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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黑讪讪道,“北家老爷子有三男一女四名子女。大爷从政,二爷走黑道,三小姐搞技术,四爷经商。”
“小七爷的父亲,便是四爷,北守城。是咱们省著名的地产商、企业家。”
“而二爷北安明……嘿嘿,主要就是从事赌场、KTV这些生意。”
“如今,二爷也想转型做正经开发生意,所以才琢磨着拿下北郊那块地……反正都是北家人,谁做不是做?你如果能说服小七爷帮他二叔这个忙……”
不等他说完。
云知知抬手打断,“我说周二哥,是你天真,还是你老大天真?”
“我一个小超市老板,人微言轻,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左右北家地产公司的决策?”
周二黑还不放弃,“你都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况且,说一句话就能减掉两千七百万的债,这买卖谁不做?”
云知知嗤笑,“那是一句话的事吗?那是上天摘月亮啊!办不到,请回吧。”
周二黑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朝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又转向云知知,“我听张飞说,你超市又进了好几批蔬菜水果,怕也是挣了不少吧?再还五万来。”
云知知没动,只是盯着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我继父,逃到哪个国家去了?不要告诉我没查到。”
周二黑眼神一闪,“哪有那么快?托人办事也要时间!”
云知知微微一笑,“那不好意思,货款没有到账,我没钱给你。”
周二黑彻底冷下脸来,“云知知,你别以为傍上了小七爷,就可以不还二爷的钱了!”
云知知不慌不忙,“我还是那句话,要钱,你们找陈屠刚。我,没有义务还钱。”
周二黑冷冷地瞪了云知知一眼,带着一众小弟离开。
他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只是得再确认一次:云知知和北容行之间,到底有多深?
周二黑等人离开后,云知知便拉下了超市的卷帘门。
店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独自坐在柜台前,取出几件玉器,就着灯光细细打量,一边回想今日所学,尝试将那些新得的鉴玉知识活学活用,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神情专注。
不多时。
余时安就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穿着一袭整洁白袍,头戴玉冠,缓步走来。
他整个人如脱胎换骨,再无往日颓唐,显出几分如玉公子的清雅气质。
看到云知知坐在柜台上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紧张地问,“云姑娘,上次那一万瓶丹药……不知对方可还满意?”
他始终担心:他给出的那一万瓶丹药,不足以兑换三十件法器。让对方觉得亏了,以后就不进行交易了。
云知知看出他的不安,微微一笑,温声安抚,“你放心。对方很满意,也答应帮你炼制炼丹炉,你可以准备炼丹炉的报酬了,相信不日就能炼制好。”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
余时安喜笑颜开,连声应道,“太好了!我……我回去就准备。”
云知知多嘴地问了一句,“你和你师父两个人,为什么不要求对方炼制两鼎炼丹炉?”
余时安的笑容一僵。
随即,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炼丹炉非常昂贵,我们是想要自用,不是拿去拍卖的,所以,报酬得由我和我师父来承担,我怕……我怕我们付不出。”
云知知摇摇头道,“格局打开——”
“你可以请对方炼制十鼎炼丹炉,你们卖掉八鼎,剩下两鼎自用。那八鼎炼丹炉换到的钱,足够你们支付报酬了。”
“相当于,你们白得两鼎。说不定,还有得赚!”
《温馨治愈:我的超市温暖各界天才云知知苏言澈》精彩片段
周二黑讪讪道,“北家老爷子有三男一女四名子女。大爷从政,二爷走黑道,三小姐搞技术,四爷经商。”
“小七爷的父亲,便是四爷,北守城。是咱们省著名的地产商、企业家。”
“而二爷北安明……嘿嘿,主要就是从事赌场、KTV这些生意。”
“如今,二爷也想转型做正经开发生意,所以才琢磨着拿下北郊那块地……反正都是北家人,谁做不是做?你如果能说服小七爷帮他二叔这个忙……”
不等他说完。
云知知抬手打断,“我说周二哥,是你天真,还是你老大天真?”
“我一个小超市老板,人微言轻,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左右北家地产公司的决策?”
周二黑还不放弃,“你都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况且,说一句话就能减掉两千七百万的债,这买卖谁不做?”
云知知嗤笑,“那是一句话的事吗?那是上天摘月亮啊!办不到,请回吧。”
周二黑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朝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又转向云知知,“我听张飞说,你超市又进了好几批蔬菜水果,怕也是挣了不少吧?再还五万来。”
云知知没动,只是盯着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我继父,逃到哪个国家去了?不要告诉我没查到。”
周二黑眼神一闪,“哪有那么快?托人办事也要时间!”
云知知微微一笑,“那不好意思,货款没有到账,我没钱给你。”
周二黑彻底冷下脸来,“云知知,你别以为傍上了小七爷,就可以不还二爷的钱了!”
云知知不慌不忙,“我还是那句话,要钱,你们找陈屠刚。我,没有义务还钱。”
周二黑冷冷地瞪了云知知一眼,带着一众小弟离开。
他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只是得再确认一次:云知知和北容行之间,到底有多深?
周二黑等人离开后,云知知便拉下了超市的卷帘门。
店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独自坐在柜台前,取出几件玉器,就着灯光细细打量,一边回想今日所学,尝试将那些新得的鉴玉知识活学活用,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神情专注。
不多时。
余时安就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穿着一袭整洁白袍,头戴玉冠,缓步走来。
他整个人如脱胎换骨,再无往日颓唐,显出几分如玉公子的清雅气质。
看到云知知坐在柜台上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紧张地问,“云姑娘,上次那一万瓶丹药……不知对方可还满意?”
他始终担心:他给出的那一万瓶丹药,不足以兑换三十件法器。让对方觉得亏了,以后就不进行交易了。
云知知看出他的不安,微微一笑,温声安抚,“你放心。对方很满意,也答应帮你炼制炼丹炉,你可以准备炼丹炉的报酬了,相信不日就能炼制好。”
听到云知知这样说。
余时安喜笑颜开,连声应道,“太好了!我……我回去就准备。”
云知知多嘴地问了一句,“你和你师父两个人,为什么不要求对方炼制两鼎炼丹炉?”
