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显圣就变强!李恪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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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富婆收割机
  • 更新:2025-10-16 06:36: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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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听出了父皇话里的意思,有些一丢丢失望。

他原本指望用这篇重磅鸿文彻底扭转局势,没想到效果似乎并不如预期。

就在这时,李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父皇,四弟这篇赋序,辞藻华美,颂圣赤诚,确是佳作。”

李恪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恰好,儿臣也准备了一篇文章,还请父皇、母后、诸位叔伯鉴赏!”

此言一出。

李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有些狰狞。

文章?

老子耗尽心血准备了一篇骈四俪六的赋序,你他妈也准备了一篇?

这是诚心要跟老子打擂台是吧?气煞我也!

李泰强忍着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三哥竟也准备了文章?”

“呵呵,真是巧啊!那小弟可要洗耳恭听,好好品鉴品鉴三哥的大作了!”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李恪身上。

如果说前两首词是令人惊喜的别开生面。

那么此刻,在魏王刚刚献上一篇高质量赋序之后,吴王竟然也要献文?

这已不再是助兴,这是要正面交锋啊!

房玄龄、魏征、虞世南等重臣露出期待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微微前倾。

李世民也收起了之前的闲适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讶和探究。

一时间,整个观礼台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观礼台周围的公子、小姐也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李恪微微一笑,气沉丹田,高声吟诵起来:

“贞观四年五月望日,序属仲夏,节届天中。

长安帝阙,上苑仙都。星分井鬼之墟,地接崤函之险。襟八水而带三秦,控陇蜀而引河洛。

物华天宝,龙文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圣主启贞观之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皇州枕华夷之会,宾主尽四海之英。

房公玄龄之雅望,棨戟遥临;郑公魏徵之懿范,襜帷暂驻。端阳修禊,胜友如云;万国来朝,高朋满座。腾蛟起凤,虞世南之词宗;紫电青霜,李卫公之武库。恪本疏才,忝列宗藩;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时维五月,序属仲夏。潦水尽而曲江清,烟光凝而终南紫。俨銮舆于驰道,访胜迹于灞陵;临太液之仙舟,得昆明之旧制。

层台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蒲汀艾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列冈峦之体势。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舳舻弥津,青雀黄龙之轴。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朱旆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泾渭之滨;雁阵惊寒,声断陇山之浦。遥襟甫畅,逸兴遄飞。鼍鼓喧而清风生,棹歌凝而白云遏。

曲江绿竹,气凌汉武之樽;邺水朱华,光照相如之笔。四美具,二难并。

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乐极欢来,识恩波之有自。

望长安于日下,目崤函于云间。地势极而昆仑峻,天门启而紫气浮。

关山坦荡,尽是朝天之人;萍水相逢,俱为捧日之客。谒帝阍而遂愿,奉宣室以今朝。

嗟乎!时运昌明,命途通达。冯唐未老,李广已封。召贾生于长沙,实逢圣主;迎梁鸿于海曲,正遇明时。

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达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酌蒲觞而觉爽,处盛世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人在大唐,显圣就变强!李恪李世民》精彩片段


李泰听出了父皇话里的意思,有些一丢丢失望。

他原本指望用这篇重磅鸿文彻底扭转局势,没想到效果似乎并不如预期。

就在这时,李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父皇,四弟这篇赋序,辞藻华美,颂圣赤诚,确是佳作。”

李恪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恰好,儿臣也准备了一篇文章,还请父皇、母后、诸位叔伯鉴赏!”

此言一出。

李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有些狰狞。

文章?

老子耗尽心血准备了一篇骈四俪六的赋序,你他妈也准备了一篇?

这是诚心要跟老子打擂台是吧?气煞我也!

李泰强忍着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三哥竟也准备了文章?”

“呵呵,真是巧啊!那小弟可要洗耳恭听,好好品鉴品鉴三哥的大作了!”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李恪身上。

如果说前两首词是令人惊喜的别开生面。

那么此刻,在魏王刚刚献上一篇高质量赋序之后,吴王竟然也要献文?

这已不再是助兴,这是要正面交锋啊!

房玄龄、魏征、虞世南等重臣露出期待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微微前倾。

李世民也收起了之前的闲适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讶和探究。

一时间,整个观礼台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观礼台周围的公子、小姐也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李恪微微一笑,气沉丹田,高声吟诵起来:

“贞观四年五月望日,序属仲夏,节届天中。

长安帝阙,上苑仙都。星分井鬼之墟,地接崤函之险。襟八水而带三秦,控陇蜀而引河洛。

物华天宝,龙文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圣主启贞观之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皇州枕华夷之会,宾主尽四海之英。

房公玄龄之雅望,棨戟遥临;郑公魏徵之懿范,襜帷暂驻。端阳修禊,胜友如云;万国来朝,高朋满座。腾蛟起凤,虞世南之词宗;紫电青霜,李卫公之武库。恪本疏才,忝列宗藩;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时维五月,序属仲夏。潦水尽而曲江清,烟光凝而终南紫。俨銮舆于驰道,访胜迹于灞陵;临太液之仙舟,得昆明之旧制。

层台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蒲汀艾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列冈峦之体势。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舳舻弥津,青雀黄龙之轴。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朱旆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泾渭之滨;雁阵惊寒,声断陇山之浦。遥襟甫畅,逸兴遄飞。鼍鼓喧而清风生,棹歌凝而白云遏。

曲江绿竹,气凌汉武之樽;邺水朱华,光照相如之笔。四美具,二难并。

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乐极欢来,识恩波之有自。

望长安于日下,目崤函于云间。地势极而昆仑峻,天门启而紫气浮。

关山坦荡,尽是朝天之人;萍水相逢,俱为捧日之客。谒帝阍而遂愿,奉宣室以今朝。

嗟乎!时运昌明,命途通达。冯唐未老,李广已封。召贾生于长沙,实逢圣主;迎梁鸿于海曲,正遇明时。

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达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酌蒲觞而觉爽,处盛世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这样既保留了羁縻政策怀柔的一面,给予了他们一定的自治空间!”

