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路上重生?恶毒前妻首长宠疯顾沉舟林与卿
  • 逃婚路上重生?恶毒前妻首长宠疯顾沉舟林与卿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忻桐ong
  • 更新:2025-10-24 18:18:00
  • 最新章节: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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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办事效率快。

有了账本这样明确的证据,再一连夜提审苏勇,他立马就撂了。

随后,警方顺着苏勇的口供摸出了京市地下制毒贩毒一整条黑色产业链上的犯罪份子。

这要多亏林与卿的帮助。

但专案组的人今天来林与卿,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大街上说话不方便,林与卿跟着专案组的人来到了派出所。

屋里,当天做笔录的派出所小民警也在。

“林同志,你当时说你还丢了五千块钱对吧?”

派出所民警笔录里有记载。

林与卿点头。

专案组的点头:“为了搜查贩毒证据,我们之后又对苏勇家重新做了一次现场勘验,贼我们确实没找到,很抱歉。”

林与卿默默听着。

专案组的人说:“但很蹊跷的是,我们在苏勇家发现了迷药。”

“迷药?”林与卿瞪大眼睛,坐直身体。

专案组人点头,“和你牛奶杯里的迷药成分一致,所以,结合你当时的笔录,我们有个大胆的猜测——当天晚上应该是有两波贼。”

“两波贼?”林与卿惊呼。

专案组的人点头,“是的,第一波,应该是苏家人下的,那包迷药是从你妹妹苏瑾瑾房间里搜出来的,而另一伙人贼,我们在现场没有提取到有效脚印,所以暂时还没有证据。”

“我妹妹?不可能!”林与卿难以置信。

“林同志你别急,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这是市鉴定专家根据犯罪行为一致性和杯子里药物残留物给出的结论。”

“我们今天找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林与卿脸色刷白,迟缓的点头。

办事民警往下说:“这个案件现在比较棘手的一点在于,你家里并没有找到那五千块的现金,所以,我们怀疑,药是苏瑾瑾下的没错,但钱她还没来得及偷,就被人截胡了。”

“所以这个案子,现在要怎么定罪,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就很重要了。”

“你如果不追究,并且出具谅解书,她这个行为就可以定义为偷窃未遂,属于行政犯罪,拘留十五天交个罚款就没事了。”

“如果按照正常办案程序呢?”林与卿问。

办事民警答:“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五千块,金额巨大,这是刑事犯罪了,要判刑。”

专案组和办事民警一脸严肃。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有五分钟。

林与卿才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地说:“请你们按照正常程序办案吧。”

“成年人一定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两位警察面色诧异。

林与卿庄严的语气,挺直肩膀,“我父亲教我,法律是一个国家运行的基础,是人人必须遵守的东西,所以,我不能因为苏瑾瑾是我的妹妹就包庇她,纵容她,请你们秉公调查!”

-

一小时后,林与卿从派出所出来。

正准备美滋滋回家。

脚刚跨出派出所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钟书文!

他急冲冲挡在林与卿面前,“卿卿,你没事吧?”

昨天把钟母送到医院安顿好后,他转头就去了苏家,结果没等进门,就听说苏家出了大事,全家人都被抓了。

这么好表现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

火速赶到派出所。

结果刚到,就看见林与卿被林家人带走了。

钟书文语气急切,“卿卿,我昨天看见你大哥又把你抓回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又逼你嫁人了是不是!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上前一步,要拉林与卿的手,

被林与卿侧身躲开,嫌弃地“啧”了一声。

“你带我走?”

林与卿冷哼,“你凭什么?”

对峙的眼神余光里,林与卿看见街对面一辆军用吉普车正缓缓驶来。

愣了一下。

这迟疑的一秒,在钟书文的眼里,就曲解成了林与卿又在闹性子。

他两步追上前,把人拉住,“卿卿你别走。”

他软着语调道歉,“你生气了对不对?是!我承认昨天我妈的话是过分了,但你要理解,她可能是病了……”

“我理解个屁!”林与卿抬眼扫过去,急着要走,很不耐烦,“你赶紧滚远点。”

“……卿卿。”

不知道林与卿这次能逃出来多久,钟书文顾不上那么多了,又问:“还是?你在因为我昨天没去找你生气?”

“我去了!只不过被哨兵拦住了……”

吉普车停在门口。

林与卿要骂人了:“滚开懂不懂。”

钟书文不懂,依旧哄人的语调:“对,你要求离婚!好,都听你的,我妈一出院我就让他们去办手续!”

“你看我,我对你真的很真心!”

聒噪的狗叫里,林与卿注意力都落在了不远处的车里。

这个距离,她清楚地看见副驾上还坐着一人。

他昨天才见过的未婚夫。

顾沉舟冷着脸,在车停稳的瞬间,与她对视了一秒。也仅仅一秒,便立刻避开。

半敞开车窗缝隙里,能清楚看到男人眸底的凌厉。

车门声响,林怀远下车了。

林与卿轻轻笑了一声,索性也不着急走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眯了眯眼,看着钟书文,冷笑了一声,

“钟书文,你刚才说什么?说你喜欢我?”

钟书文背对着车的方向,什么都没看见,只以为林与卿终于愿意听他说话了,瞬间一喜,不住地点头:“是!卿卿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表白的信他写了十多封,这时候情话是张嘴就来。

可惜,林与卿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听见“娶你”两个字,林与卿狠狠剜了钟书文一眼,眸子里满是厌恶,

“你娶我?”

“我没听错吧?”

