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破柴刀,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刻刀,在那坚硬如铁的树干上,上下翻飞。
削、劈、砍、剜……
木屑纷飞,有条不紊地落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那棵巨大的铁桦木,竟是从江夜开凿的那个缺口处,整整齐齐地断裂开来。
上半截树冠,纹丝不动。
而下半截长约两米的树干,则被他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江夜扔掉柴刀,走到那截树干前。
他没有去管外面那层粗糙的树皮和白色的边材,而是直接看向了树干最中心,那一片纹理细密如丝的木心。
这,才是这棵百年铁桦木的精华所在。
他伸出手,在那光滑如玉的断面上轻轻抚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它,神兵可成!
……
江夜扛着那截碗口粗的铁桦木心回到院里。
这木头沉得吓人,密度极大,分量堪比同体积的生铁。可在江夜肩上,却轻若无物。
他将木料“咚”的一声扔在院中,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屋里的白梦夏和白梦秋被这动静惊动,赶忙走了出来。当看到院中那根黑黝黝
的木头时,姐妹俩都愣住了。
“夫君,这是……”白梦夏美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做弓的材料。”江夜笑了笑,拿起墙角的破柴刀,又找了块磨刀石,开始慢条斯理地磨着刀刃。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用这么一根“铁木头”做弓?这怎么可能。村里的猎户都说,这东西连劈柴都嫌硬,刀刃都能给你崩了。
可她们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去灶房生火做饭,然后就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院中那个男人。
江夜磨好了刀,随手拿起那截铁桦木。
下一刻,姐妹俩的呼吸都停滞了。
江夜没有画线,没有丈量,只是凭着感觉,一刀削下。
“唰——”
一片薄如蝉翼的木屑,打着旋儿飘落。
那坚硬如铁的木料,在他刀下,竟温顺得如同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