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宽松浅灰T,搭配同色系运动裤的时淮序,静立空无一人的走廊。
静默聆听。
隐痛,崩溃,心力交瘁。
曲子里的情绪,被小姑娘演绎的很到位。
这番演绎背后,是否有她内心映射?
是为读书时,那个让她惊艳一生的人?
还是为陆庭宇?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为他。
时淮序沉眸,苦笑,伸手按电梯。
在小区花园散步,碰上同样情绪沉郁,出门散心的陆庭宇。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原本彼此谁都不该提起。
但念及方才走廊偷听来那一曲。
时淮序低沉开口:“周末回京一趟,若能解决家里问题,给你一次机会。”
陆庭宇惊愕,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男人。
时淮序有多喜欢慕念倾,没人比陆庭宇更清楚。
他甚至想过,从此可能会仕途无望。
这般峰回路转的惊喜,是为哪般?
大约是看出他的疑惑,时淮序点了根烟,轻抽几口,浅灰烟圈模糊了深沉眉眼。
“既是她的心意,我愿意尝试成全。”
心心念念多年的小姑娘,如何舍得,看她难过悲伤。
至于,陆庭宇能不能顶住家里压力,在亲人和爱情之间,如何抉择,不在他的考量范围。
“机会只这一次,自行斟酌。”
陪着时淮序又走了一段距离,陆庭宇终究没忍住,低声道别。
“去吧。”
知道他着急干什么,时淮序没拦着。
只是指间的烟,抽得更用力,放在口袋里的手,轻握成拳。
慕念倾第三遍演奏那曲《悲歌》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快速而急促的节奏,很清晰地体现来人的心急。
把琴靠在窗边,慕念倾起身去开门。"
心头悄然升起一抹愧疚。
想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
注定这条路不好走。
但似乎把她逼得太狠了。
“后悔跟来?”
时淮序在她身边停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慕念倾极力止住哭声,擦干眼泪,站起来。
“没有,我……”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慕念倾微微抿唇,半晌只能低声回复:“我没事。”
小姑娘脸上略熟悉的尴尬,让时淮序蓦然想起什么。
拿出手机调出专属备注薄,瞬间了然。
满腔心疼,化成一声轻叹,“回房去等着,我给你想办法。”
很私人的女性物品,同行有且只有一个女同志,身为男性上司,贸然开口去借,对姑娘家影响不好。
找人借辆车,时淮序深夜独自驱车,跟着导航到几十公里外的镇上,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
买了卫生用品、暖贴和红糖,才驱车返回。
刚到住处楼下,几名干部在大厅等着,一脸着急似是有什么事。
眉目微禀,时淮序手里拎着黑色塑料袋,快步进去。
看见领导回来,一群人终于松口气,纷纷迎上。
略微沉思,把手里的袋子交给陆庭宇,低声交代:“给她送上去。”
能让领导亲自跑这一趟,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陆庭宇接过东西,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洗手间,慕念倾委屈巴巴,正手洗换下来的衣服,传来敲门声。
陆庭宇看着来开门的小姑娘,眼睛红彤彤的,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你生病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您来是有工作安排吗?”
慕念倾站在门后,满脸尴尬。
“给你送这个。”
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陆庭宇不放心,又叮嘱一句:“有事不要强撑,随时找我。”
虽说是上下级关系,但小姑娘对大领导的份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