余时安的笑容一僵。
随即,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炼丹炉非常昂贵,我们是想要自用,不是拿去拍卖的,所以,报酬得由我和我师父来承担,我怕……我怕我们付不出。”
云知知摇摇头道,“格局打开——”
“你可以请对方炼制十鼎炼丹炉,你们卖掉八鼎,剩下两鼎自用。那八鼎炼丹炉换到的钱,足够你们支付报酬了。”
“相当于,你们白得两鼎。说不定,还有得赚!”
云知知看得咋舌,连忙摆手,“这、这也太贵重了!在我们这儿,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我没有能与你交易的物品!”
苏言澈语气诚恳,“云姑娘不,这些都是我族人凑出的谢礼,送给你的!不必交易!”
“你先前所赠粮食物资,让我们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如今大家总算缓过来了。是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感谢你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况且,这玉石在我们修真界,并不值钱,大伙儿也仅仅是作为装饰。听闻你喜欢,便有不少族人自愿提供。”
云知知几番推脱,苏言澈还是坚持要送给她。
云知知清点一番,大大小小竟共三十五件。
她心中感动,郑重道,“既然如此,以后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苏言澈点点头,又取出几件法器,一一介绍,“云姑娘,这些法器无需灵力也可使用,有攻有防……”
他详细说明用法。
云知知却越看越为难——这些法器十分绚烂,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好配戴。
比如那座小钟,有足球那么大,根本没办法随身携带。
比如那柄剑,带出去,怕是要被请去派出所“喝茶”。
再比如那一只太极轮环,看起来很魔幻,但也很中二。
……
这些东西,在修真界很常见,可在云知知的世界,就非常奇怪了。
最终,云知知只选了三件勉强能随身携带的。
一条天蚕丝轻纱,薄如蝉翼,可作披肩亦能防御。
一只摄魂小铃铛,不需要注入灵力,凡人也可以使用,摇动时可扰人心神。
一只藏有万千小剑的戒指,发动时能射出细密小剑,虽不致命,却能令对手痛楚难当。
苏言澈见她只挑这些温和之物,稍显不解。
听云知知解释后,才知此世和平,少有厮杀,于是点头承诺,“我明白了。日后我再为你炼些更小巧、更合用的。”
云知知笑着应下。
随即请苏言澈将玉器全部收入一只储物戒中,转而将仓库中早已备好的油盐酱醋、蔬果速食等统统交给苏言澈。
待重回柜台前坐下。
她终于提起苏言澈最关心的事——丹药。
云知知和苏言澈面对面坐着,中间横亘着柜台。
云知知郑重地递出一只储物戒。
“苏小哥,这里面,便是对方给你的丹药。据说,有一万瓶。我无法查看,你自己看看。”
在听到“一万瓶”的时候,苏言澈瞳孔骤然一缩。
他强抑激动,双手微颤地接过那枚戒指,神识向内一探。
下一刻,他脸上骤然涌起狂喜之色,“唰”地一声站起身,连身后的滑轮椅都被推得向后滑去。
“这么多!”
“这……这岂止一万瓶!”
“太好了!有了这些丹药,我们就有底气和云上宗谈判了!!”
他紧握储物戒,激动地对云知知说道,“云姑娘,我先告辞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阿爷!”
“等一下!”云知知连忙叫住了他,“还有事要请你帮忙!”
苏言澈眼里浮现一抹疑惑。
云知知递出两张纸,“对方有定制法器的需求,你看,这活儿能接吗?”
“定制法器?”苏言澈接过云知知递过来的纸,低头细看。
幸好三个世界的文字大体相通,只是略有差异,他仍能辨认。
然而越看,他的眉头却渐渐蹙起。
“这炼丹炉倒是简单,材料都是现成的。但他定制的这九尊鼎……”
“倒是有些门道!按他这个要求炼制出九尊鼎,已经不能算是法器,应该是法宝了。”
“法宝?”云知知极少从苏言澈的嘴里,听到这个词儿。
第二天一早。
为了不被周二黑的人堵住,趁着天还没亮,云知知就离开了超市。
去了古玩街,等店铺开门。
可一直等到九点,古玩街上也没几家店铺开门,而她上次交易的那家青古斋,同样店门紧闭。
她只得翻出对方的名片,给对方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听。
里面传来北容行慵懒的声音,“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青古斋的北容行北先生吗?”云知知礼貌地问。
“是。”
“我是上次跟你换银子的人。我手上有块玉佩,想让你给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似乎是大脑在“开机”。
几秒后。
他终于清醒,声音干练地问,“你在哪儿?”
云知知抬头看了一眼青古斋的牌匾,“我在你店门口。”
“好!我就在店里,马上下来!三分钟。”
……
没一会儿。
青古斋的店门就打开了。
北容行穿戴整齐,但头发还有些蓬乱,他朝着云知知露出一个商人标准的微笑,“请进。”
北容行动作熟练地泡茶,推了一杯到云知知面前,“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云知知伸手扶了一下茶杯,“我姓云。”
北容行看出云知知有所保留,没有追问,从善如流地道,“原来是云小姐。可以看看你说的玉佩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铺有细丝绒布的托盘,又戴上一双白色手套,示意云知知把玉佩放在托盘上。
见他如此郑重,云知知心里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苏言澈给他的玉佩价值几何,如果只是很普通的玉石头,那可就尴尬了。
她拿出其中一块玉佩,放在托盘上。
看到那玉佩的瞬间,北容行眼睛就亮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你稍等!”
他转身去柜台后,拿出了一套鉴定工具,走回来坐下,开始了非常细节的查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他震惊地看向云知知,“云小姐,方便问一下,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吗?”
云知知心生警惕,“你放心,不是我从土里挖的,是……是我家祖传的。”
她不想细说,又立即加了一句,“你看能收吗?能给到多少钱?”
北容行看出云知知有所隐瞒,没有追问,“云小姐放心,我并不是担心从土里出来的,我想说的是,这玉的样式,在我国历史上,从没有见过。”
似乎是为了打消云知知心里的疑虑,他又道,“不过,有许多的历史,掩埋在了时间长河里,我们也并不是清楚每一段。”
云知知点了点头。
北容行拿起玉佩,仔细观察,“这玉质极好,色泽柔和,温润通透,但这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一种玉,看不出产地……呵~是我才疏学浅了。”
看得出来,北容行对这枚玉佩十分满意,但又有诸多的疑惑。
云知知不知道这些,她只想知道值多少钱。等拿到钱,她还得马不停蹄地给苏言澈订大米,如果晚了,今天就送不到了。
似乎是看出云知知的急切,北容行没有再多说,直接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比出两根手指。
云知知心里猜测:2万?