“又通过‘分旗’实现了彻底的分化!”

殿内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李恪,眼中充斥着震撼。

这哪里是一个11岁少年能想出的策略?

分明是一个老辣无比的政治家、战略家,才能勾勒出的精密蓝图。

其思路之清晰,考虑之周全,手段之老练,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策,几乎完美针对“治理松散”、“易生割据”的核心弊端。

用制度性的分割和监管,取代了依赖个人忠诚形成的脆弱平衡。

李世民不禁拍案叫绝。

通过‘固其牧地’,限制突厥扩张和串联!

通过‘派遣长史’,加强中央监控和渗透!

如此一来。

将潜在的巨兽分割圈养,并套上缰绳!

妙!

实在太妙了!

他仿佛看到无数大小不同的突厥部落,被牢牢钉死在草原,彼此隔绝。

再也无法汇聚成一股足以威胁中原的洪流。

朝廷派出的长史,则像无数神经末梢,将中央的控制力延伸到每一个角落。

“好!好一个分旗编户,固其牧地!”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高声赞道:

“此策大善!将分化之策落于实处,形神兼备!”

“恪儿,快快道来,你的第二策又是何策?”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第一策就已如此惊艳,那后面的策略,又该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满殿文武也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李恪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位蜀王殿下,其才略简直深不可测!

叮!人前显圣成功!强烈震撼李世民及满朝文武!显圣值+800!

李恪听着系统提示,心里越发愉悦开心。

“儿臣第二策,名为:优渥上层,严其名分!”

李世民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精光闪烁。

群臣也竖起了耳朵,尤其是一众文官,对于“名分”二字尤为敏感。

“父皇明鉴!”

李恪道:“突厥部众虽可分化,然其贵族首领威望犹存,影响深远。”

“若处置不当,他们心怀怨望,暗中串联,依旧是我大唐心腹之患。”

“故而!”

“对此等人,既需施以厚恩,牢笼其心!”

“更需严定规矩,挫其骄矜,使其知晓君臣之分,尊卑之序!”

“如何优渥?又如何严其名分?”房玄龄忍不住开口追问,目光发亮。

“所谓……优渥!”

李恪微笑道:“并非简单地赏赐金银美人,这只会养肥其贪婪之心。”

“儿臣以为,应当系统地推行宿卫制度!”

李恪道:“可明文规定:凡受我大唐册封的突厥都督、首领、酋长!”

“其本人,或其嫡子、继承人,必须定期轮番前往长安,入值宿卫!”

“美其名曰:侍从天子,沐浴皇恩,此乃……莫大之荣宠!”

“然其实际用意,诸位叔伯想必心知肚明!”

“既是荣宠的象征,更是实质性的人质!”

“其部族便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更重要的是!”

“长居京师,耳濡目染,可与朝廷重臣、乃至皇室建立私人情谊!”

“潜移默化之中,其心自然渐向大唐!”

“即便放归,其见识早已今非昔比,亦有利于朝廷对其部族施加影响。”

“妙啊!”

程咬金咧嘴笑道,“把这帮小狼崽子都弄到眼皮子底下来看着,谁爹不老实,就先揍他儿子!”

群臣也都微微颔首。

这一手“质子”结合“教化”,确实比单纯的威胁或赏赐,高明多了。

“然,恩宠必须与威严并存!”

李恪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冷冽起来:

“否则,恩易生骄,宠易致妄!故而必须‘严其名分’!”

“诸位爱卿!”

李世民声音不大。

但有些喧闹的观礼台,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值此端午佳节,灞水竞渡,君臣同乐!”

“正需佳句锦上添花,以纪其盛,以抒其怀。”

“不知哪位爱卿文思泉涌,可有佳句,不妨先出来给大家助助兴?”

李世民笑看众人。

来了!

李恪嘴角扬起,龙舟赛后的君臣赋诗,是端午宫宴的传统保留节目。

也是文人墨客、甚至皇子皇孙们显露才学,博取圣眷的绝佳机会。

这不,李泰等皇子公主,乃至一些文武大臣,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为了这一天,他们也是做足准备,就等今朝了。

观礼台周围的权贵子弟,千金小姐也都安静下来,等待聆听佳句好诗。

毫不夸张的说。

今天这个场合,绝对是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若能做出佳句,不仅能在皇帝和群臣面前留下好印象,也能名震长安城。

有了名望,将来无论是娶妻、经商、又或者仕途,无疑都要顺利许多。

文臣队列中,一个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官员,应声而出,恭敬道:

“陛下!微臣不才,愿抛砖引玉,献诗一首,为陛下、为诸位同僚助兴!”

李恪抬眼望去。

此人乃礼部一位郎中,姓崔,名静思,出身博陵崔氏,颇有文名。

“善!”

李世民颔首。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崔静思身上,颇为期待。

崔静思清了清嗓子,略一沉吟,便吟诵起来:

嘉辰浴兰候,

盛典溯殷商。

飞鷁千帆竞,

缠丝五色祥。

湘累忠魄在,

楚俗圣心彰。

鼍鼓雷霆斗,

龙旂日月光。

舟移珠汗激,

箭夺锦标扬。

共仰酡颜醉,

尧天奉寿觞。

诗刚吟罢,立刻就有几个官员出声叫好捧场,掌声也算颇为热烈。

“好!”

“崔郎中好才思!”

“应景,工整!”

李世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笑容:

“嗯……崔爱卿此诗工整应景,不错!”

这首五言律诗,辞藻华丽,引经据典。

将端午习俗、龙舟竞渡、歌颂圣主巧妙地糅合在一起,工整规范。

算得上是一首佳句!

