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沉重:
“一旦中央权威衰弱,国力不振,或者……后世之君若有平庸怯懦,威望不足之辈,难以震慑四方!”
“届时!”
“那些手握实权,统辖旧部的突厥首领,其忠诚还能剩下几分?”
“他们是继续尊奉长安号令,还是割据自立,甚至反过来寇掠边关?”
“此非儿臣危言耸听,汉末州牧割据,晋室南渡后五胡乱华,犹在眼前!”
李恪一抱拳,郑重说道:“父皇明鉴,羁縻之策,看似省心省力!”
“实则是将国家安危,系于外族首领,个人的忠诚与道德之上!”
“此乃第一大弊!”
轰!
李恪这番话,太过直白,也太过尖锐!
直接把“陛下百年之后可能会出事”,这种大家心照不宣,却绝口不提的话,一下子捅到了明面上。
当即就有保守的老臣跳了出来,指着李恪颤声道:
“蜀王殿下!慎言!此乃妄测圣躬,非人臣所宜言!后世之君岂容……”
“让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