“你凭什么?”

好看的少女眉头紧蹙,嫌弃地眼神从头到脚将钟书文打量了一遍,嘴里发出啧啧两声,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是凭你这张长得还没有我未婚夫一半帅的脸?”

钟书文愣住。

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神木然,“你说什么……卿卿?”

林怀远已经已经走近了。

林与卿站在原地,懒懒打了个哈欠,仿佛在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眼移开,

“我说,”她收回视线,一字一顿,

“我未婚夫比你帅,比你身材好,比你有钱又比你对我好,我是疯了吗,放着人帅活好的宝贝不要,而要你这个垃圾!”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

确保车里的顾沉舟能听见。

顾沉舟还真听见了,他虽然没转头来,但那不甚明显但又微微发红的耳廓暴露了一切,

“林与卿!”

《逃婚路上重生?恶毒前妻首长宠疯顾沉舟林与卿》精彩片段


专案组办事效率快。

有了账本这样明确的证据,再一连夜提审苏勇,他立马就撂了。

随后,警方顺着苏勇的口供摸出了京市地下制毒贩毒一整条黑色产业链上的犯罪份子。

这要多亏林与卿的帮助。

但专案组的人今天来林与卿,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大街上说话不方便,林与卿跟着专案组的人来到了派出所。

屋里,当天做笔录的派出所小民警也在。

“林同志,你当时说你还丢了五千块钱对吧?”

派出所民警笔录里有记载。

林与卿点头。

专案组的点头:“为了搜查贩毒证据,我们之后又对苏勇家重新做了一次现场勘验,贼我们确实没找到,很抱歉。”

林与卿默默听着。

专案组的人说:“但很蹊跷的是,我们在苏勇家发现了迷药。”

“迷药?”林与卿瞪大眼睛,坐直身体。

专案组人点头,“和你牛奶杯里的迷药成分一致,所以,结合你当时的笔录,我们有个大胆的猜测——当天晚上应该是有两波贼。”

“两波贼?”林与卿惊呼。

专案组的人点头,“是的,第一波,应该是苏家人下的,那包迷药是从你妹妹苏瑾瑾房间里搜出来的,而另一伙人贼,我们在现场没有提取到有效脚印,所以暂时还没有证据。”

“我妹妹?不可能!”林与卿难以置信。

“林同志你别急,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这是市鉴定专家根据犯罪行为一致性和杯子里药物残留物给出的结论。”

“我们今天找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林与卿脸色刷白,迟缓的点头。

办事民警往下说:“这个案件现在比较棘手的一点在于,你家里并没有找到那五千块的现金,所以,我们怀疑,药是苏瑾瑾下的没错,但钱她还没来得及偷,就被人截胡了。”

“所以这个案子,现在要怎么定罪,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就很重要了。”

“你如果不追究,并且出具谅解书,她这个行为就可以定义为偷窃未遂,属于行政犯罪,拘留十五天交个罚款就没事了。”

“如果按照正常办案程序呢?”林与卿问。

办事民警答:“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五千块,金额巨大,这是刑事犯罪了,要判刑。”

专案组和办事民警一脸严肃。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有五分钟。

林与卿才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地说:“请你们按照正常程序办案吧。”

“成年人一定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两位警察面色诧异。

林与卿庄严的语气,挺直肩膀,“我父亲教我,法律是一个国家运行的基础,是人人必须遵守的东西,所以,我不能因为苏瑾瑾是我的妹妹就包庇她,纵容她,请你们秉公调查!”

-

一小时后,林与卿从派出所出来。

正准备美滋滋回家。

脚刚跨出派出所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钟书文!

他急冲冲挡在林与卿面前,“卿卿,你没事吧?”

昨天把钟母送到医院安顿好后,他转头就去了苏家,结果没等进门,就听说苏家出了大事,全家人都被抓了。

这么好表现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

火速赶到派出所。

结果刚到,就看见林与卿被林家人带走了。

钟书文语气急切,“卿卿,我昨天看见你大哥又把你抓回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又逼你嫁人了是不是!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上前一步,要拉林与卿的手,

被林与卿侧身躲开,嫌弃地“啧”了一声。

“你带我走?”

林与卿冷哼,“你凭什么?”

对峙的眼神余光里,林与卿看见街对面一辆军用吉普车正缓缓驶来。

愣了一下。

这迟疑的一秒,在钟书文的眼里,就曲解成了林与卿又在闹性子。

他两步追上前,把人拉住,“卿卿你别走。”

他软着语调道歉,“你生气了对不对?是!我承认昨天我妈的话是过分了,但你要理解,她可能是病了……”

“我理解个屁!”林与卿抬眼扫过去,急着要走,很不耐烦,“你赶紧滚远点。”

“……卿卿。”

不知道林与卿这次能逃出来多久,钟书文顾不上那么多了,又问:“还是?你在因为我昨天没去找你生气?”

“我去了!只不过被哨兵拦住了……”

吉普车停在门口。

林与卿要骂人了:“滚开懂不懂。”

钟书文不懂,依旧哄人的语调:“对,你要求离婚!好,都听你的,我妈一出院我就让他们去办手续!”

“你看我,我对你真的很真心!”

聒噪的狗叫里,林与卿注意力都落在了不远处的车里。

这个距离,她清楚地看见副驾上还坐着一人。

他昨天才见过的未婚夫。

顾沉舟冷着脸,在车停稳的瞬间,与她对视了一秒。也仅仅一秒,便立刻避开。

半敞开车窗缝隙里,能清楚看到男人眸底的凌厉。

车门声响,林怀远下车了。

林与卿轻轻笑了一声,索性也不着急走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眯了眯眼,看着钟书文,冷笑了一声,

“钟书文,你刚才说什么?说你喜欢我?”