她微微皱眉,有些不太满意。
她虽然不太清楚玉的行情,可2万并不符合她的预期。毕竟是修真界的东西,不可能这么便宜吧?
她正想要起身,再找一家古董店咨询。
却听北容行道,“200万。”
云知知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刚想要站起来,又重新坐了回去。
她吞了吞口水,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一点儿,可身体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成交!”
云知知生怕晚了一秒,对方后悔。
有了这笔钱,不仅可以给苏言澈买大米,还可以把周二黑这些债主暂时安抚住,她也不用再担心被人套麻袋,或是被堵在超市了。
云知知倒是很想一次性把那几枚玉佩都出了,直接换到上千万的钱,把债务还清,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可转念,她又不甘心。
明明是她继父欠的赌债,凭什么由她一个人承担?
继父以前经常拿皮带抽她,而她妈胆小又偏心,她弟更是个混世魔王,这样的三个人,想把烂摊子丢给她?她才不接!
有了这200万的底气,她不用再疲于奔命,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让那三个人承担他们该承担的!
在云知知思索间。
北容行告知她,已经让财务把钱转给她了,让她注意查收。
很快,手机就收到了通知,钱已经到账。
临走时。
北容行又叮嘱,“云小姐,若是再有这样的好东西,随时欢迎光临青古斋。当然……打我电话也行,随叫随到。”
他笑容和煦,带了几分真诚。
“嗯。”云知知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她给大米订购商打去电话,表示自己要一千袋大米。
她家本就是开超市的,对方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一次要这么多,但也没多问,只是要求她先把之前的货款结清,并支付一部分定金。
云知知按要求给对方办好。对方承诺,下午就送过来。
做好这一切,云知知又找到了当地一家非常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咨询关于她继父的债务问题。
一直到下午,供货商表示要给她送货,让她回去,她才回到超市。
刚到超市门口,就见供货商的车已经到了,正在卸货。
云知知走过去沟通。
这时。
周二黑几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哟!云小姐!没钱还债,却有钱买这么多米?”
云知知故作镇定,“周二黑,欠你债的人,是我继父,我没有义务替他还这笔赌债。你与其天天来堵我,不如花点儿心思去找他!”
周二黑见云知知不想还钱,怒道,“你是他女儿,父债子偿!”
云知知轻笑一声,“是继父!不是亲生的!”
“况且,我没有继承他的财产,这超市,是我亲爸的祖上留下来的,跟陈屠刚可没有关系!”
“你所谓的父债子偿,你去找他儿子陈洪鹏呀!找我没用!”
周二黑脸色微沉,“小丫头,老子不想跟你谈什么法律!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卖给地下卖淫团伙,让你天天接客替你爸还钱!”
云知知眸色微冷。
以前,她就是个单纯蠢萌的大学生,生活在象牙塔里。除了家庭暴力,从未感受过来自社会的恶意,这一刻,她切身深刻地体会到了。
她知道,周二黑这些人,真的做得出来!
她忽然想到了苏言澈。
苏言澈的家族,也面临着不公,可他们没有放弃希望。
也许,她和苏言澈可以互相帮助。
苏言澈家族不是炼器的吗?也不知道那些法器在这个世界有没有效果。
他说着,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云知知往日所赠的饮料、零食等各式杂物,一一展示于众人面前。
“这些,就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没有的!”
易正青与云上宗众人望着这些前所未见之物,一时竟不敢贸然靠近。
苏言澈随手拿起一瓶饮料,解释道,“这是那个世界的水,他们称为饮料,有各种口味,很好喝。”
他拧开瓶盖,递给易正青。
易正青眼角抽了抽,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朝着一名云上宗弟子示意。
那弟子立即上前,正要接过,却又想到了什么,对苏言澈道,“你先喝一口。”
苏言澈一脸无语,仰头喝下一口,才递给那弟子。
那弟子这才接过,小小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就亮了,“好喝!”
其他云上宗弟子见状,纷纷好奇上前,一人一口传饮开来,无不称奇。
更有人对那透明轻巧的瓶子产生浓厚兴趣,仔细端详起来。
“这瓶子是什么材料?明明是透明的,为何却这般轻!非石非纱!”
“这上面的一层,是纸吗?油纸?为什么又不太像?”
“上面刻画的这个人物,简直栩栩如生!”
……
苏言澈又拿了一些零食,饼干、薯片、面包、小辣条……
都是他自己先吃一口,才递给其他人。
这些新奇滋味,仿佛为这些高高在上的云上宗弟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甚至连易正青这般人物,也忍不住尝了一块饼干。
随着这些零食一样样的尝试过,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山洞真的通到异世界,那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奇异的世界!
直到那一堆的小零食都被瓜分完了。
所有人还意犹未尽。
甚至有弟子问,“还有吗?”
易正青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即缩了回去,其他人也噤若寒蝉。
易正青盯着苏言澈,冷声道,“苏言澈,我们云上宗要的是丹药,不是这些零嘴小玩意儿!”
苏言澈不卑不亢道,“那掌柜的世界,只有这些‘小玩意儿’。至于丹药,是她跟另一个世界换来的。”
易正青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苏言澈解释,“那掌柜持有一件神器,可通连诸天万界。我等世界,不过其中之一。”
“因我界缺乏丹药,她便从另一修真界换来丹药。而交易,自然需付出相应代价。”
“我一直用以交换丹药的,便是我苏家炼制的法器。”
说到此处,他直视易正青,“易大人若欲得丹药,也需备好足够交换之物。”
听到这话。
易正青神色僵了僵。
他原本想的是,从苏家这里要丹药。
是的,直接要!
不行就抢!
可现在,对方明确表示:他们苏家自己也没有丹药,丹药是要从其他世界交易而来。
意思是,还得他自己拿出交易物品?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对方可以提供多少丹药?”