房玄龄、魏征等有才学的大臣,也都点头。

有了崔静思抛砖引玉,场面立刻活络起来。

接下来,又有几位自恃文采不凡的官员,或宗室子弟陆续站出来吟诗。

而且水平都颇高,描绘节日盛况、歌颂太平盛世、表达忠君爱国之情。

显而易见。

为了今天,这些人都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些诗不管是自己所做,还是找人代做,质量几乎都没话说。

不过,这些诗好则好矣,却并不惊艳。

这就导致气氛虽热烈,但总少了一首能点燃全场的好诗。

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飘向几位皇子和重臣。

终于……

终于……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魏王李泰长身而起。

他今日穿着一身特意定制的亲王常服,脸上带着自信而得体的微笑。

虽然胖乎乎的,但举手投足间颇有威仪。

李泰走到御座前方的空地中央,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深深一揖:

“父皇,母后!值此端午良辰,君臣欢聚,儿臣不才,近日偶得诗一首!”

“特于今日献与父皇、母后御览一听,聊表儿臣孝心与庆贺之情!”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慈爱与鼓励。

李世民对这个儿子的文采,向来满意和骄傲,脸上也露出期待之色:

“青雀既有佳句,速速吟来!让朕一听!”

“是!父皇!”

李泰清了清嗓子,在原地踱了两步,随即昂首挺胸,高声吟诵道:

吴王好啊!地盘富庶不说,名头也响亮!

这可比一个虚无缥缈、容易惹祸的“秦王”空头衔,实在太多了!

李恪撩起袍服下摆,跪拜下去,“儿臣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

李世民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知道这个赏赐很重,但很值。

恪儿有此大才,放在长安拘着也是浪费。

不如放出去历练一番,或许真能成为镇守一方的贤王,为大唐屏藩。

“平身吧!”

李世民挥挥手:“你年纪还小,等过两年年纪大些,便去就藩吧!”

群臣默默无言。

陛下对蜀王……不,对吴王殿下当真宠溺啊。

该封吴王不说,还允许吴王在长安待着,其他的藩王哪有这种待遇?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李恪大声应道。

李世民挥了挥手:“恪儿,你退下吧。”

“顺道去看看你母妃,她近来时常念叨你!”

“你如今愈发有出息,她也该宽宽心了。”

因为李恪近日的惊艳表现,李世民连带着对杨妃,也多有临幸。

杨妃时常惦记李恪,李世民也都知晓。

去见杨妃?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微微发麻。

穿越以来,对于杨妃这位原主的生母,李恪一直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知子莫若母!

一个母亲对儿子的了解,是深入骨髓的!

李恪实在没有把握,能在杨妃这位母亲面前,完美扮演李恪而不露馅。

万一被看出端倪……

“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去给母妃请安!”

在群臣的注视下退出两仪殿,李恪在一个小太监的陪伴下,前往杨妃宫。

守门的宫女见到李恪,脸上露出惊喜:

“奴婢参见蜀王殿下!殿下,快请进!”

李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然后迈步进了杨妃寝宫。

殿内不似两仪殿那般恢弘,显得清雅别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绕过一道屏风,李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端坐在窗边软榻上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太多粉黛,云鬓微松,似乎有些憔悴。

但那份雍容华贵,和绝色容颜却丝毫未减。

“不愧是前朝公主,既漂亮又有气质!”

李恪忍不住赞叹。

听到脚步声,杨妃转过头来,看到李恪,一双美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巨大的惊喜:“恪儿!是我的恪儿来了!”

“儿臣拜见母妃!”

李恪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几步,按照记忆中的礼节,恭敬躬身行礼。

杨妃伸手扶住李恪的胳膊:“快起来!让为娘好好看看!我的恪儿……”

杨妃声音哽咽,眼眶红红的,上下打量着:

“瘦了……也高了……听说你前些日子还病了?恪儿,现在可大好了?”

“可有按时用膳?那些奴才有没有怠慢你?”

她连珠炮似的问着,语气充满关切和担忧,完全没有怀疑李恪的身份。

李恪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尽量用原主习惯的语气回答道:

“劳母妃挂心,儿臣早已大好了。王府一切安好,无人敢怠慢儿臣。”

“那便好!那便好!恪儿,过来坐娘身边!”

杨妃抓着他的胳膊不放,眼中水光潋滟:

“娘听说你前两天给陛下献了土豆,差点没吓个半死,那东西真的假的?”

“母妃,你还不信儿吗?土豆当然是真的,等到9月,您就等着看吧!”

李恪自信满满。

杨妃轻叹口气,脸上丝毫没有多少喜色:

“又是土豆,又是诗,又是马掌……恪儿,你近来有些过于高调了!”

杨妃眼神中既有骄傲,又有深深的不安:

第二轮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符箓祛病符×5!

“祛病符?”

“好东西!”

李恪眼睛一亮。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能祛病解毒的符箓,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不错!不错!

第三轮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杜甫诗词全集!

李恪心情复杂。

诗圣之作,自然是极好的,文学价值无敌,以后装……显圣必备。

但……李恪更想要与修仙有关的物品啊!

“继续继续!”

李恪也不气馁。

叮!恭喜宿主!获得筑基级步法《凌烟步》!

“凌烟步?”

“筑基级步法?”

李恪顿时狂喜,好东西!这才是好东西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凌烟步》一看名字就非凡品,绝对是保命、追杀、装逼的神技!

第五次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测灵石×3!

“测灵石?”

李恪一愣:“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听起来……像是测试灵根资质用的?”

“先不急!”

“抽完再看!”

第六次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50!

“50颗下品灵石?”

李恪颇为欣喜。

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修仙,环境优渥。

因此,对于提升战斗力的斗法类物品……李恪其实没那么看重!

相比之下,李恪最看重提升修为的物品。

比如……灵石!

有了灵石,他就能加快修炼速度,提升修为。

修为上去了,寿命、战斗力自然也就上去了!

六次抽奖完毕!

显圣值仅剩110点。

不过,这6000显圣值,物超所值!

水泥工艺、祛病符×5、杜甫诗词全集、凌烟步、测灵石×3、下品灵石×50,收获满满!

