。
什么情况,已了然于胸。
唯一一次机会,显然,他这位得力干将并未抓住。
他不会说服自己第二次放手。
顺手锁上门,时淮序收回目光,朝面前小姑娘淡声开口:“还不走?”
慕念倾抬手擦掉已经滑落的泪,快步朝电梯走去。
时淮序不紧不慢,步伐沉稳,跟在她身后。
幸而他们走得晚,电梯里没别人。
慕念倾站在角落,极力忍着不哭出声。
电梯在负一楼停下,慕念倾几乎是下意识夺门而出。
时淮序在跨出电梯的同时,伸手捉住小姑娘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