钟书文背对着车的方向,什么都没看见,只以为林与卿终于愿意听他说话了,瞬间一喜,不住地点头:“是!卿卿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表白的信他写了十多封,这时候情话是张嘴就来。

可惜,林与卿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听见“娶你”两个字,林与卿狠狠剜了钟书文一眼,眸子里满是厌恶,

“你娶我?”

“我没听错吧?”

“你凭什么?”

好看的少女眉头紧蹙,嫌弃地眼神从头到脚将钟书文打量了一遍,嘴里发出啧啧两声,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是凭你这张长得还没有我未婚夫一半帅的脸?”

钟书文愣住。

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神木然,“你说什么……卿卿?”

林怀远已经已经走近了。

林与卿站在原地,懒懒打了个哈欠,仿佛在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眼移开,

“我说,”她收回视线,一字一顿,

“我未婚夫比你帅,比你身材好,比你有钱又比你对我好,我是疯了吗,放着人帅活好的宝贝不要,而要你这个垃圾!”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

确保车里的顾沉舟能听见。

顾沉舟还真听见了,他虽然没转头来,但那不甚明显但又微微发红的耳廓暴露了一切,

“林与卿!”

难得今天,他跟两人的意见也是一致的。

“爸……”他嘴唇动了动。

“行了。”

林司令不想因为家事就跟战友生了嫌隙,“这件事既然过去了,就谁也不许再提了。”

“卿卿受的委屈,爸爸肯定替你找回来。”

“闻叔叔在工作上的付出,你们也不许插嘴。”

他刚正说着,院门被人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纠察部门的王主任。

“是闻慧文的事有处罚结果了?”林司令下意识以为。

“不是,首长。”王主任看着一屋子人,欲言又止。

“公事,书房说。”林司令带着人上楼。

书房房门紧闭整整三个小时。

桌上的菜热了一遍,最后快到九点的时候,王主任才从楼上下来。

“不用考虑任何人的面子,务必仔细、严厉的调查。”

开门时,林怀远隐隐约约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把王主任送出家门,他返回书房。见林司令揉着眉头坐在桌前,一脸疲态,

他问:“爸,出什么事了?”

“关门。”林司令往门口看了一眼,喘息几次,才叹了口气说:“还是闻叙。”

“闻参谋长的事?不是闻慧文?”

林司令点头,“还真让卿卿说着了,以小看大。”

“你知道王主任跟我说什么吗,他说,闻叙利用职权行违纪之事,他们纠察办收到了好多封举报信。”

“才收到的?”林怀远问。

林司令摇头,“王主任说有段日子了。”

林怀远疑惑:“那怎么才告诉您?”

林司令往椅子里重重一靠,语气无奈,“王主任说,之前看我和闻叙关系亲近,他就一直没敢说,怕有误会。”

“又因为闻叙职位太高,调查层层受阻。”

“直到今天听见闻慧文的事闹起来,觉得是个机会,他才敢过来反应问题。”

“这么说,要是真的……小妹还立功了?”

提起林与卿,林司令脸色才缓和了些,“嗯。”

林与卿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抬手敲门。

也不用瞒着,看她表情,林司令就知道她全都听见了。

“卿卿想说什么?坐下说。”

林与卿摇头,“先吃饭爸,都九点多了,您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

林司令默然:“卿卿懂事了。”

“要是经历这么多再不懂事,我都对不起爸和哥对我的辛苦教诲。”

一句话夸了全家人,林怀远听了都没忍住笑了。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沉默。

林司令吃完饭便坐在客厅里想事,林与卿看不得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沏了杯茶,坐过去。

“爸,胃是情绪器官,你这样苦着脸一会要胃疼。”

林司令笑了下,猜到林与卿来做什么的,接过茶,抿了一小口说:“好,听你的。”

家里没有外人,林司令叹了口气,直说了,“我就是没想到闻叙会做这种事。”

想到刚才也是在这个位置,闻叙鞠躬道歉的动作,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林司令又叹了口气。

林与卿听不下去,撇了撇嘴,“爸,我早就跟您说过他不安好心,您晚上还不让我说。”

“其实您仔细想想,闻慧文就是一个小姑娘,就算对我有意见,考虑俩家情分,她也不敢这么闹吧?除非耳濡目染,闻家本身就对咱们家有想法。孩子是父母的缩影,这话您认不认?”

林司令皱了皱眉。

林与卿又说,“而且,就算不考虑她,闻叔叔呢,他晚上为什么要当着全大院的人面前让您原谅他?”

“因为他怕大家知道咱们两家生了嫌隙!他背后做的那些烂事兜不住!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您还是他背后的保护伞!”

林司令眼神闪烁了两下。要不是有王主任过来举报,他压根就没往这一层上想,不过现在听林与卿这么一说,还真就是这个理。

“卿卿,你不要嫁给他!我来救你了!”

正值下班时间,这头打起来的动静瞬间吸引来了一群人。

其中有几人恰好昨天也在阅览室看过一场热闹了,一看闹事的人里又是林与卿,几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嘀咕着:“怎么又是老林家那闺女。”

“嘘,别说话!安静看。”

看热闹的人瞬间半包围的形式把几人围在中间。

林家两兄弟从隔壁急匆匆冲出来,没等到林与卿眼前就被钟书文抱着大腿拦住,

“哥,我和卿卿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成全我们。”

他这句话一喊出来,人群里轰一下地炸开了,

“他这话啥意思?昨天老张家丫头说的是真的啊?林家丫头还真是逃婚?地上跪着那个是跟她一起逃婚的那男的?”

