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妹夫把人交给他看着,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外过夜。
若不是时书记早上关切询问,他还不知道小丫头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慕念倾第一反应,就是时淮序告她状!
堂堂大领导,居然真能干出这种幼稚至极的事儿来!
“昨晚在庭宇这儿吃饭,周末跟时书记下县,当了两天司机,太累,一不小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慕念倾不敢撒谎,老实交代,怕舅舅误会,紧跟着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在隔壁房间,很君子。”
江珩舟气的切齿,语气严厉:“你胆子倒是真大,连关系都没确定,就敢睡人家里!”
慕念倾垮着小脸,解释不清了,她真没想住下,纯属意外。
但说出来,没人信。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认错态度要好,小丫头小心翼翼打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告诉老慕和江女士?”
“我没说。”江珩舟语气轻淡,说出来的话,让她心生绝望:“时书记担心你出事,没法交代,已经电话通知你父亲。”
“……”
慕念倾生无可恋挂断电话。
气恼的把手机砸在床上,她已经能预见江女士上门兴师问罪的样子。
想起此事的罪魁祸首,就火大。
什么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是住对面又不是住太平洋,管那么宽!。
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陆庭宇已经在厨房忙碌早饭。
洗漱台上放着未拆封的洗漱用品。
洗漱完出来,早饭上桌,是她喜欢的麻辣小面。
“吃完饭回去换衣服,我在停车场等你。”
看着小姑娘满脸郁闷,陆庭宇柔声问:“怎么了?”
“某位领导多管闲事,把我夜不归宿的事,告诉老慕和江书记了……”
慕念倾咬着筷子尖,欲哭无泪。
陆庭宇手上动作僵住。
片刻后,回过神来,继续招呼她吃饭:“安心,我会亲自向江书记和慕总解释。”
吃过早饭,陆庭宇把碗筷收进洗碗机。
慕念倾先回去换衣服。
刚按上门锁,对面的门应声打开。"
“不是说行程取消了吗……”
慕念倾皱眉,语气郁闷。
时淮序幽深目光扫过来,定定凝在她脸上,嗓音沉缓,压迫感十足。
“怎么,我没资格让你陪着度假?”
潜台词,人家自费花钱请她出来,拿人手短,又在人手底下讨生活,还敢拒绝不成?
在权势滔天的大领导面前,她憋了近一周的怒火,她的抗拒烦躁,都上不值一提。
“您官大,您说了算。”
小丫头面无表情,显然心里有气,明目张胆的嘲讽。
懒得理她,时淮序拔掉房卡,步履沉稳出门。
在酒店吃过早餐,回到楼上,时淮序从房间桌上拿出一个袋子丢给她。
慕念倾满脸疑惑,接过来看一眼。
女孩子海边度假需要用的东西,准备齐全。
泳衣,泳帽,墨镜,防水防晒霜,崭新的浴巾,洗浴用品……
看一件,心脏抖一下。
等把袋子里的东西看完,慕念倾下意识攥紧手指。
不出意外,明天有糖,35岁的老男人会怎么玩浪漫,宝子们一起猜一猜喽,有人猜中后天加更~~~
“昨晚托酒店管家准备的。”
看出她的窘迫和胆怯,时淮序淡然丢下一句话,拿了自己的物品出门。
他们所住酒店,是领导行程里指定的,临海而建,有自己的私人沙滩。
领着人到海边,在更衣间换了衣服。
时淮序泳衣较为保守,深灰贴身T,黑色短裤。
展现健硕有料的身材,却又不失大方。
站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钟,小丫头才慢吞吞出来。
时淮序目光不经意扫一眼,不由得呼吸一滞。
准备这套泳衣的时候,料想过,她穿上会很美。
却没想到,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可以美成这样。
上身是浅紫色亮片设计的,吊带搭配蕾丝花边,下面搭配同色系同材质的人鱼半裙。
头发在头顶盘成高丸子头。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出水人鱼。"
时淮序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出现在门后。
这个罪魁祸首!
慕念倾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但碍于大领导威压,还是憋屈巴巴的低声叫人:“时书记。”
时淮序微微颔首,缓步走近。
锐利目光落在她颈间,未被衣服遮盖的地方,并无暧昧痕迹。
料那小子也不敢胡来。
黑眸中冷光敛起几分,面无表情进了电梯。
慕念倾郁闷撇嘴,明明是他先告自己状,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活像她惹了他似得。
换好衣服下到负一楼,陆庭宇已经站在车边等着。
“你包不在车里。”
上车坐定,陆庭宇兜头抛下噩耗。
慕念倾愁眉苦脸,缩在座椅上,一想到要去找那个告她黑状,总在坑她的某位领导要背包,就好想死。
这事儿,陆庭宇出面,只会激化矛盾,只能安抚的揉揉小姑娘脑袋。
到单位,各自回办公室。
看看时间还早,陆庭宇反锁了门,给江珩舟和慕临越分别致电。
两个电话进行时间不算短,等他打完电话,再出来,已经是八点过几分了。
慕念倾拿着文件去时淮序办公室,迎面看见陆庭宇,发现他神色郑重,满脸愁绪。
“怎么了?”
停下来,满含担忧的问他。
陆庭宇勉强一笑,缓缓摇头,“没事,去忙吧。”
电话里,他将一切坦白,母亲扭曲的婚姻观和各种威逼。
但时书记的蓄谋已久,他未敢擅自透露。
江珩舟和慕临越不约而同留下一句话。
“解决完家里问题之前,不要再继续追求倾倾。”
解决完?谈何容易?
一边是如兄长般的恩师,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他的母亲。
哪一个都不能撕破脸。
可事到如今,要他放弃慕念倾,也难以做到。"
精致干练又不失温柔典雅。
答题神态从容,语速适中,嗓音柔和,听来令人舒适。
只是,回答内容,中规中矩。
完全不似四年前,台上那个引经据典、妙语连珠的小姑娘。
他不觉得,四年的学校生活,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如此重要的场合,小姑娘在刻意掩藏锋芒。
“各位考官,我的作答结束,谢谢。”
慕念倾顺利回答完,暗暗松口气。
主考官扭头看向身侧之人,低声征询意见:“时书记,您看?”
上一个面试者,这位没说什么,只安静听了听。
主考官以为这一个也不会多言,正准备让小姑娘走人。
“假如你能入职,工作中,群众与领导意见不一致,该如何?”
清冷沉稳的声线,带着几分探究,意外响起。
主考官与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有些同情台上的小姑娘。
大领导抛出的问题很刁钻。
是不服从管理,还是罔顾群众利益?
怎么选都是错。
小姑娘不知会不会掉坑?
这个问题,慕念倾之前准备过,正欲作答。
抬眸时,不小心撞上男人略带玩味儿的视线,骤然怔住。
第一反应,他在故意试探。
前面四题她其实答得滴水不漏。
但平心而论,少了几分诚恳。
大领导显然不喜欢听这些,模式化不走心的答案。
慕念倾秀眉微蹙,小心研究大领导神色。
目光被幽深如海的黑眸吸引。
撇开鼻子以下,单看那双深邃眉眼,竟莫名有些熟悉。
底下有人轻咳一声,慕念倾蓦然回神。
这种场合竟然能走神,小姑娘小脸微红,暗暗咬了咬唇,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