夜深人静,烛火噼啪。

“先看看这测灵石,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恪心念一动。

唰!

一颗澄澈透明的石头,凭空出现在眼前。

石头内部有星云般的絮状物,缓缓流转。

神异非常!

“这就是测灵石?看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李恪把玩着这颗奇石,翻来覆去地查看。

就在这时。

嗡!

原本澄澈透明的测灵石,仿佛被点燃了,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首先是煊赫刺眼,锐利无匹的金色光芒。

然后是充满生机,温润柔和的碧绿青光。

紧接着是炽热狂放,跳跃奔腾的赤红火光。

最后是厚重沉稳,承载万物的明黄色光芒。

金、青、红、黄,四色光芒交替闪耀。

“金、青、红、黄……对应的好像是……金、木、火、土吧?”

李恪眨巴着眼睛:“也就是说,我是……金木火土……四灵根?”

“所以我是伪灵根?”李恪有些郁闷。

“算了!”

“管他什么灵根,能修炼不就行了?反正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修仙者!”

李恪摇摇头:“统爷,“接收《凌烟步》!”

轰!

无数信息、图像、感悟,宛如决堤的江河,涌入李恪的意识深处。

如何调动丹田灵气,灌注于双腿经脉……

如何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突进躲避……

如何借力发力,踏雪无痕,登萍渡水……

由于是系统灌顶。

李恪瞬间学会了《凌烟步》的所有精髓。

“这就是筑基级别的步法?果然神奇!”

李恪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步法的价值,绝对是保命的第一神技。

“理论我已经完美掌握,接下来,就是将理论转化为实践,形成肌肉记忆!”

这需要大量时间练习和磨合,急不得。

但李恪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试试!”

李恪深吸一口气,按照《凌烟步》的法门,小心翼翼调动起丹田气旋。

“起!”

李恪默念一声,按照脑海中的基础步伐迈出。

唰!

他整个人模糊了一下,彷佛失去重量一般,轻飘飘向前滑出一丈多远。

“嘶!”

李恪倒吸冷气:“好快的速度!好轻的身法!刚练习就有这种效果?”

叮!人前显圣成功!震惊李世民!震惊满朝文武!震惊值爆表!

显圣值+800!

系统提示音犹如天籁,在李恪脑海响起。

我擦!

这都有显圣值?

李恪一震,自己只是发了个誓就有显圣值?

也就是说。

不只是装逼,只要自己的言行对他人造成正面情绪反馈,就有显圣值?

真是个好消息!

李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道:

“父皇!”

“汉代刘向《说苑·政理》曾言: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

“古人尚且深谙‘百闻不如一见’,‘实践方能出真知’的道理!”

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近乎质问:

“难道父皇威加四海,神明圣德,竟连躬行实践的道理都不懂吗?”

嘶!

这话一出,满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胆!

太大胆了!

这简直是在拐着弯说皇帝陛下,和满朝衮衮诸公还不如古人明理!

不少大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很是阴沉。

尤其刚才叫嚣得最凶的李泰,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出声呵斥。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

被“质问”的李世民,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躬行实践!”

李世民扫视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日起!”

“于皇庄之内,划出上等良田百亩,由蜀王李恪,亲自负责,试种此物!”

“所需人手、物料,内府、司农寺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朕,倒要亲眼看看!这亩产四五十石的神物,究竟……是真是假!”

“父皇圣明!!!”

李恪面露笑容,对着李世民深深叩首。

成了!

只要拿到试种的机会,就是最大的胜利!

土豆的产量?

那还用质疑?

看着李恪那毫不作伪的开心笑容,李世民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百味杂陈。

这个儿子……今日带给他的“惊喜”和“惊吓”,实在太多了!

李世民忍不住指着李恪,无奈笑骂道:

“你这混小子,朕今日把丑话说在前头!”

“若这土豆真有你说的那般,朕重重有赏!”

“但——”

李世民冷哼道:“若是达不到,朕绝不轻饶!”

“到那时,可就不是闭门思过那么简单了!”

李恪脸上毫无惧色,反而自信无比,道:

“父皇!”

“首先,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儿臣对土豆有着绝对的自信!”

“其次!”

“即便这土豆真的达不到儿臣所说的亩产……”

“不用父皇您动手!儿臣亲自烹鼎!”

又是烹鼎!

听着这近乎疯狂的自信,殿内群臣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拿捏不住了。

难道……难道这土豆真的能亩产四五十石?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大手重重拍在李恪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哈哈哈!”

李世民看着这个儿子,越看越是欢喜。

“你小子,抛开这土豆是否真有如此产量,单是这份胆气……像朕!”

“类朕!!!”

这毫不掩饰的夸赞,让不少大臣眼神各异。

类朕!

绝对是最高级别的认可!是圣眷降临的信号!

保不齐陛下这句话里,还包含着别的意思。

太子李承乾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死死抠着案几边缘,指节发白。

魏王李泰胖乎乎的脸上,充斥着嫉恨。

长孙无忌低垂着眼睑,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房玄龄、魏征等其他大臣,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毫无表情。

但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就不为人知了。

类朕?

李恪眼皮一跳,李二,你这是想让我死啊,长孙无忌还不得把我吃了?

虽然心里腹诽,但李恪浑不在意,脸上反而堆起“无比仰慕”的笑容:

“父皇圣明!儿臣这点微末胆气,在您面前,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

“古语有云:龟故生龟,龙故生龙!”

“儿臣乃父皇的儿子,虽不及父皇您万分之一,却也愿极力效仿!”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似笑非笑:“效仿什么?”

效仿老子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兄囚犯吗?

李恪当即开始历数李世民的彪炳战绩:

“武德元年!”

“父皇您弱冠之年,便统帅大军,于浅水原一战,以雷霆之势击溃薛举父子!平定陇西,保障我大唐根基关中腹地之安宁!”

“此乃定鼎首功!”

“武德二年!”