“我就说嘛,空穴不来风,哼。”

“别乱下定论,我怎么看着林家那丫头看这男的挺无动于衷的啊?”

“哎呦,你是不是傻啊,没看见老顾家那小子也在呢吗?正经未婚夫面前,你还想让她怎么表现?”

“也是……”

人群里,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钟书文疼得站不起来,索性跪着,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哥,我和卿卿三岁相识,青梅竹马,年少相知,早就已经互许心意了,我们说好的此生谁也不离开谁!”

“闭嘴吧。”林书宇和顾沉舟同时抬脚,分别踹在钟书文两侧肩头上,

林书宇还好,没什么功夫,顾沉舟这一脚钟书文可就彻底扛不住了。

“嘎嘣”一声,锁骨断裂的声音配着钟书文撕心的呐喊响彻天空。

顾母上了年纪,听见闹哄哄的声,才从屋里赶出来。

一看这场景,当时就害怕了,“东东,别动手,怎么了?”

“顾婶,是林与卿青梅竹马来闹,沉舟哥忍不住,才踢他的呢。”

人群里,闻慧雯笑着喊了一嗓子。

她这一喊,原本没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

林怀远刚下班进院,听见声响,黑着脸拨开人群冲过来,看见钟书文,脸都黑了。

拉着林与卿就要走,“老二老三,你们俩把人带到警卫科,”

“不用哥。”全程沉默着的林与卿哼了一声,挣脱开林怀远,

慢悠悠走到钟书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而后笑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这军区大院改成电影院了呢,天天都有戏看。”

半米的距离,钟书文好不容易等到林与卿正眼看他,拄着地的手抬起,想要去抓林与卿的手腕。

风驰电掣的瞬间,林与卿眼疾手快,躲开那双脏手,狠狠把它一脚踩回地上,

“疼吗?”林与卿人畜无害地笑。

指骨是人最脆弱的地方,钟书文鼻涕眼泪一起涌出来,疼地答不出话,

林与卿见状轻轻勾了勾嘴角,“疼就对了。”

“疼,是让你清醒一下,免的成天陷在自己臆想的梁祝的剧本里。”

“谁跟你青梅竹马?”

“谁跟你年少相知?”

“谁给你互通心意?”

“你想好了再答。”

林与卿每问一句,脚就左右使劲在钟书文手背上反复碾压一下。

狠厉的眼神,干脆的动作,看的站在一旁的张赫修都幻痛了,倒吸了口气。

然后,眼看着林与卿从兜里掏出了一沓信纸,扬在半空中。

“给叔叔婶婶们看看,这是这个人写给我的骚扰信。”

林与卿扔出钟书文前晚写的那十一封情书,“看看他是怎么骚扰我的。”

大家读信的时候,林与卿也没闲着,纡尊降贵地弯下身子,看了钟书文,啧道,

一天下来,苏瑾瑾已经对她这个表情很怕了。

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好在,林与卿这次没有再开口让她去借钱供给她买东西,就只是单纯地抻了个懒腰。

售货员拿着包装好的牛皮纸递过来。

“同志,你要的雪花膏包好了。”

林与卿转过身,点头道谢。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黄色的布拉吉,大大的海军翻领,样式新奇,看上去优雅又漂亮,是很罕见的款式。

售货员多看了两眼,有些被惊艳到了。

她在百货商场上班,每天见很多漂亮顾客。但,别人都是靠衣衫衬自己,唯有眼前这位,能靠自己的气质撑出衣裙的美。

这条布拉吉穿在她身上,气韵生动,唯美又有意境。

售货员忍不住夸了一句,“同志,你可长得可真漂亮。”

林与卿笑着说谢谢。

伸手,拿起柜台上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一边梳着被逛街吹乱的刘海,一边透过镜子,浅浅地看向身后的苏瑾瑾。

“还好吧,看跟谁比罢了。”

苏瑾瑾:……

简直要被她着意有所指的一眼给气死。

脸上铁青。

这就装不住了?才哪到哪呢!林与卿瞥了眼苏瑾瑾的脸色,火上浇油故意哎呀了一声,“啊!我把你攒的钱都花光了,你不怪姐姐吧?”

苏瑾瑾嘴唇动了动。

可林与卿压根就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自问自答道:“你肯定不会。”

“毕竟从小到大我也没少给你好东西,”

“而我呢,这辈子也就只结一次婚。”

林与卿深谙对话要张弛有度才能更折磨人的方法。

果不其然,苏瑾瑾在听见林与卿说结婚二字之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一些。

林与卿看着,笑。

终于切身领悟到了领导为什么那么喜欢给人画大饼!

因为有用。

爽!

两人拎着满手的东西回家。

屋里好不热闹。

杨兰黑着脸在厨房准备晚饭,看林与卿回来强扯出一个笑容。

“小钟和你爸在客厅里商量婚事呢,就等你了。”

这是很着急把她嫁出去了。

林与卿点头,使唤苏瑾瑾:“你去,把我东西放回卧室。”

然后自己走到客厅。

苏勇看见林与卿,脸色黑的不行。老渣男和小渣男并排坐在一起,共同来了个四川变脸。

“怎么才回来,小钟等你一下午了。”

“三转一响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去看看吗?”钟书文声音就像男模厅里那故意夹着说话的鸭子,令人恶心。

林与卿掏了掏耳朵。

自行车和缝纫机都是紧俏货,一上午就准备好了,还挺快。

她瞥了苏勇一眼,估计里面有他的手笔。

慢条斯理坐下:“不急。”

她是不急,苏勇可着急得不行。

嫁妆彩礼都搞好了,那么多钱也花出去了,她现在说不急了?