苏言澈道,“听那掌柜的意思:丹药是从其他修真界交易来的。另外的那个世界,炼丹师众多。”
“只要我们拿得出足够的交换物,就可以交易到足够的丹药!”
“要多少,有多少!”
被逼到绝境的苏言澈,目的只是保全族人,而非垄断丹药。所以,他并没有隐瞒丹药的事。
他相信,只要他苏家有换取到丹药的价值,云上宗就不会动他们苏家人!他们苏家,暂时是安全的!
苏言澈最后那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热血沸腾。
云上宗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而苏家族人,也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数量的丹药!
哪一枚丹药不是如稀世珍宝!被小心翼翼地珍藏。
何曾如大白菜一样,全堆在储物戒里?
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转为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么多!这么多丹药!”
“这……这是哪里来的?”
他刚问出口,便立即醒悟,“是那女掌柜换给你的?”
苏言澈点了点头。
苏天材顿时激动难抑,连声道,“用什么换的?你再去换!有多少换多少!有了这些丹药,足以让诸多势力为我苏家所用,助我们一举摆脱云上宗的控制!”
他欣喜若狂,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还不等苏言澈回答。
苏族长也连忙拉着他追问,“言澈,这些丹药,是用什么东西换的?是否还可以再换一批?”
苏言澈见二人神情激动,如实答道,“就那三十件低阶法器,就换到了这些丹药!”
“什么!”
“什么!”
苏族长与苏天材异口同声,震惊不已。
苏族长虽曾听孙子提过交易之事,心中早有准备,却仍觉难以置信。
而苏天材,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荒谬的事!
三十件低阶法器,就换了到了一万多瓶丹药!
丹药何时变得如此廉价?
若按此比例,苏家岂非一夜暴富?
莫说云上宗、仙元宗,就是两宗相加,恐怕也难以与苏家如今的底蕴相提并论!
至此,他终于明白苏言澈为何敢提出自立门户。若有如此资源支撑,这一切似乎并非痴人说梦!
他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苏族长强压激动,继续问道,“言澈,这真的只是三十件低阶法器就换到的丹药?对方还有没有提出其他要求?”
苏言澈笑着摇摇头,“我听云姑娘的意思,对方似乎还觉得给我们的少了。”
“至于要求……”
苏言澈想到了云知知交给他的两张纸,道,“对方确实有定制法器的需求。不过,云姑娘说了,定制的法器,会另外再支付报酬。”
苏族长眼睛一亮,立即追问,“对方要什么法器?”
苏言澈回答,“一尊炼丹炉,另外……”他顿了顿,“还需要九鼎!属于法宝级别!”
“法宝”二字。
让苏族长和苏天材神情都是一凛。
苏天材顿时斗志昂扬,抢先道,“那还犹豫什么?给他们炼制便是!炼丹炉与法宝九鼎,于我苏家并非难事!”
苏言澈却并不轻松,神情凝重道,“可若按对方的要求炼制,我们的材料恐怕不够!”
苏天材不以为意地摆手,“让族人凑一凑,肯定能凑到九鼎的材料。”
苏言澈欲言又止,直接递出一张纸,“九堂叔,对方的要求……非同寻常。”
苏天材接过图纸,看着上面奇特的文字,勉强辨认后,眉头越皱越紧。
“对方这要求……还挺高。”
他沉吟道,“按此标准炼制出的九鼎,通常是皇室专用。若我们擅自炼制,不仅会引来云上宗的忌惮,更会有谋反的嫌疑!”
苏天材说着,面露难色。
并非是不能炼,而是不敢炼!
苏言澈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再加之没有足够的材料,所以,我暂时婉拒了……”
听到这里。
苏族长和苏天材神色一急,正要说话。
又听苏言澈继续道,“云姑娘说,会先去要求对方收集材料,趁这段时间,我们苏家……必须突破牢笼!”
从得到海量丹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族长和苏天材,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议苏家未来走向。
苏族长率先开口,声音沉凝,“无论如何,我绝不同意转投仙元宗!那无异于将整个苏家推入火坑!”
夜色如墨。
余时安走出破庙,双手紧攥着胸前的衣襟。
他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法器!
整整三十件法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法器!
他如身揣巨款的暴发户,走在路上,就怕被人盯上。
可这大半夜的,别说人,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回到破旧小宅子。
“师父!”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王德明正在蒲团上打坐,闻声缓缓睁眼。见徒弟如此兴奋,问道,“时安,何事如此慌张?”
“师父!”余时安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师父……我……我换到法器了!”
“哦?”王德明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徒弟空空如也的双手,“你说的那位云姑娘,当真给了你法器?”
“嗯!”余时安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摊开掌心。
两枚古朴的戒指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王德明没有动用神识,只是眯起眼睛,“这是……”
余时安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狂喜,“师父,这是……储物戒。”
“储物戒?”王德明明显还是不信,“时安,你怕不是被骗了吧?储物戒何等珍贵?怎么可能凭几瓶丹药就换得到?”
王德明对自己这个徒弟还是十分了解,徒弟身上有几瓶丹药,有什么丹药,他还能不知道吗?
就那区区几瓶丹药,能换得到举世罕见的储物戒?
谁出去,没有谁会相信!
他自然也是抱了十二分的怀疑。
余时安却执拗地将戒指捧到师父面前,“师父,你戴在手上,神识探查一下。”
王德明摇头叹息,终究不忍拂了徒弟的兴致。
哪怕是假的,徒弟开心就好。
他随手拈起一枚戒指,神识刚探入其中,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僵住。
他眼睛蓦然瞪大,从榻上“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这……这是……”
余时安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连忙上前搀扶,“师父,如何?”
王德明苍老的手抖得厉害,戒指险些掉落,“时安,这真的是你用几瓶丹药换的?这……这两枚都是?”
“都是储物戒!”余时安眼睛亮得惊人。
“不仅如此……”他举起手里的储物戒,“这枚储物戒里,还有三十件法器!”
他把臂环也放了进去,总共三十件!