“柏壁之战,父皇您亲冒矢石,运筹帷幄,大破宋金刚十万大军!”

“一举收复太原及河东重地,挽狂澜于既倒!”

“武德四年!”

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崇拜和向往:

“虎牢关一战!”

“父皇您亲率三千五百玄甲精骑,如神兵天降,千里奔袭,硬生生凿穿了窦建德十万大军的连营!”

“降窦建德!灭王世充!一战擒双王!”

“此乃惊天动地,震古烁今之壮举!彻底奠定我大唐一统天下之基石!”

“武德五年,刘黑闼叛乱,气势汹汹!”

“父皇您临危受命,用时仅两月,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河北,平定叛乱!扬我大唐天威!”

李恪一口气说完,眼神亮得如同星辰,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诚挚无比:

“父皇!您如此英明神武,功盖千秋!”

“儿臣每每思及,都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恨不能生于当时,追随父皇鞍前马后,亲历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峥嵘岁月!”

“儿臣虽愚钝驽钝,不及父皇之万一,但此生此世,愿以父皇为楷模!穷尽心力,效仿学习!”

“只盼能学得父皇一丝半毫的韬略与气魄,便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更何况,李恪这马屁,角度那叫一个刁钻!

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句句都挠在李世民最得意、最引以为豪处!

李世民是谁?

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马上天子!是亲手打下大唐半壁江山的绝世统帅!

他固然雄才大略,但内心深处,对自己彪炳史册的赫赫武功,是无比得意的。

此刻,被自己的儿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数家珍般一一颂扬出来。

李世民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那感觉……

简直比刚才喝下的琼浆玉液还要甘美百倍!

爽啊!

一行人调转马头,很快来到那家铁匠铺。

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一个赤着膊子,汗水淋漓的中年铁匠,正在奋力捶打一块烧红的铁条。

见到这么一群气度不凡,又衣着华贵的人马突然出现在自家铺子。

铁匠老张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铁锤,行礼道:

“小……小人张铁柱,见过各位贵人,不知……不知贵人们有何吩咐?”

李恪走上前:“不必多礼,找你打造几件小东西,工钱少不了你的!”

侍卫取来纸笔,李恪寥寥几笔,便画了一个清晰的“U”形铁条图案。

并在U形铁条图案两端,标注了几个小孔。

李恪指着图纸,仔细解释道:“就用寻常熟铁即可,不需百炼精钢!”

“大小嘛,和马蹄差不多……厚度约莫……”

听着李恪详细解说,老张渐渐清晰起来。

他打了半辈子铁,农具、刀剑都打过。

这马蹄铁的造型虽然前所未见,但工艺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老张当即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地保证道:

“贵人放心!这物件简单!小人这就开炉!保管给您打得妥妥帖帖!”

“好!速去打造!要四个!”李恪点头。

半个时辰后。

老张用铁钳夹着四个马蹄铁,拿着一把方头短钉,恭敬送了过来:

“贵人,您要的东西,打好了!您瞅瞅!”

李世民、程咬金、尉迟恭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拿起马蹄铁反复掂量。

入手沉甸甸的,形状弯曲,正好能卡住马蹄。

边缘打磨得还算光滑,几个钉孔清晰可见。

“这就是马的靴子?”

程咬金捏着马蹄铁,满脸的惊疑不定:

“就这么个铁圈圈?钉在马脚上?马儿能乐意吗?还能跑得动?”

“看着是挺稀奇,但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尉迟恭也皱眉表示怀疑。

这硬邦邦的铁家伙,怎么看,怎么别扭。

“父皇,诸位国公,行与不行,一试便知!”

李恪指挥着侍卫,从马队里选了一匹较为温顺的驮马,又请铁匠老张帮忙。

过程不复杂,却看得李世民等人心惊肉跳。

李恪让人抬起马腿,清理掉钓蹄底的老茧和泥垢。

然后将马蹄钉,从马蹄铁预留的孔洞中,钉入马蹄角质层的特定位置。

马儿极不习惯,不安嘶鸣着,不停尥蹶子。

几名侍卫死死拉住马头和马缰,不让它动弹。

很快,第一个马蹄铁被牢牢钉在前蹄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钉完四个马蹄铁,李恪又让人用锉刀稍微打磨了一下边缘,防止刮伤。

“这就……好了?”

程咬金盯着马的蹄子,看着那闪着金属光泽的马蹄铁,感觉无比新奇。

“老夫来试试!”

尉迟恭是个急性子,不等别人反应,翻身上了那匹钉好马掌的驮马。

“敬德,小心些!”李世民忍不住提醒道。

“陛下放心!”

尉迟恭一抖缰绳。

“驾!”

驮马迈开步子,在土路上奔跑起来,蹄子落地时,发出“嗒嗒”的响声。

看得出来,马儿刚开始有些犹豫和不适。

但走了几步后,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种触感,跑得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

“钉钉铛铛……”

马蹄铁与碎石碰撞,发出一连串金铁交击之声,偶尔都有火星溅起。

尉迟恭策马跑了一圈回来,猛地一勒缰绳。

骏马人立而起。

前蹄那对崭新的马蹄铁,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神骏。

“陛下!”

尉迟恭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激动和震惊:

“神了!真是神了!这马蹄铁太管用了!”

“马跑起来又稳又快,踩在石子上一点事没有!这蹄子就跟铁甲似的!”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啊!”

哗!

李世民、程咬金、魏征等人李恪围了上去。

只见那马蹄铁,牢牢包裹着马蹄底部,虽然沾了些泥土,但丝毫未损。

抬起马蹄。

可以看到蹄铁,完美保护了脆弱的马蹄角质。

使其免于直接和地面摩擦、碰撞、碎裂。

“竟……竟真有如此奇效?”魏征惊叹。

“陛下!天佑我大唐啊!此物若推广全军,战马的损耗将大大降低!”

