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眠不相信,傅聿弛是最爱她的人。
她红着眼眶瞪着司晏安,想否认,却听到视频里传出熟悉的声音,说话的是傅聿弛最好的兄弟,平常总跟在她身后喊嫂子。
“弛哥,记者和热搜都准备了,许云眠跟了你五年,你真舍得把她送到大哥床上?”
傅聿弛半眯着眸坐在车里, 微弱的光勾勒出他面部硬冷线条, 周身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松弛感。
他没来得及开口,被身后的人抢话道,“当然舍得!当初要不是许云眠抢了晚晚的项链让弛哥认错救命恩人,弛哥怎么会跟许云眠那种人在一起。”
傅聿弛目光沉沉,没有否认。
那人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后来弛哥知道了真相,还是愿意为了晚晚牺牲自己,玩弄苏云眠的感情,这才是真爱。”
“动手吧!两个祸害凑一起,也算是替晚晚出了口恶气了。”
“大姨姐勾引未来妹夫,毁了两家婚约,啧啧,够劲爆!”
……
视频里嘈杂的声音刺得许云眠耳朵嗡鸣,她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个把她拉出泥潭,被她视为救赎的少年,从未爱过她!而是为了继妹,一直在骗她!
许云眠心脏猛地一抽,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死死掐着掌心。
原来,他对她的宠溺和深爱都是属于许晚晚的!
那些他们十指紧扣发过的誓言都是假的!
可他明明说的是傅聿弛爱许云眠一生一世。
他明明是真的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彻夜守候, 会亲自为她煮海鲜粥,会放下身段亲自替她洗染血的内裤……
许云眠的心越来越疼,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傅聿弛的脸,她不死心,似乎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良久,傅聿弛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动手吧。”
“行!弛哥对晚晚真是爱到了骨子里,悔婚这种事都为她找到这么好的办法。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去。”
“加我一个。”
兄弟们争先恐后下车,车内只剩下傅聿弛一人。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许晚晚的名字,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电话那头传来许晚晚的哭声,“姐夫,都怪我没用,要牺牲姐姐来帮我退婚……”
“晚晚,别自责,这一切都是云眠欠你的。只要有我在,你就永远是许家唯一的千金。”
“别哭,等我。”
傅聿弛的声音无比温柔,却狠狠刺痛了许云眠的心。
眼泪决堤,簌簌往下掉,她已经看不清屏幕上傅聿弛的脸。"
“是许二小姐让我们拆的,她要在这里建流浪狗收容所,你们赶紧滚。”
“不可能!”许云眠反驳,这地早就不是许家的了,三年前公司周转不开,继父将地拿出去拍卖了。
如今这地是傅聿弛的!
她拿出手机联系傅聿弛,连续打了五六通都没人接听。
为首的人已经不耐烦,命人将他们拉开。
“住手!不许拆,别过来!”许云眠怒斥,挡在面前不肯离开。
“姐姐,你怎么能欺负人呢?你又要抢我的东西吗?”
远远的,许晚晚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她挽着傅聿弛的胳膊走过来。
许云眠攥紧掌心,深吸一口气,视线看向许晚晚,“这地怎么会是你的?”
三年前,傅聿弛以五百万的价格买下,他曾当着她的面将合同放进保险柜。
他说,“云眠,我先存在这里,等你同意嫁给我,这块地就是你的彩礼之一。你在意的东西,谁都不能破坏。”
那时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难道也只是骗她的吗?
“当然是姐夫送我的啦,我看到网上有好多流浪狗无家可归,我就想在这里建一座养狗场。”许晚晚勾唇,露出甜甜的笑容,晃了晃手机的电子转让协议,“姐夫对我可好了,姐姐,你可一定要嫁给他啊。”
傅聿弛的神色一变,蹙起了眉头。
许云眠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排斥,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疼得几乎快要窒息。
她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傅聿弛,你明知道海棠园对我有多重要......”
“再重要也没有小生命重要啊,姐姐,你不能那么自私!你难道要看着那些可怜的小狗继续流浪吗?”
“你闭嘴!”许云眠猛地开口呵斥道,“我没有跟你说话。”
她看向傅聿弛,红了眼眶,“傅聿弛,你回答我。”
傅聿弛眸色一暗,迅速把颤抖的许晚晚抱进怀里,神色不虞地瞪着许云眠,“你吓到晚晚了,道歉。”
许云眠的心猛地一颤,泪水蓄满眼眶,他这是不打算装了吗?
她愣愣地盯着他,心痛到无法言语。
傅聿弛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冷冷扫过拆迁队的人,“愣着做什么?还不拆?”
闻言,铲车再次发动,朝着大门撞过去。
海棠园大门轰然倒塌。
许云眠身子颤了颤,心里有什么也随之坍塌。
“不要拆!傅聿弛,我道歉,别拆了!”她声音发颤,对着许晚晚的方向鞠躬,“对不起。”
“道歉要跪下。”许晚晚扬起下巴冷哼,傅聿弛宠溺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