要知道林家地位在那摆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上门来,多等一天都危险!

他一拍桌子,端起长辈架子:“你这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急!我都跟小钟商量好了,婚礼在小钟的老家办,你们明早就动身,省的夜长梦多。”

苏勇探究的眼神落在林与卿脸上,

不知怎的,这两天,他心里总是不太安稳,感觉林与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是早点把人弄走踏实。

到时候林家找过来,林与卿不在,他才能更顺利的把苏瑾瑾推过去替嫁。

苏勇越想越觉得可行。

试探的看着林与卿,她要敢说个不,就直接下药绑走!

那点心思就差没写脸上了。

来硬的要吃亏,林与卿眼睛一转,点头,“也是,那就明早动身吧。”

苏勇笑了。

笑意来不及达眼底,就听林与卿又说,“不过走之前我还得留封信。”

“这时候了还写什么信?”苏勇被磨得烦了。

林与卿惋惜地重重叹了气,白过来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一声不吭地走,我林爸报警怎么办?”

“你一把岁数了,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吗?呵,智商还真是遗传!”

“你!”苏勇气的一口气上不来。

多亏杨兰出来打圆场,“写,屋里就有纸笔,卿卿你想怎么写都行。”

“家书嘛,书文也跟着一起。”杨兰朝他使眼色。

名为一起,实则监督。

不过正好随了林与卿的意。

“跟我进来吧。”她点头。

房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安静的彼此呼吸声都能听见。

头一回跟林与卿这么近距离独处,钟书文心口痒得厉害,看着女孩明艳的脸庞,忍不住想抱上去,“卿卿,你今天真漂亮……”

“没听见催咱俩快点写吗?先忙正事。”

林与卿侧身躲开。从抽屉里找出纸笔,推到钟书文面前,抬了抬下巴,“你写。”

“我写?”钟书文有点懵,“你的家书我写什么?”

“你笨?”林与卿收起刚才在客厅里很有攻击性的表情,眨了眨眼,“就写你对我的迷恋,重点是要让林爸看到你对我的心意,他才会放心把我嫁给你。”

钟书文犹豫着。

可林与卿坚持。

为了顺利结婚,他只得接过纸笔。

他高中毕业成绩很好,唰唰唰半小时不到就写出了一篇情书。

“卿卿,我写好了。”

林与卿抬手接过,匆匆几眼扫过,摇头:“不行,重写。”

“你这上面用词太含蓄了,怎么能打动我林爸?”

看出钟书文的顾虑,林与卿怂恿他:“你不用不好意思,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封信我又只给林爸一个人看,大胆写!”

钟书文将信将疑。

半晌后,修改了第二版。

林与卿再次摇头,“还是差点意思,”

“你得加上‘你从小就迷恋我’这类的用词,这样才能显出你的长情。”

“好。”钟书文咬牙点头。

二十分钟后,修改出了第三版。

林与卿已经累的瞌睡了,迷蒙着睁眼,看了几行,还次摇头。

“又哪里不行了?”钟书文隐隐觉得林与卿是故意的,语气也没最开始的温柔。

林与卿打着哈欠,“……同样的话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都分不出好坏了,不然你再写几封不一样的,我对比下吧?”

墙上时钟一圈圈的走着。

苏瑾瑾借着喊两人吃饭中途进来过几回。

钟书文不愿意再写,推辞着,“卿卿,这封已经写得够好了……”

“怎么会呢?”林与卿打断他,抿着嘴,不高兴,“我记得你之前作文可是年级传阅的模板,怎么会写不出更好的呢?”

“你就是不诚心!那还说什么喜欢我!”她耍起大小姐脾气,坚持道。

“好,我写。”钟书文叹息应下。

四个小时。

他拿着前前后后写的11封,摞在一起。

放下笔的那刻,手腕都麻了,哄得嗓子发哑,“时间不早了,卿卿,这次总可以了吧。”

“可以。”林与卿扫了几眼,把厚厚的信纸收好,笑着点头,

刚要说什么,脸上笑容一僵,“哎呀,看我这脑子,竟然把最重要的忘了!”

“你还得再写一封给我!”

饶是再好性子的人也被磨出了脾气,钟书文皱眉,语气隐隐不耐烦地问:“还写什么?”

“就写,逃婚其实是你强迫我的——”

“只是有一点犹豫,断亲这事我不想闹大。我不在乎出身,但我不能让我妈因为我名誉受损。”

林司令欣慰地点头。

林书宇惊喜地语调,问:“所以卿卿你刚才说去派出所接人是想去把断亲办了?”