“三十件法器!”饶是见过世面的王德明,也被这话惊得无以复加,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精光,“快!快拿给为师看看。”
余时安将储物戒递给王德明。
王德明小心翼翼地接过,神识探入,再次瞪大了眼睛。
“法器——竟然真的全部都是法器——”
他随手一翻,一只小鼎便出现在他手上。
他的手微微发颤,指腹抚过鼎身上繁复的纹路。
“好漂亮好精致的法器!我国……不,我大陆,恐怕也没有炼器师,能炼制出这样的品质!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他突然死死攥住徒弟的手腕,“时安,你老实告诉我!这究竟是哪来的?”
余时安想起之前对云知知的怀疑,心中有些愧疚。
如今,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师父,这些,都是我给你说的那位云姑娘给我的!”
“真是她给你的?”王德明又震惊又难以置信,“你不是说,她只是一介凡人吗?她哪来这么多的法器?”
余时安想了一下,“我听她的意思,她的顾客不止我一人,有人需要我们丹药,她就为我换得了这些法器。哦,对了……”
“她说这只臂环,是上次丹药的交易物。储物戒是赠送的,另外的二十九件法器,是需要交换丹药……”
王德明闻言,脸色瞬间灰白。
只感觉天都塌了!
“二十九件法器,我们上哪儿给她弄那么多同等价值的丹药啊?”
他连忙将储物戒递回给余时安,“你去把这些法器还给人家吧!我们……哎……”
他声音嘶哑,“我们被赶出炼丹师公会,除了那个丹药阁,已经没有其他丹药可以与她交易了……”
尽管十分不舍,可他王德明也不是会占人家便宜的人。
对方给的东西价值太高,他付不起价!
只得忍痛推辞。
余时安按住师父颤抖的手,“师父,云姑娘不是那么计较的人!她说了,量力而行即可。”
“再者,只要放出风声,还怕没人捧着丹药上门?”
“又或者,送到拍卖会?”
王德明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是呀!
这三十件法器,他们不能独占。
对方需要丹药,尽管他们没有足够的量,但不代表他们修真界没有!
王德明原本痛心低迷的神色,瞬间豁然开朗。
“时安,你说得对!”他重重拍打徒弟的肩膀,“是为师糊涂了!明日就去拍卖行!”
***
苏言澈那边。
之前,他从云知知那里换到丹药。
刚走出山洞,就有几名族人围了上来。
这次,族长为确保交易顺利,不仅派了族中几个年轻后辈,还特意让族中高手苏天工随行。
“言澈!换到粮食了吗?”身形魁梧的苏天工问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焦急追问。
“言澈,我们只是给了些低阶法器,对方没嫌弃吧?”
“言澈,那些低阶法器,换到多少粮食?够不够族人撑过这个冬天?”
“言澈,要是那几件不够,我们这儿还带了更好的法器!”
苏言澈嘴角微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掌心一翻,一枚古朴的储物戒静静躺在那里。
“换到了!”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喜色。
他将装有粮食的储物戒递给中年人,“三叔,你看看,就是这次换到的粮食。”
苏天工一把接过戒指,神识探入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样?有多少?”旁边的人急不可耐。
“两千袋……”苏天工的声音微微发颤,“全是上等精米!”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言澈笑意更深,他没有告诉他们——这些粮食,仅仅是那几块玉佩换来的。而那些法器,还能再换一批丹药!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不止有这两千袋精米,这次,还有意外之喜!”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神秘一笑,“还换到了丹药!”
余时安见云知知睡了过去,知道不便继续打扰。
便用之前被云知知扔在一旁的盒盖,将所有饭菜盖好,决定拿出去吃。吃完了,再把盒子给她送回来。
打包了饭菜,离开了破庙。
余时安直奔城中一处破落小宅。
推开门。
还未点灯,就听得屋里传来他师父苍老的声音,“时安,你又去那处破庙了?”
“嗯……”余时安吹燃了火折子,点亮蜡烛。
一名白袍老者正坐在榻上,正是他的师父——王德明。
是一名五品炼丹师。
在他们这方世界,炼丹师最高九品。
炼丹师公会的会长便是一名九品炼丹师!
而他师父,只是五品。
这样的品阶,在炼丹师公会多如牛毛,并不受炼丹公会重视。
因为不受重视,所以,他师父王德明只因在考核时为他仗义执言了两句,便被唐长老针对,赶出了炼丹师公会。
余时安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师父!
心中愧疚不已。
见余时安不说话,王德明叹了口气,“时安,为师知道,你对那处破庙,有别样的情愫。当年,为师就在那里捡到你。这些年,你一有心事,便去那里静坐。”
“离开炼丹师公会的事,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为师。”
“这么多年来,为师早已经视你如子,那唐长老为了他孙子唐图,想要调换你的晋升名额,为师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只是没想到……”
“为师终究是人微言轻,还害你一起被赶出炼丹师公会,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师父!”
余时安噗通一声跪在了王德明面前。
“师父,是我对不起你才是!若我当时,不把唐长老的阴谋捅破,把晋升名额让给唐图,忍下一切安排,也许,就不会害得你被唐长老针对……”
“傻孩子!”王德明抚摸着余时安的头,“你能忍,为师也不能忍!你数十年苦修为的是什么,凭什么要把名额让给唐图!你做得没错!有错的……是他们!”
“师父……”
“对了!”王德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刚才见唐图几个人,从破庙的方向回来,他们是不是又去找你的麻烦了?”
余时安点点头,“我离开破庙时,确实碰到他们了……”
“他们打你了?”
“没……没有。”
“那你为何现在才回来?”
余时安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王德明,目光灼灼,“师父,我刚才在破庙里,遇到个很奇怪的人……”
他将刚才的遭遇,详细地说了一遍。
王德明听罢,诧异道,“你是说,那破庙里,有一处秘境?通往异世?”
余时安点点头,“是的,她手上还戴着法器,我把丹药都给她了,她承诺我,可以为我换到法器!”
“傻孩子!”王德明对此并不赞成,“你把丹药都给她,她不给你法器怎么办?”