程咬金激动得满脸通红,围着那匹马转来转去,两眼都在放光。

李世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夺目精光。

他是马上皇帝,深知战马意味着什么。

更清楚马蹄损耗,是何等巨大的困扰。

每年因为马蹄磨损、开裂,而淘汰、死亡的战马,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小小的马蹄铁,其战略价值无法估量!

叮!人前显圣成功!强烈震撼李世民、程咬金、尉迟恭、魏征、长孙无忌及在场所有人!显圣值+800!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李恪心里乐开了花。

区区四个马掌,竟然带来了800显圣值。

看来马掌带来的震撼,远超诗词歌赋。

想想也对。

在古代。

战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每年因马蹄损耗,而损失的战马不计其数。

马掌虽然不起眼,但它的价值却无法估量。

著名的波斯沃斯战役中,查理三世就因战马的一颗马蹄钉脱落,导致马蹄铁随之掉落。

最终与战马一同摔倒在地,被敌人俘虏。

这一现象,在西方有一句谚语为证:

丢失一个马钉,可能失去一个马蹄;而失去马蹄,则可能亡掉一个国家。

马蹄铁……真乃神物!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看向李恪:

“恪儿!你是如何想到,给战马钉上马掌的?”

这一刻。

什么诗才,什么箭术,都被这小小的马蹄铁,带来的冲击暂时掩盖了。

李恪心里喜悦,脸上却装得很是平静。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用一个高大上的典故,来包装这“灵光一现”。

这样既能提升格调,又能暗合帝王心术。

“回父皇!”

李恪回道:“儿臣此番灵感,说来有些牵强,却是源自读书时的一点感悟!”

“读书?”

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觑,这和读书有什么关系?

“父皇应知道,商朝最后一位君主,帝辛?”

李恪微笑问道。

李世民闻言一愣,怎么突然扯到商纣王了?

心里虽然疑惑,但李二还是点了点头:

“纣王暴虐,天下共知,朕自然知晓!”

“历史记载,帝辛年少时,其实天资聪颖,膂力过人,并非庸碌之辈。”

李恪叹息一声,缓缓道:“他继位初期,也曾励精图治,锐意改革。”

“不随意杀戮奴隶,重视发展农耕生产!”

“更新治国观念,甚至不那么迷信鬼神之事!”

“后来更是征服东夷,开疆拓土,使得商朝疆域扩大,农业得到发展。”

李世民和魏征等人都微微颔首,这些历史细节,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不明白,李恪无缘无故为何说起这个。

李恪话锋一转:“然而,到了统治后期,帝辛生活渐渐奢靡无度!”

“史书记载!”

“有一天,贤臣箕子向帝辛汇报政务,偶然发现帝辛的生活有个微小变化!”

李恪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帝辛用餐时,不再使用竹木或青铜筷箸,而是换上了象牙打磨的筷子。”

“象牙筷?”

程咬金嘀咕了一句,“这纣王老儿还真会享受,怪不得亡了国!”

“正是!”

李恪点点头,语气却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这本是一件小事,箕子看到这双象牙筷后,却感到无比的忧虑!”

“他由此产生了联想:君王既然用上了如此珍贵的象牙筷,还能容忍继续使用粗陋的陶土碗碟吗?”

“当然不会!帝辛必然要配以犀玉之杯!”

“餐具变得如此华美,里面盛放的食物,还能是普通的豆饭藿羹吗?”

“必然要升级为旄象豹胎这等山珍海味!”

“吃上了山珍海味,还能满足于粗布麻衣吗?必然会追求锦衣绣裳!”

“穿着华服,吃着珍馐,下一步自然想建高台广室,追求极致的享乐!”

“如此一步步推想下去,奢靡之风将愈演愈烈,直至一发不可收拾,国家离祸乱也就不远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箕子所料!”

“商朝出现了‘酒池肉林’、‘炮烙之刑’等骇人听闻的奢靡暴政!”

“帝辛最终国灭身死,为天下笑,他自己也被冠以‘纣’的恶谥!”

故事讲完,山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所有人沉浸在李恪讲述的这个“象牙筷引发的血案”典故中,若有所思。

李恪这才将话题拉回,看向李世民,道:

“先秦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子,在其著作中,便将箕子这种由小见大的联想和预见,总结为:‘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

“儿臣想到马掌的灵感,最初也是源于此理,见微知著,由人及物!”

李恪抬起脚,指了指自己脚上穿的鞋子:

“我们人的脚板柔软,踩在砂石荆棘之上,便会疼痛受伤,难以远行。”

“故而先贤便发明了鞋履,以保护足部,方能行万里路,踏千山险。”

“反过来想!”

“战马驰骋沙场,负重跋涉,其蹄甲虽硬,却终究是血肉角质!”

“日日与砂石硬地摩擦碰撞,焉能不磨损、不开裂、不疼痛?”

“既然人可以穿鞋护脚,那奔走的马儿,为什么就不能也穿上鞋子,来保护它的蹄子呢?”

“有了这个思路,一切便豁然开朗!”

“马蹄常年踩踏,需要的是坚固耐磨之物!”

“寻常皮革布帛肯定不行,唯有铁方可!”

“于是,儿臣自然而然想到了马蹄铁!”

最后,李恪做出总结,语气谦逊却自信:

“其实细细想来,此事说难,也不难!”

“无非是平日多观察,多思多想,遇事多尝试换个角度去看待问题。”

“许多看似棘手的难题,或许便能自然而然地找到解决之法……”

“所谓格物致知,大抵便是如此吧。”

周围一片寂静!

程咬金和尉迟恭听得云里雾里,却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魏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看向李恪的眼神,充满了激赏和认同。

这番见解,这番思辨,已远超寻常皇子。

甚至许多朝臣都未必能有此透彻的认识,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才啊!

长孙无忌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恪一番话,引经据典,由古及今,由人及马,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不仅完美解释了马蹄铁创意的来源,将其拔高到了“见微知著”、“格物致知”的哲学高度。

更是暗暗自比圣人,狠狠装了一把大的。

这太可怕了!