林与卿点头,“对,我是这么想的,大哥认识所长,这趟,我想让大哥陪着我过去一起,把手续办了,亲缘关系解除了,顺便让所长帮我保密。”

“这事不难。”林司令点头,表情动容,“你本来也是在爸爸身边长大的,一直都是我的女儿。”

“跟苏勇没关系。”

这话的意思是,外界本来就当林与卿是林家的孩子,解除法律上的血缘关系这事偷偷进行,谁也不会知道。

林与卿笑了,“那就好。”

“好!”林书宇高兴地跟着拍手。

一屋子人都心疼地看着林与卿。

怪不得小妹这次逃婚回来,他们都觉得小妹性格变了,

原来心里居然藏了这么大的事,

如果是这样长大,他们宁小妹一辈子童真。

“卿卿长大了,懂得考虑别人了,”林司令默了默开口,“但你永远都是咱们家的小宝贝,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我知道的,爸爸。”

书房里温馨一刻。

时候不早,大家没好意思让陆警官等太久。

林怀远开车带着陆警官和林与卿一起回的派出所。

下班时间,派出所里因为苏瑾瑾在闹,几个警员晚饭都不能出去吃。

“你少碰我!我姐是林司令的女儿!”

车刚开进派出所院里,屋内就传出了苏瑾瑾尖锐刻薄的叫声。

陆警官无语地看着林与卿,眼底之意昭然若揭,“看到了吧?苏瑾瑾一下午都是这么闹的。”

“我来搞定!”林与卿甩了甩手,跳车,关门,两步跨上门前的台阶。

“苏瑾瑾。”她靠在门边,没往里走,斜倚在门框上。

苏瑾瑾被叫到名字那刻,后背僵直了一下,缓慢转头。

脸上是既惊喜又害怕的神色。

林与卿冷嗤一声,挑眉问她:“你那是什么表情?刚才鬼哭狼嚎喊我的不是你?”

“是,是!”苏瑾瑾抻了抻衣襟跑过来。

还是那副委屈的死了亲爹的表情,“姐,爸和杨姨都被抓起来了,怎么办,你带我回家吧。”

派出所里关了三天,她身上味道不太好闻,林与卿往后躲,没让她碰到。

揶揄的语调,“这么快就叫杨姨了?”

林与卿看着苏瑾瑾,出声嘲讽,“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挺速度的。”

被戳穿,苏瑾瑾咬了咬唇,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我没有……姐,我不是见风使舵,我是因为杨姨要害你,我生气才改口的!”

做小伏低习惯了,苏瑾瑾演技闭眼就来。

林怀远看着恶心,但既然答应了让小妹自己处理,也就等在远处,没上前干预。

“你这么说,还是为了我了?”林与卿抬眼看过去,

“那你应该叫她杀千刀的,”她哼了一声,指着门外:“来,趁着看守所的人还没把杨兰带走,你对着那窗户,大声地骂,我听听你有多生气?”

“骂啊!怎么不骂了?又不替我生气了?”

苏瑾瑾抿唇,脸色难堪。

“姐……”她吸着鼻子委屈地落泪。

“别装了,苏瑾瑾,戏看多,烦。”林与卿啧了一声。

看着她,嘴角挑起讥诮的弧度,“难道你关在里面这几天,真没猜到这一切都是谁主导的吗?”

“……你?”苏瑾瑾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心脏一紧。

她不是没猜到,她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那个被林家惯成废物的林与卿有一天也会突然清醒了聪明了会算计人了。

他跳过情绪,直接分析问题,纳闷的问:“小妹回来第二天开始,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就传出来了。”

哥哥们说话,林与卿装作看电视的样子,实则竖着耳朵认真地听。

林行谦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这样,爸,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去闻叔叔家问问这事。”

“凭什么我们主动去问!”林怀远今天在部队加班,没人压着,林书宇硬气起来,说话也大声了,

非常生气,“现在外面话都传成那样了!闻家就算听不见流言,还能不知道张师长闺女被‘家委会’带走处分的事吗?”

“我们上门?哼!我还没听说过受害者主动上门去追究责任的呢!”

林司令听了点头,“老三说的对,确实应该他们主动过来,”

他顿了顿,说:“闻叙在子女的教育问题上,差了些。”

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林与卿一开始还只顾着埋头吃饭,听林司令说这话,抓住机会,抬头,若无其事地开口:“爸,闻慧雯这么说,说不定就是闻叔叔授意的呢!”

“胡说。”林司令板着脸说了林与卿一句,“卿卿,闻叔叔是革命战士,爸爸二十多年的老同事,也是你的长辈,你生气可以,但不能背后这么说他。”

林司令以为林与卿是在闹脾气。

林与卿撇了撇嘴,垂头,失落道:“知道了。”

虽然根本没寄希望于一次就让林司令疏远闻叙,但,林司令对闻叙的维护,还是有点超乎她的意料。

两人居然感情这么好吗?

她放下筷子,沉吟几秒,决定再试试,不经意的语气提起:“对了爸,你之前不是常教我们‘见微知著’‘管中窥豹’的道理吗?

“你说过,一个人的人品可以从小事点点滴滴上看出来,怎么到自己战友身上就双标了。”

林司令倒是没想到这层,愣愣看着林与卿。

林书宇听见小妹说得这么好,脸上也露出意外的表情:“爸,我觉得小妹说的很对,闻叔叔近些年做事是有些不谨慎了,前天你不是还说他呢吗?”