余时安道,“师父,她只是个凡人,看起来很真诚,对我也不设防,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骗我……”
“而且……那些都是些低阶丹药,就算她骗了我,也无所谓……”
余时安越说,声音越低。
王德明皱起了眉头,“时安,你还是太单纯,太年轻了啊……为师告诉过你,人心险恶。经唐图一事,你也应该明白了。”
“师父,那云姑娘和唐图不一样……”余时安还想辩解。
却被他师父打断,“怎么不一样?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余时安突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食物,“对了,只因为我说饿,那姑娘就给了我好些食物,我相信她不会骗我。”
王德明叹息着摇头,也不再辩解,只道了一句,“罢了,且看着吧,看她究竟会不会把承诺的东西给你。”
余时安见师父这样说,一时也忐忑起来。
那云姑娘……不会真的拿了丹药,不兑换承诺吧?
如果她把店铺关了,不让自己再进入那处秘境,自己上哪儿去找她呢?
罢了,几瓶丹药而已,如果真上当了,就当买个教训吧……
***
云知知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一睁眼,就被刺得睁不开眼。
翻了个身,摸索着拿起手机一看,已经7点半了。
完了,还说今天要早点逃出去,这个时间点儿了,怕是要被周二黑等人堵在这里。
她正想着,超市的门,便已经被拍得“啪啪”作响。
外面还响起周二黑等人的声音,“姓云的,给老子滚出来!”
云知知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目光扫到柜台上。
咦?
瓷瓶!
她想起来了,昨晚半夜,有个叫余时安的异界修真者来过,还给了她几瓶所谓的丹药!
她记得……
她不是给对方叮了预制菜吗?饭盒呢?
“啪啪啪……”
“啪啪啪……”
超市的门还在被敲响,跟催命似的。
云知知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手镯,多了几分底气,将衣袖拉下来将手镯盖住。
又将几个瓷瓶收进了柜子的最下方。
这才大步走过去,拉开了卷帘门。
门外,果然站着周二黑几人。
周二黑看到云知知出来,立即就指着云知知骂,“还以为你也跑路了,看来,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跑不掉!我问你,昨晚,怎么没把钱转给我!”
云知知打了个哈欠,笑道,“周二哥,实在抱歉,我昨晚忙得太晚,在椅子上就睡着了。幸好你记得此事,真是麻烦你一大早走一趟,这样……”
她拿出手机,“我给你多转五百,请兄弟们吃个早餐。”
周二黑一怔,眼睛斜睨着云知知。
这小丫头是发达了?
以前陈屠刚和郝美丽,也没有这么大方啊!
他眼珠子一转,试探地道,“五百怎么行?我们一大早跑这一趟,五百就想把我们打发了?起码得给五千!”
其他几个打手纷纷附和。
有钱拿的事,他们当然不会拒绝。能坑到多少是多少!
云知知眼神骤然变冷。
这个周二黑,还真是贪得无厌!
她不过是想和气生财,才跟对方好好说话。可偏偏对方给脸不要脸,一大早就找她晦气!
自己有这手镯,也不惧他!
她冷笑一声,“既然周二哥对五百不满意,那就四百吧!”
“你说什么!”周二黑踏前一步,语气威胁。
云知知不惧地与对方对视,“三百!”
“小丫头,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两百!”
“你……”周二黑还要再说什么。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立即拉了拉他,“二哥,算了,我们别跟她一般见识,200已经足够吃个豪华早餐了!”
“还早餐个屁!”周二黑一把掀开那人。
抬手朝着云知知,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周二黑的这一耳光,还没打到云知知的脸上,就莫名奇妙地遭到了一股反弹的力量。
他的手掌被大力反弹回去,连带着他的身子,转了好几个圈,才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十分狼狈。
“哎哟!”
周二黑痛呼一声。
“二哥!”
“二哥!”
他的几个小弟纷纷上前查看。
云知知没有趁机逃跑,而是盯着周二黑,心里对于这个手镯的效果非常满意。
周二黑在他小弟的搀扶下,抚着手肘站起来,瞪着云知知,“你干了什么?”
云知知笑道,“你觉得我干了什么,那就是干了什么!”
“怎么样?两万两百,还要不?不要的话……可以再动手试试!”云知知笑得老神在在,满是神秘。
周二黑哪敢再动手?
刚才那一下,他敢肯定,云知知并没有动弹,可他却跟中邪似的反弹了出去。
周二黑毕竟是道上混的,欺软怕硬,看得到遭头,能屈能伸,不会硬碰硬,该服软时还是得服软。
在摸清楚对方底细前,周二黑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道,“二万二百,转给我!但是……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你家还欠着我们三千万!区区二万,零头都不是!”
云知知笑道,“这二万,确实不是零头,我是要让你们回陈屠刚的老家,打听他的消息,算作你们的路费。”
周二黑没有争辩。
云知知将二万二百转给了周二黑,转身拉下卷帘门,上了锁。
临走时,还笑着道了一句,“哥几个吃好喝好,我先去上学了。”
云知知的身影走远。
周二黑的一个小弟上前,悄声道,“二哥,这小丫头最近好像发达了?”
周二黑微微眯眼,“飞儿,你脑子和身手都灵活,你去跟着她!”
“跟着她?”被称为飞儿的小弟有些不情愿,“二哥,她就是去上学,我又进不去学校,只能在外面等着,也太无聊了吧……”
周二黑对着飞儿的脑袋一巴掌,“让你去就去!还跟老子讨价还价!就怕……”
他望向云知知的方向,“她不是去学校!”
……
唐华清的那枚七品丹药,最终以七万下品灵石的价格落槌成交。
这个数额,本在他的预期之内,算是不功不过。
他原以为,今日会将稳坐焦点,享受众人追捧。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彻底击碎了他的预想。
当那件名为“摄魂铃”的法器被呈上拍卖台,司仪报出的起拍价,便是十万下品灵石!
随着价格的攀升,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室、炼丹师公会,还有其他的一些大势力,都在激烈角逐。
最终,竟然以一百万灵石的价格成交!被皇室拍下。
可以说,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法器的价值,但是,这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件参与拍卖的法器!
其他法器,无不收藏在一些大势力中,根本不可能拿出来拍卖,都是人家的底蕴!谁肯轻易拿出?