已经不是小聪明了,这是真正的大智慧!

长孙无忌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样的李恪,对储位绝对是巨大的威胁!

李世民却是听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由人及物……格物致知……哈哈哈哈!”

“好!说得好!”

李世民大步上前,重重拍在李恪肩上,眼中充满了喜爱,赞赏,骄傲。

哪个父亲不喜欢聪明、能干、有文化的儿子?

“好个恪儿!不仅心思机敏,善于观察!”

李世民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眼眶了:

“更能从史书中汲取智慧,举一反三,解决实际难题!”

“这才是真正的智慧!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叮!人前显圣成功!强烈折服李世民、魏征、长孙无忌,显圣值+600!

李恪嘴角微翘,脸上洋溢出得意的笑容。

11岁的少年,不能一直装深沉,该嚣张得意的时候就得嚣张得意。

尤其在李世民面前!

不然落得一个城府深的印象,绝非好事。

“父皇!”

李恪抱拳道:“儿臣以为,马蹄铁若能装备我军战马,必能大大减少马匹损耗,延长战马服役年限!”

“从而让我大唐铁骑驰骋万里,如虎添翼!”

“好一个驰骋万里!如虎添翼!说得好!”

李世民龙颜大悦,声音洪亮:“此乃国之利器!功在千秋!必须量产!”

“恪儿!”

李世民看向李恪的目光,充满了宠溺:

“你又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只要不过分,朕定然满足!”

帝王金口玉言!

当众许下如此承诺,可见李二何等高兴。

李恪微微躬身,语气十分诚恳说道:

“为父皇分忧解难,本是儿臣本分,岂敢以此微末之功向父皇邀赏?”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极为漂亮。

李世民听得眉开眼笑,这孩子不仅有能力,而且懂事、孝顺、识大体。

好孩子啊!

正要再夸赞几句,李恪却是话锋突然一转。

“让我先看看!一眼!我就看一眼!”

“滚开!俺是铁匠,俺先看炼钢的!”

“放屁!”

“琉璃之法乃天授,理应由我等先观!”

“谁踩我脚了!”

“……”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这些平日里沉稳老练的匠师们,推推搡搡,吵吵嚷嚷,哪还有半分拘谨?

李恪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技术的种子已经播下,土壤也足够肥沃。

李恪相信,以大唐这些顶尖匠人的智慧和手艺,必定能很快吃透关键技术。

“陛下口谕!”

一道尖锐高亢,拖着长长尾音的声音响起。

哗!

推搡叫嚷的工匠动作瞬间僵住,陛下口谕?

所有工匠,连同周明和赵德两个官员,瞬间跪倒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李恪收敛笑意,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面向门口方向,躬身行礼。

一名神色肃穆的中年太监,快步走入正厅。

“陛下口谕:命蜀王李恪,即刻进宫觐见!不得有误!”

即刻进宫?

进宫干什么?

李恪心中念头飞转,恭敬应道:“儿臣遵旨!”

那太监宣完口谕,脸色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蜀王殿下,请速速准备,车驾已在府外等候。陛下还在两仪殿等着呢。”

“有劳中官了!”

李恪点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高瑾吩咐:

“高瑾,安排好诸位匠师,按计划行事!”

又对周明、赵德及众工匠道:“诸位且先安顿,研习技艺,寡人去去便回!”

说罢,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王府侍卫统领王猛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一队精锐侍卫牵马等候在府门外。

李恪翻身上马,随即一抖缰绳:“驾!”

“保护殿下!”

王猛低喝一声,带着侍卫们簇拥着李恪,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

李恪侧头看向传旨太监:“中官可知,父皇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那太监稍稍放缓马速,凑近了些,低声道:

“不敢瞒殿下,今日朝会上,如何处置东突厥那几十万降众的事儿,陛下和诸位相公们争执了一上午,到现在还没散呢!”

李恪瞬间明了。

自从大唐灭了东突厥,活捉了颉利可汗,这原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可几十万突厥人怎么安置,却成了难题!

留在原地,怕他们日后复叛;迁入内地,又怕他们习性难改,滋生事端。

分散安置吧,工程浩大,且恐生怨怼……

这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大难题,也是一次极其重要的民族政策转折点。

“这不,两仪殿里都快吵翻天了!”

太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文官相公们多主张怀柔,说什么‘圣人仁德,教化四方’!”

“建议划出地盘让他们定居,慢慢同化。”

“可武将勋贵们不干啊,嚷嚷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主张要么分散为奴,要么干脆……咳!”

太监及时收住了话头,但意思很明显了。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陛下也被吵得头疼!”

太监继续道:“就在僵持不下时,魏征魏相公忽然向陛下进言,说……”

太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缓缓道:

“蜀王殿下近日屡有惊人之语,见解非凡。”

“既然此事久议不决,何不听听蜀王殿下的看法?或许能有意外之喜?”

“于是,陛下便命奴婢火速召殿下入宫了。”

原来如此!

李恪点点头。

魏征这老小子……居然在这种级别的国事会议上,把自己推了出来?

这是真觉得自己有点东西,还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不过……这何尝不是一个人前显圣的机会?

李恪费力睁开眼皮。

入眼是明黄帐幔顶,绣着繁复的蟠龙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檀非檀的熏香味道。

“这是哪儿?”

李恪茫然喃喃。

下一瞬,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冲进脑海。

大唐贞观四年!

蜀王李恪!

母亲杨妃!

父皇李世民!

“嘶……”

李恪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坐起身,满脸震惊。

居然穿越了?

还穿成了历史上结局凄凉的悲情皇子李恪?

李恪有些毛骨悚然。

“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李恪,被告长孙无忌诬陷谋反,最终被缢杀!”

“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全部流放岭南!”

寝殿不算小,透着一股华贵,李恪心却很冷。

按照历史发展轨迹,只要李治登基,长孙无忌辅政,他必死无疑!

