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靠过来，手搭上她的指尖。

“婉儿，我们就这样待一会，好吗？不说话也好。”

婉儿没有拒绝。

她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的江面，雨水在灯光映照下泛着微光，像是她内心那一片晃动不定的漩涡。

十分钟后，李文斌忽然凑近，轻声道：“浩然最近盯得很紧吧？”

婉儿瞳孔一震：“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几天都很怕接我电话。”他顿了顿，目光渐沉，“我查了他的行程，他让我对接的项目也越来越频繁，明摆着就是在敲边鼓。”

婉儿手心一阵发凉：“你在查他？”

“我得知道敌人是谁。”他声音低沉，“如果他开始起疑，我们就得先做准备。”

婉儿摇头，语气几近崩溃：“不要说这些……这不是战争，我们之间不是敌人。”

“那是你太软了。”李文斌声音陡然冷下来，“婉儿，你早晚得面对现实。”

“我面对的不是他，是孩子，是家庭！”她忍不住提高声音，“你让我怎么面对天泽？我怎么面对他清澈的眼睛？”

沉默。

良久，李文斌缓缓靠近，贴着她耳边低语：“婉儿，你是个好妈妈，但你也是个女人。你不能永远把牺牲当成爱。”

她颤了一下，眼眶发热，却无法开口反驳。

—

而就在同一时间，林浩然坐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透过玻璃窗，看着熟悉的黑色大众驶入地下车库。

他没有表情，只是低头，在手机里保存了一段监控截图。

照片上，车内的身影模糊，却依稀可以看到婉儿的轮廓。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夹在指尖把玩。

“我真傻。”他轻声说。

他原以为，沉默能换来一丝回头的机会。但现在看来，沉默只是纵容。

他不能再忍。

—

晚上，婉儿刚进门，林浩然坐在餐桌边等她。

“回来的挺晚。”

“下雨，路上堵了。”她脱下外套，语气平静。

“你去哪了？”

她愣了一下：“公司附近。”

林浩然点点头，似笑非笑：“我今天也去你公司那边了，没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