这个结果,让唐华清面如死灰,心如刀绞,真真是如丧考妣。
他以为,将王德明师徒逐出炼丹师公会,这二人便永无翻身之日。
却没想到,一件不知从何而来的法器,竟让二人一夕之间,拥有了足以撼动格局的巨量资源,将他狠狠反衬得黯淡无光。
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法器!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然而,比他更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正是此刻端坐在包厢内的炼丹师公会与皇室的代表。
拍卖会尘埃落定后。
王德明和余时安在支付了佣金后,净得八十万灵石的巨款。
师徒二人刚走出结算的贵宾室,脚步便被人拦下。
拦路者二人,气度皆是不凡。
一方代表炼丹师公会,另一方则代表皇室。
言语客气却不容拒绝地邀请他们前往一叙。
王德明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平静无波,与余时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坦然跟随而去。
……
一间陈设极尽奢华、空间宽敞的密闭包厢内。
气氛凝重而微妙。
炼丹师公会的人与皇室的人各据一方,俨然分庭抗礼之势。
门开。
王德明与余时安步入其中。
几乎是立刻,坐在炼丹师公会一侧上首的一位老者蓦然起身。
他须发皆白,目光如电。
此刻,脸上交织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此人正是王德明的授业恩师,炼丹师公会的元老之一,谢玉子,谢大师。
他之所以神色复杂,是因为当初王德明师徒遭难,他为了不得罪势头正盛的唐华清,选择了明哲保身,并未出面力保自己的徒弟和徒孙。
如今……
实在有些羞愧。
然而,以他尊贵的身份和倨傲的性子,是绝不可能低头认错的。
他索性先发制人,板起面孔,厉声斥责道,“王德明!我炼丹师公会昔日待你不薄,倾尽资源将你培养成五品炼丹师!”
“如今你得了此等法器机缘,不思回报公会,反而公然拿去拍卖?真是岂有此理!”
“为师对你太失望了!”
这劈头盖脸的训斥,让王德明身形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像过去几十年那样躬身认错。
谢玉子脾气不好,公会里的人都知道。自从他跟随谢玉子学习炼丹,便只有被骂的份儿,从来不敢顶嘴!
这么多年,早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面对指责,哪敢说话?
他不敢。
不代表他徒弟余时安不敢!
余时安一步踏出,挡在师父身前,声音清冷如冰,“谢大师!”
这一声称呼,疏离而陌生,瞬间划清了界限。
正吃着麻辣烫,追着最新一集仙侠剧。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云姑娘。”
她抬头,竟看见余时安已站在门口,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守礼。
云知知略有些惊喜,“今天这么早?”
余时安微微颔首,“上次听云姑娘说无需拘于丑时,我便想着,不如避开另一位常来的戌时,改在酉时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了姑娘?”
“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她笑着招手。
又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带滚轮的办公椅,“坐这儿,舒服点儿。”
余时安略带迟疑地看了看这把造型奇特的椅子,还是依言坐下——椅面柔软,底下竟还有轮子滑动。
他稍稍一惊,但很快稳住身形。
见云知知自己也坐同样的椅子,便也只能定了定心神,只是姿态仍显得有些拘谨。
云知知一边扒拉外卖盒,一边很自然地问,“你吃饭吗?我点了三份外卖,你若要吃,这份就给你。”
余时安扫了一眼云知知指着的那个红色包装袋。
沉吟片刻,委婉拒绝,“我和我师父,暂时投靠了肃亲王,住在他的多谢云姑娘,但我与师父现已暂居肃亲王别院,饮食须谨慎……此类餐食若用了,恐稍后失仪。”
他指的是如厕难堪。
云知知顿时会意,也不勉强,转而好奇道,“那肃亲王是什么人?”
余时安微微垂下眼眸,“他是当今皇帝的叔叔。皇室和炼丹师公会一向不对付。”
“今日,我和师父去拍卖会拍卖法器,又遇到炼丹师公会的人……”
他简短地将今日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听得云知知义愤填膺。
“你们那炼丹师公会也太不要脸了吧!你和你师父都已经不是炼丹师公会的人了,他们还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嘴脸,吃相可真难看!”
余时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他虽然不满炼丹师公会,但他毕竟是在炼丹师公会长大的,也没有办法如云知知这样,直白地斥责。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声说,“云姑娘,我们拍卖了一件法器,换到这些丹药,你看看……”
云知知伸手接过,又放在一边,“我就是个凡人,看不了。你把储物戒放这儿,我给对方交货以后,下次再把储物戒给你?”
“好。”余时安没有异议。
云知知忽然想到,自己不是还有一枚珍藏的储物戒吗?
她略有些不舍地从抽屉深处摸出另一枚戒指,递给余时安,“算了,你先拿我这枚去用,反正我暂时也用不了,放在身边也是浪费。”
“好。多谢云姑娘。”余时安接过,依旧恭谨。
随即,余时安又说起了储物戒里丹药的事。
“这些丹药,是我们用卖法器的80万灵石,从皇室交易而来。有高阶且昂贵的丹药,也有低阶便宜的丹药。总共有一万瓶,几十个种类。”
正在吃东西的云知知瞪大了眼。
一件法器,换到了80万灵石!
而80万灵石,又换到了一万瓶丹药!
这买卖!
那还有足足二十九件法器啊!那得换多少呀!
云知知感叹两个世界的差异。
真是一个旱死,一个涝死。
云知知骤然想到了什么,“余上仙,卖法器的80万灵石,你也不必完全换成丹药,你们自己也要留一些日用。”
余时安却摇头,“我手上还有二十九件法器,这些,足够为我和师父重新打出名气。我会全部换成丹药给到对方。对方于我有恩,我又岂敢私吞?”
云知知连连摆摆手,“别别别!在你的世界,法器如宝,丹药如草。在对方的世界,丹药如宝,法器如草!”
苏言澈在原地盘腿坐下。
望着那一大袋所谓的食物,不知该如何下手。
云知知走过去,替他撕开面包的包装,递给他。
苏言澈略有些害羞地接过,小小地啃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前辈,这个是什么,味道竟如此……奇特!”
“这个叫面包。”
“面?包?”
苏言澈感慨于如此奇特的称呼,又继续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云知知看着这少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凶恶,便有意结交,毕竟,对方可是她的大客户。
她主动示好,“我给你泡一桶方便面吧。”
苏言澈不知道所谓的方便面是什么,但听到“面”字,猜应该是一种面食,便点了点头。
云知知拿了一桶不辣的香菇味方便面,撕开包装,冲上开水,又加了一根火腿肠。
等了几分钟。
端到少年面前,“喏,给你,吃吧。”
苏言澈没有错过这位掌柜的所有动作,只见她倒了开水到这碗里,才片刻钟的功夫,就可以吃了?