没办法。

李世民的一句“英武类我”,就是催命符!

怎么办?

怎么办?

是趁现在还活着,做点什么,挽救自己?

还是好好享受,等李治登基后慷慨赴死?

冷不丁的!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发现宿主,人前显圣系统开始绑定!

叮!绑定成功!

叮!宿主你好,人前显圣系统为你服务!

系统?

李恪愣了愣,随即狂喜:“系统……不,统哥,统爷,自我介绍一下!”

主角进行人前显圣,引发他人强烈的正面情绪反馈,即可获得显圣值。

显圣值可用于抽奖,奖品包括但不限于:凡俗珍宝、文墨风流、武器技艺、功法神通、灵丹妙药等!

功法神通?

灵丹妙药?

李恪咽了口唾沫:“统爷,这里的功法神通指的是修仙功法、神通吗?”

是的!

“我靠!”

李恪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修仙功法?

也就是说,自己有希望修炼飞升成仙?

太给力了!

“系统,有没有新手大礼包?”李恪追问。

新手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过目不忘”天赋!

恭喜宿主获得《唐诗三百首》全集烙印!

恭喜宿主获得书法“颜体”满级技艺!

一股陌生的记忆,瞬间涌入李恪的脑海。

无数文字,深深烙印在李恪的记忆深处。

李白、杜甫……一首首千古名篇清晰无比。

李恪一首首消化,嘴里不自觉吟诵起来: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床前……”

一首首!

一句句!

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还有满级书法“颜体”技艺,完全融会贯通,就好像练习无数遍一样。

李恪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无比的振奋。

系统是真的!唐诗三百首是真的!满级“颜体”书法技艺也是真的!

“人前显圣系统……”

李恪低声呢喃,眼神变得越来越明亮。

“长孙无忌?李治?”

李恪一字一句:“这一世,我李恪……绝不会再做那案板上的鱼肉!”

“这大唐的棋局,我要亲自下场、执子!”

“大王!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又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

李恪循声望去,一个穿着藕荷色宫装,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走进寝殿。

小宫女约莫十三四岁,端着一盆热水快步走来。

看到李恪已经苏醒,小宫女眼圈瞬间就红了,急忙放下水盆,扑到床边,用小手探了探李恪的额头。

“太好了!太好了!烧退了!菩萨保佑!”

小宫女激动得语无伦次:“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可吓死奴婢了!”

她是……翠蝶?

李恪想起对方来。

翠蝶是他的贴身侍女,出宫建府时,母亲杨妃亲自挑选,送来服侍李恪的。

前身就是夜里着了风寒,才一病不起,目前已经发了三天的烧了。

“我……嗯,寡人已经没事了,翠蝶无需担心!”

李恪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中的“李恪”说话的样子,轻声说道:

“翠蝶,有吃的吗?寡人有些饿了!”

“有有!大王稍等,奴婢这就去拿!”

……

两日后。

李恪裹着一件狐裘,蜷缩在寝殿矮榻上。

炭盆烧得正旺,通红的火焰没带来多少温度,烟倒是很大。

这个时代的取暖手段,终究是太落后了。

李恪拿着一册书,一个字一个字看着。

旁边的矮榻上,摆放着厚厚一摞书册。

包括《论语》、《孟子》,还有几卷史书。

看书不是为了学问,而是为了熟悉这个时代的文字、文风、思维方式。

李恪必须尽快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受过皇家教育的皇子。

不然露出马脚,被人看出端倪,会很麻烦。

凭借过目不忘,李恪的看书速度非常快。

就算古文晦涩,但看过一遍也就记住了。

翠蝶端着一碗米粥进来,放在小几上:

“大王,您身子将将好一些,别太劳神了,先喝点热粥暖暖胃吧!”

李恪放下竹简,接过温热的陶碗,小口喝了起来,胃里传来阵阵暖意。

两天了,可唐朝的食物,还是不太适应。

好在李恪不挑食,倒也没怎么饿肚子。

这时,殿外便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弓着腰,几乎是小跑着进来。

在距离矮榻几步远的地方跪倒,恭敬道:

“启禀大王!宫里传来皇帝陛下口谕!”

口谕?

李恪连从矮榻上下来,顾不上穿鞋,弯腰鞠躬行礼,做聆听训示状。

“陛下口谕:今颉利被俘,四夷宾服,实乃盛事。今晚酉时三刻,于太极宫两仪殿设宴,君臣同乐。着蜀王李恪,务必准时赴宴!”

夜宴群臣?

李恪陷入沉思。

这两天他虽然闭门不出,但并非真的聋子。

长安最近发生的大事,李恪还是知道的。

上月十五,大同道行军副总管张宝相,在荒碛生擒颉利可汗,举国沸腾!

二十九日。

李世民亲赴太庙,告慰列祖列宗,宣告生俘敌酋,雪洗渭水之盟的耻辱。

今天,李世民御驾亲临顺天门,接受万民朝拜,亲自检视献俘仪式。

献俘礼白天刚刚结束,当晚就急着大宴群臣,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李恪嘴角勾起,几乎能想象到今晚的场景:

金碧辉煌,觥筹交错,君臣同庆的盛世华章之下,曾经叱咤草原的枭雄——颉利可汗被狠狠羞辱。

颉利献舞!

这等百年难遇,足以载入史册的“名场面”,他李恪又怎能错过?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捞点显圣值抽奖!

“翠蝶!”

李恪唤道。

“奴婢在!”

“准备更衣!”

“是!大王!”

不多时,绿蝶带着三个宫女重新回到殿内。

在她们的服侍下,李恪很快更衣完毕。

身着靛青色袍衫,腰间玄色腰带紧紧束住,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姿。

李恪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镜中少年,眼神锐利,剑眉星目,妥妥小帅哥。

“不愧被李世民赞为英武果敢类我,不得不说,两朝皇家基因杠杠滴!”

“备车!”

李恪一挥衣袖。

“是!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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