原来前天闻叙来家里跟林父谈事是因为他工作上的失误。

这可是帮了林与卿大忙了。

林与卿附和着点头,“就是,爸,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她说了这话就没再说了。在林司令心里先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就够了,一步到位,难。

林与卿心里有数。

于是放心把此事交给二哥三哥。

晚饭后过了一会,闻叙才带着闻慧雯过来。

当时林与卿在楼上研究化学方程式。

林书宇上来敲门,叫她下去,想让闻慧雯当面给她道歉解气。

林与卿不爱动,下去还要换衣服,解题思路这会正好卡在关键处,思绪断了就不好接了。

她摇头:“我不去。”

“三哥,解不解气看的是她受到惩罚的力度,而不是她嘴上一句对不起我就开心了。”

“爸又没打断真罚她,我才不下去浪费时间呢。”

林与卿说的没错,看在闻叔叔的面子上,这事最后的结果就是口头道歉便轻轻揭过了。

没想到小妹出去几天,回来变的这么豁达,林书宇若有所思,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要她下楼了。

闻慧雯跟林家父子道了歉,脸色难看的跟着父亲回了家。

门刚一关上,就被背后一脚踹的跪在了水泥地上。

膝盖砸地那一声,闻母在厨房都听见了。“哎呀”一声冲出来,大喊着:“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打孩子!”

林司令也不瞒着她,点了点头说:“对。”

“本想着你结婚是大事,爸爸原本留出了时间要为你好好操办,结果,突发事件……”

说起不能好好陪着闺女准备婚事,林司令一脸愧疚。

看,爱你的人总是担心给你的不够多,林与卿前世没有父母,光是听见这话都满足得不行了。

趴在桌子上摇了摇头,“本来别人家结婚也都不大办,没关系的。”

她知道,这年代结婚邻居能凑一起喝喝茶都是热闹的了。

林与卿说:“爸,你先忙正事,我在书房陪着你也一样的。”

看到女儿越来越懂事,林司令嗓子涩涩的,开口,声音有点哽咽,“卿卿,爸爸不用你这么懂事。”

“真的?”林与卿听完眼睛都亮了,“那我可提要求了?”

这么爱使性子才对,林司令放下手里的笔,笑着点头。

林与卿不假思索地说出早就想好的话,“爸,我想让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医院。”

“医院?”林司令眼神凝重地看过来,“你哪不舒服了?”

“不是我不舒服。”林与卿说:“我是看您这两天不舒服。”

公事太多,林司令又想多挤出来时间陪她,有时候忙的午饭都不吃。

林与卿本来还正发愁怎么提出让他体检呢,正好,机会递到嘴边了。

她说:“爸,您自己都没注意吗?您这两天脸色可差了。”

林司令一听不是林与卿自己不舒服,当即松了口气,解释道:“上年纪了,都是这样的。”

“晚上稍微睡得不好,气色看着就差,很正常,不用担心爸爸。”

说完,根本没把这话当正事似的,低头继续批复文件。

“爸!”林与卿气急,起身,抢过他的笔。

“刚才还跟我说不希望我懂事!可你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我不懂事怎么行!”

不知道闺女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林司令无奈的笑:“爸爸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林与卿正红着眼眶看着她,嘴唇抿着,不说话。

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他立马改口:“好,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又搞定一件事,林与卿这夜睡得很好。

早上,罕见地起了个大早。

林怀远从外面跑步回来,一进门,看见林与卿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里,无比震惊。

“找我有事?”他擦着汗上前。

林与卿抬手看了眼时间,“没事,等着陪爸去医院呢。”

她看着大哥手上跑步都戴着的手表,心情大好。

等林司令从楼上下来,要往厨房走的时候,几步跑过去,把人拦住,“爸,先别喝水,说不定一会要抽血呢。”

“好,都听你的。”既然答应了林与卿体检,林司令态度也很端正。

军区医院,林司令的级别,各项检查一路通行。

毕竟隔着五十年的差距,这时代体检的项目也没有那么多。

验血、验尿、血压、血糖、x光、彩超,最后一项是心电图。

除了血尿结果,别的检查报告都是当时就出。

心电图有些异常,林司令穿衣服的时候,林与卿就听见医生在说了。

果然!

她紧张的上前,看着报告单上的波浪,看不太懂。

医生给她解释:“心肌前瓣缺血,要结合验血结果来看,如果血的指标异常,就要吃药预防提前心衰。”

林司令上次检查还是在三四年前。

听到医生这么说,自己也很吃惊,“弄错了吧医生?我身体好着呢,一点症状都没有。”

“我们想再做一次心电图可以吗?”林与卿开口。

顾沉舟其实长得很好,身量修长,玉山松形,只是一双凛冽黑眸半敛时,显得有些凉薄。

林与卿看着他,觉得有趣。

要不是知道他的心思,或许真能被他冷硬的表情骗过去。

她压了压嘴角的笑,问:“阿姨也听见外面那些话了?”

顾沉舟拧了拧眉,好半晌,才又闷声“嗯”了一声。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又不知道怎么绕开,拧着眉,话题转变得笨拙又生硬。

“听说你今天是去阅览室了?有想看的书?”

林与卿笑:“有两本,我本来是想去找——”

“我帮你找。”顾沉舟打断,语气跟那晚来问她婚礼还有什么要求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好呀。”林与卿嘴唇缓缓闭上。

嘴角挂着明显的笑。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没有其他话了。

也不走。

就站在原地。

站到顾沉舟鼻尖被刚才那股槐花的甜香牢牢环绕。

肩膀紧绷,意识到她站的太近了,

清着嗓子后退了一步。

移开眼神,“什么名字?”