苏言澈疑惑地揭开上面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顿时食欲大开。
接过掌柜递过来的叉子就开吃。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三下五除二,一桶泡面已经下肚,连汤都喝光了。
云知知见对方明显意犹未尽,“还要吗?”
“要!”苏言澈回答得斩钉截铁。
云知知又给对方泡了两桶不一样的口味。
苏言澈吃得十分尽兴,尽管有些辣,但特别香。他从不知道,面竟然还可以做出这样的美味!
连吃三桶泡面,又吃了不少的面包、饼干、喝了几瓶水,苏言澈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吃东西的速度也放慢了些。
云知知在他身旁蹲下,刻意攀谈,“你为什么要叫我前辈?”
苏言澈抬起头,回答道,“此处秘境,独立于我们的大陆,应是由一方大能创建,难道创建之人……不是前辈你吗?”
秘境?
大能?
云知知结合自己看过的修真小说,明白过来。
原来,她的这家超市,在对方的世界中,是一处秘境!
不过,具体由谁创建?
为什么能连通异界?
这些问题,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能猜测道,“你说的大能,应该是我的……祖辈。不过,他已经飞升了。所以,这里由我接管了!”
她飞快转移了话题,“哦,对了,我叫云知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言澈。”
云知知指着他身上的血迹,“你为什么弄得……浑身是血?”
苏言澈听到她这样问,举着面包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原本欣喜的神情,也逐渐低落。
娓娓道来。
“我们苏家,得罪了云上宗的莫长老。不仅拒绝了我们供应的法宝法器,还污蔑是我们提供的法器出了问题,才导致云上宗战事失利。”
“宗主震怒,下令彻查。可查了近一年了,也还没有结果。”
“我们一直被圈禁在村子里,不得外出,不得对外交易。”
“我们苏家村本是炼器村,没有囤积米粮,现在快一年了,各家各户都已经揭不开锅……”
“高阶修士还好。可一些低阶修士、普通人,特别是孩童,已经饿得啃树皮。”
“族长为了寻求解决办法,要我和几名族人到村子禁地里,来寻找食物。”
“刚才,我们遭遇妖兽,被冲散了,所以我才……”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歉意地道,“抱歉,弄脏了前辈的地方。”
对于苏家遭遇的不公平,云知知自知帮不上忙。
但听到对方说“揭不开锅”,那还不简单?
她指着超市米桶里的米、面、粗食等,“你说那个什么云上宗对你们的圈禁,我虽然帮不上忙,但你要米要面,我还是有的!”
“你看那里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帮你买!”
听云知知这样说,苏言澈眼睛微亮,“前辈愿意把那些米面都卖给我?”
“当然。我这里本来就是做交易的!”云知知说着,立即展开行动。
她走过去,从米桶下方的储仓里,又拖出几袋大米。
抬头问苏言澈,“对了,你们村有多少人?”
苏言澈也赶紧走过来,看着那几袋大米,眼睛亮起。
“我们村有一千多人。”
云知知看看这几袋米,要供一千多人吃,明显还远远不够。
她站起来,“你的储物戒有多大?我给你一千袋这样的大米,你能装得下不?”
“一千袋!!!”
苏言澈的嘴角不自觉才扬起。
点头如捣蒜,“能!能装!我们……我们族里还有更大的储物戒,一定能装得下!”
“只是……”
想到了什么,他的笑容又微微收敛了一些。
“前辈……哦,不,云姑娘,一千袋精米……得要多少钱?”
在他们那个世界,精米可贵了!
哪怕是他们炼器世家的苏家,也无法天天吃上这样的精米。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敢提出要购买那些米面的原因。
他怕自己付不起代价!
云知知听苏言澈这样问,拿出手机,计算成本……
一通算下来。
才发现,她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本钱去购买。
完了,一时嘴瓢了!
兑现不了。
她尴尬地看向苏言澈,“那个……我暂时也没有那么多钱去买米。你还有上次那样的银子或者金子吗?我去换了钱,再给你买。”
她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儿像哄骗小孩儿的怪蜀黍。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可苏言澈却相信了。
他立即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些银子和金子,掏了一堆,估摸着有十几锭,“云姑娘,你看这些够吗?若是不够……”
“我还有这几块玉饰,还有灵石、还有法器……”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股脑地往外掏。
“还有……”他脸上出现些许肉痛之色,“还有一枚丹药……”
云知知没有打断他。
只是震惊地看着他掏出来的那些东西。
有些东西前所未见!
她拿起一块玉佩,不知道这形状雕刻的是什么,但摸起来光滑温润。只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她又看向那几块所谓的灵石,有好几种颜色,形状并不规整,但bulingbuling的,十分漂亮。
她转向那件法器。
是一方铜镜,镜面光滑,镜身上有一些繁复的花纹。
说是花纹不太准确,因为里面可见隐隐有光影在流动,更像是修真小说所谓的灵纹,但毕竟没见过,只是猜测。
最后是那枚丹药。
看起来不太起眼,非常普通,跟她们世界的十全大补丸差不多,一颗就能噎死人那种大小。
若不是苏言澈那肉痛的表情,她可能不会注意到这“普普通通”的丹药。
平复了好一会儿。
云知知把丹药给他推了回去,“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你自己留着。”
苏言澈眼里有片刻的异样,收起了丹药。
云知知又看向那铜镜法器,也给他推了回去,“我们世界,用不上这样的东西,若真拿出去卖,怕是会引发轩然大波。我不敢要,你自己拿着。”
苏言澈默默地收起。
云知知又看向那几枚灵石。
她所在的世界当然没有这样的东西,但实在漂亮得紧,她拿了一枚,“我就收一枚。其他的,你自己拿着。”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那几枚玉饰上,“我们世界,也有玉,价值不菲。这一些,应该能换不少钱。”
“但我不太懂行,具体能换多少,我估计不了。这几块我就都先收下了。”
“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些其他东西。”
苏言澈见云知知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就没有再强求,抱拳行礼 ,“那多谢云姑娘了。”
云知知点头,“那你明天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