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霄见此,顿时喜形于色,他觉得这简单的一个点头,仿佛让他与温清沅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沅沅,时间不早了,你先上楼吧。”赵凌霄目光温柔地看着温清沅,轻声说道。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温清沅关切地叮嘱道。
“嗯,好。”赵凌霄应了一声。
然后,目送着温清沅走进单元楼,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转角处,他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江知远眼睁睁看着赵凌霄的车渐行渐远,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如脱缰野马般难以控制。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下了车,随后朝着单元楼疾步而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怒火,重重地踏在地上。
“笃笃笃”
温清沅才刚换上舒适的拖鞋,那突兀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她不禁心头一紧,暗自纳闷,究竟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夏禾苗要是来的话,向来都会提前发微信告知。
她满心狐疑地凑近猫眼,这一看,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门外站着的,竟是满脸阴霾的江知远。
他怎么会来这儿?温清沅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
江知远见温清沅半天没有开门的动静,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温清沅,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温清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江书记,您来有什么事吗?”
“开门!”江知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有什么事,您明天再说吧,今天实在太晚了。”温清沅站在门口试图劝说,她不打算让江知远进来。
“温清沅,你要是想把邻居都招惹出来,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江知远说完,又开始用力敲门,那敲门声一下下撞击着温清沅的神经。
温清沅只觉得脑袋一阵抽痛,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一向稳重严肃的江书记,此刻怎么会做出如此无赖的举动,他难道不怕被别人认出来吗?
无奈之下,她只能缓缓上前打开了门,看到江知远脸黑的不行,温清沅心尖发颤,她在会议上见过他发火,知道他多么的可怕,于是老老实实侧身让江知远进来。
江知远约过温清沅走进房内,她随后轻轻关上门,刚一转身,就看见江知远面色阴沉地站在她身后,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吃了一样。
她吓得心肝剧烈颤动,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江书记,您……”
“温清沅,我发现你现在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啊。”江知远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向温清沅逼近,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某种压迫感。
温清沅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紧紧地贴在门板上,退无可退。
温清沅慌乱地伸出双手,抵在江知远的胸口,试图阻止他继续靠近。
她微微侧着头,极力躲避着江知远那炽热的目光。
此刻,烟草味混合着木质松香的独特味道,如同一团无形的迷雾,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跳愈发紊乱。
“您,您不要靠我这么近。”"
下一秒,她脑子一抽,问了个蠢得能让自己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问题:“您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把嘴捂上——人家都加了微信,怎么可能没有手机号?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江知远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呵呵……你猜?”
温清沅脸颊发烫,连忙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呵呵,那个……您这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沅沅。”
他忽然换了个亲昵的称呼,尾音微微上扬。
不等她反应,又听见他清晰地说:“我想你了。”
温清沅:!!!
她像被按了暂停键,半晌没出声。
江知远却没在意她的沉默,直接下了指令:“下来吧,我在你家楼下停车场。”
“这……这么晚了,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
温清沅下意识地拒绝,声音都弱了几分。
“有事您在电话里说就行。”
她是真不想下去面对他,心跳都快的乱了节奏。
对面的江知远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小姑娘,胆子好像比以前大了点,敢跟他讨价还价了。
“沅沅,下来!” 江知远再次重复道,“我在下面等着你!”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温清沅捏着手机瞪了半晌,气鼓鼓地往沙发上捶了一下。
“哼!当官的了不起啊?”
可气归气,她还是认命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慢吞吞地开了门。
毕竟人家当官的确实是真的了不起,她暂时还没底气硬刚,万一被穿小鞋可就得不偿失了。
电梯一路下行,温清沅磨磨蹭蹭地晃进停车场,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红旗轿车。
她犹犹豫豫地走过去,在车旁站定,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笃笃笃。”
江知远闻声转头,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摇下车窗,言简意赅:“上车。”
温清沅飞快扫了眼四周,在心里把利弊权衡了一遍,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江知远正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看到温清沅上来,他深吸了一口,薄唇轻启,白雾般的烟圈缓缓吐出,掠过他带着几分倦色却依旧清俊的面庞,在夜色里漾开又散去。
刚坐进车里,皮革座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温清沅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手紧张地攥着外套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