“《农学概论》《农药分析化学》《农药生物化学基础》这三本。”

“明天给你。”顾沉舟点头,答应得干脆。

“不用。”林与卿慢悠悠摇头,顾沉舟疑惑看去,

林与卿:“你胳膊受伤好好养着吧,让他给我送来。”

她朝着张赫修抬了抬下巴。

“我?!”张赫修又震惊又气,你你我我半天,语无伦次。

结果转头一看他舟哥,顾沉舟似乎没有意见。

“我送!”张赫修狠狠道。

-

闻家书房,夏日冰冷的水泥地,跪了一夜,闻慧雯嘴唇有些发白。

七点,墙上的挂钟报时声响起的同时,门欠开了一条小缝。

大哥闻迪进来送饭。

他居高临下地走进来,把饭放在茶几上,停在闻慧雯脚边,

“爸还没去上班,要是知道哪错了,就起来去跟爸道个歉吧。”

这就是她哥哥和林与卿哥哥的区别。

闻慧雯双目猩红,心里冷笑:“道歉?我哪错了?”

闻迪放下东西,原本已经走到门边了,听见这话脚步顿住,回身,眯了眯眼:“你没错?”

“你那些嫉妒心影响了爸和林司令的交情,甚至有可能影响了我的升职,你觉得你没错?”

闻慧雯冷笑一声反问:“如果今天张晓钰她们没有被罚,你还会觉得我错了吗?”

“你只会觉得我做得对!”

“交情?呵!爸和林家什么时候有过交情?他罚我,你罚我,不过因为我事办得不漂亮,连累了你们罢了!”

闻慧雯歇斯底里。

闻迪冷眼看着,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神色平淡。“既然你知道,又何苦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

他冷笑着摇了摇头,关上书房的门。

留闻慧雯一人垂眸苦笑。

看啊!

这就是重男轻女家庭教养出来的儿子!

既得利益者考虑的永远是他自己!

闻慧雯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饭在茶几上摆着,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她哭累了,抬手碰了下碗边,嫌弃地把它推开。

在这个家,没有价值的人甚至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书房门被紧锁着。

她跪在地上,看着墙上时钟一圈圈地转。

指针走到数字十一的时候,门才再次被推开。

白天,家里就只有闻母和妹妹家。

闻母眼睛肿着,看着同样狼狈的闻慧雯心疼不已,放下饭,

“闺女,吃吧。”

闻慧雯吃得狼吞虎咽,闻母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开口轻声劝,“晚上等你爸回来,你去跟他道个歉。”

又是道歉!

“我不。”闻慧雯扒饭动作一停,袖子一擦嘴角,往门外看,

“妈,我不能白挨这顿打,我想好对策了,你放我出去。”

“不!不行!”闻母神色惶恐,“你爸昨天晚上刚发了那么大的火!你这几天乖乖在家,别闹了!”

”我没有闹!”闻慧雯给母亲解释,“我有林与卿私奔的证据!我认识跟她一起私奔的那个男人!”

“妈,你放我出去!这次我绝对不会把事情搞砸。”

“……不行不行,雯雯,你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

“可我也不会害我自己!你让我试一次,求你了妈。”

道理说不通,闻慧雯开始卑微地祈求。

闻母依旧犹豫,她懦弱一辈子,惯了。

闻慧雯软话硬话说到最后嘴皮子都磨薄了,见她还不松口。

急了,使出最后一击杀手锏,“妈!你就不想当首长夫人吗?”

闻母怔住。

她想,她做梦都想。

“妈,我能做到!”闻慧雯眼里闪着精光:“你放我出去,我帮着爸扳倒林家,那位置就是你的!你信我!”

时间紧张,闻慧雯从家里逃出来后,直奔化工厂家属院。

开门的人是钟书文。

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闻慧雯后,顿时大吃一惊,“是你?”

闻慧雯哼了一声,一个正眼都没给他,“怎么?刚两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她用脚踢开门,进到客厅。

“家里没人?”她明知故问,捏了捏鼻子。

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

早在两天前,林与卿回来的当晚她就调查好了一切。

俗话说的好,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对手。

没人知道,林与卿逃婚,其实她才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当时查了钟书文的身世背景。

原本是好奇,想看看林与卿挑来挑去最后看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看到调查资料,她笑了,

一家子极品,也就林与卿那傻子看得上,她盼着林与卿一辈子别再回来!

可天不遂人愿!

林与卿居然回来了!

还是笑着回来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想弄清楚事情经过,所以当天晚上就忍不住想去化工厂家属院里找人问问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刚走出大院,就在门口遇见了钟书文。

她在资料里看过钟书文的长相,所以当时一看便认出来,这是林与卿的那个“姘头”。

当时,钟书文被警卫员拦在门口。

她假意靠近,三言两语就套出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苏家出事连累了林与卿,林怀远才把她抓回来的!

不是自愿回来的就好!

不是自愿的林与卿早晚会再跑的!

所以,她这两天故意把私奔的话放出去,就等着林与卿受不了刺激再跑呢!

结果!林与卿不知抽了什么疯!居然转了性子,同意嫁人了!

她这才不得不来找钟书文。

钟家屋里巴掌大小,堆满了杂物。

闻慧雯扫了一眼,皱了皱鼻子,也说废话。

“我是来帮你的。”

“帮?”钟书文不信。

闻慧雯冷嗤一声,问他,“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还能大老远跑来害你吗?你也不看看你有什么值得我害的?”

很瞧不起人的眼神。

钟书文咬了咬牙,活生生咽下。

没办法,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出身不同直接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有的人明明废物一个,就因为生在军区大院,毕业就可以靠着家里的安排平步青云过完一生。

有的人,比如他,哪怕学习再好,再费劲心思,也只能子承父业,一辈子在化工厂里与料渣为伍。

他想不通林与卿怎么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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