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定在两周后,无论如何他们结婚前也总是要见一面。
那就见一面吧。
等顾母出门,他又磨蹭了一会,快天黑才敲响林家的门。
彼此,林与卿正并排跟林书宇站在一起挨骂。
什么硬汉柔情,什么温柔好大哥都是假的,
林父不舍得罚,林怀远可没客气,手里拿着戒尺,在桌上敲得啪嗒嗒地响,
“离家出走!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手伸出来,这次非得打你两个手板让你长长记性。”
“别打别打!”林书宇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把林与卿护在身后,
“大哥,这是家里,不是军队,不兴体罚那套……”
“那就打你。”林怀远冷眼扫过去,“让小妹看着,她下次再敢乱跑,就都让你替她受罚。”
“……别吧。”
顾沉舟就是这个时候上门的。
林与卿下楼的时,他正站在一楼客厅窗边,深邃锋利的五官被半明半暗的光线照得立体。
军装板正,裤子下的双腿修长笔直,隐隐透出衣服下肌肉线条的力量感。
好酷,好荷尔蒙的身材。
这长相,原主居然不喜欢?
钟书文跟他一比,那长相寡淡的简直比清粥小菜还不如好吧!
她顿了顿,屏着呼吸下楼,站定,刚要说话。顾沉舟先开口了,直进主题,
“你要的红裙子,我妈买了布,你看看颜色行不行,是你自己找人做还是我让吴婶做。”
吴婶是大院里一个老裁缝,据说祖上是织造局内务府主事,给格格做衣服的,手法很好。
“你让……”
顾沉舟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下,“按照你要求,婚宴定的鸿宾楼。”
“卧室换了新的床和柜子,已经送到了。”
“结婚当天,组织上特批可以派两辆吉普车过来。”
这些都是原主逃婚之前提出的要求。
顾沉舟一一照办了,他一口气说完,最后,从兜里掏了张存折出来,“你说的,钱归你管。”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的吗?”
他脸上沉稳的表情,似乎无论林与卿说什么,他都会做到一般。
挺直的脊背给人极强的安全感。"
护她一世安宁。
-
天光破晓。
林与卿是全家第一个睡醒的人。
“啊!”的一声尖叫声响彻筒子楼,
树上打盹的麻雀受惊,一片黑影成群飞走。
楼道里,刚买菜回来的李大娘吓了一跳,骂骂咧咧过来敲门,“……我说你们老苏家这两天在闹什么呀,天天从早到晚的不消停……”
她腿脚不好,慢悠悠走到门口,
发现苏家门居然开着,客厅里乱成一片!
吓得“哎呦”一声,连忙跑开,“遭贼了!遭贼了!快来人呐,苏家遭贼了!”
筒子楼不隔音,她这一嗓子,大家一听说有贼,纷纷披着衣服推开门。
“大娘,没看错吧?”
“苏勇两口子人呢?怎么没听见动静?”
“妈呀!不是死里面了吧!”
一时间,谁也不敢动,几个腿脚快的小孩套了外套就去派出所报警。
大人们围在苏家门口,谁也不敢进。
“苏勇!杨兰!你们俩在里面吗?”
林与卿在屋里等了一会,听见有人喊,这才打扮整齐地从屋里出来。
“婶子伯伯,你们喊什么呢?”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哎呦,你家遭贼了!”邻居一看人没事,这才敢进屋。
苏家三口被人摇醒。
睁眼看见屋里的惨状,顿时懵了!
苏勇下意识去看杨兰,眼神责怪她,“你偷就偷,有必要把家拆成这样吗?”
杨兰比他还懵呢。没看懂苏勇眼神,还以为他这是半夜背着自己偷偷行动了,给自己使眼色呢。
夸张地“哎呦”一声,跳下床,直奔林与卿面前,问她:“卿卿,快看看,家里丢东西了吗?”
“丢了呢,”林与卿一抬眼,“我钱丢了。怎么办?报警吗?”
“肯定要报啊!”苏勇很有气势地吼了一声——
外人看着,苏勇夫妻俩不好交流,但心里都笃定了是对方干的。
一听林与卿主动说要去派出所,正合他们意,当即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