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会儿瞅瞅自己脚下,一会儿又悄悄地用余光瞥向江知远。当然,由于她的位置和角度,每次也只能瞥见江知远那双修长的大长腿。
‘腿真长啊’,温清沅心想。
想到今天早晨在电梯里的情形,她的身高一米六五,在女生中算是中等身高。
可站在江知远面前时,她好像才到他肩膀处,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高。
因为林和县是一个分布细长的一个县,城关镇,乃是距离县城最为偏远的一个乡镇,相距将近百公里之遥。
车子缓缓行驶,还未走完一半路程,温清沅便已隐隐感到疲惫不堪。
她偷偷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江知远,只见他双眼微闭,似在假寐。
见状,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轻轻动了动已然僵硬许久的身体。
此刻,温清沅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今儿可真是撞了大运了,早上就撞见这位大领导,现在倒好,还被拉来当劳力。
既不能玩手机解闷,还得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坐着,这罪受得!改天说什么也得去五台山烧烧香、拜拜佛,求个好运。
江知远虽看似闭目养神,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细微的动静,眉毛不经意间微微动了动。
他在心里默默思量,着实有些后悔叫她一同前来。
城关镇远在百公里外,开车需两个多小时,这一路下来,小姑娘浑身紧绷地坐着,想必累得够呛。
当时只想着跟小姑娘能多待一会儿了,没想到路程问题。
看到前面有家小卖部,他开口道:“前面停下。”
司机听到后稳稳的停在了小卖铺停下。
“你如果没事可以不用下去。”说完,江知远打开车门下了车,庞博也紧跟着下去。
温清沅也是呆愣了片刻才明白那句话是给她说的,领导都这样说了,她便没下去。
她下去干啥?领导下去了她还是在车上来的自在。
她伸了伸腿,揉了揉腰,总算能活动一下了,跟领导出来一趟,简直能丢半条命。
注意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倚靠在后背上放松片刻。
江知远出来后站在路边,庞博有些不明所以,“书记?”
“你去买两瓶水。”江知远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根烟,拿出打火机点燃。
“好的,书记。”庞博快步走进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出来,然后就站在路边等着江知远。
一根烟抽完,江知远用脚泯灭。
庞博递给江知远一瓶水,“书记,您喝水。”
江知远接过,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这一幕正好被坐在车里的温清沅看见,她看见江知远仰起头,喉结画出美丽的弧度,嘴角溢出的水顺着下巴,脖颈没入衣领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温清沅的脸有些发红,她连忙移开视线,想什么呢,那个人能是她肖想的?"
“江……江知远,你别吓我呀!”温清沅不自觉地喊出了江知远的名字,她实在是慌了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称呼他为“江书记”。
江知远听到温清沅喊出自己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温清沅那慌乱又羞涩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
“我没事,刚刚逗你呢。”江知远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宠溺。
“你!”温清沅又气又恼,用力推了江知远一把,这次江知远没有阻拦,她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温清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瞪着江知远,气呼呼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开玩笑,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江知远看着温清沅那可爱的模样,笑意更浓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不过,你刚刚喊我知远,真好听。”
温清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情急之下喊出了他的名字,脸再次红透,“我……我那是着急,你别得寸进尺!”
江知远看着温清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沅沅,我对你是认真的。”
温清沅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江知远的眼睛,慌乱的开口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江知远那一句“我对你是认真的”,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她的心弦上,让她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慌乱,双颊绯红。
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划过脸颊,却无法熄灭她心中那团慌乱的火焰。她看着镜子中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仿佛看到了自己此刻混乱的思绪。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有结果的。
过了好一会儿,温清沅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才走出卫生间。
江知远看到温清沅面色冷静的出来,心里一沉,看来小姑娘是打定主意要拒绝他了,不过,既然他看上了,就不允许她逃脱。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温清沅在心里把丁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暗暗“问候”了个遍。
派个男同事来难道不香吗?
终于,在江知远输完点滴的那一刻,温清沅忍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问道:“江书记,到午饭时间了,您想吃点什么?”
江知远看了温清沅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自己看着选吧,你选的我都喜欢吃。”
温清沅的脸又红了,这人怎么回事儿,就不能正常说话。
她点了点头,应道:“嗯。”
说完,她便匆匆走出病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出了病房,温清沅才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她快步走向医院食堂,心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在病房里的尴尬场景,暗暗告诫自己,淡定,淡定。"
他下巴朝卫生间的方向抬了抬,眼里满是八卦:“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知远双手抱臂,眼皮轻轻一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萧玉衡一听,当即不乐意了:“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这可是真心关心你!”
江知远却不领情,语气依旧淡淡的:“多谢,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谢泽川看着在江知远面前上蹿下跳的萧玉衡,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他转向江知远,神色认真地问:“认真的?”
“嗯。”江知远点头,语气笃定。
谢泽川了然,颔首道:“小姑娘看着挺不错的。”
一提到温清沅,江知远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眉眼都柔和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那是自然。”
他看上的人,怎么可能差?
“啧啧啧,瞧瞧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没眼看!”萧玉衡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懂什么?”江知远睨了他一眼,这兄弟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跳脱,浪得没边。
萧玉衡识趣地耸耸肩:“是是是,我不懂,我不懂行了吧。”
江知远适时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们俩在这边待几天?”
萧玉衡一脸无所谓地挪到谢泽川旁边,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这位哥忙得脚不沾地。”
谢泽川言简意赅:“明天就走。”
江知远点点头,他眼下的情况确实也没法陪他们,便说:“等我回去了再聚。”过年时他总要回京城的,到时候再好好叙旧也不迟。
温清沅从卫生间出来后,便找了个借口要出去,她在这儿,他们几个估计有些话不方便说。
“去吧,别跑太远。”江知远望着她,语气温柔得能淌出水来,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嗯。”温清沅脸颊微红,应声出了病房。
在门口站定,她轻轻缓了缓情绪,想起江知远刚才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心里忍不住嗔怪:这人在朋友面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温清沅走到外面,找了把长椅坐下,仰头望着天上洁白的云彩发呆。
金黄的斜阳漫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连带着发梢都染上了暖意。
“叮——”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看到是赵凌霄发来的消息,说想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
这段时间,她和赵凌霄虽没见面,赵凌霄却时常给她发微信,分享些日常琐事。
温清沅回复他说明了自己在医院照顾人的情况,并说过几天由她来请他吃饭。
给赵凌霄回完消息,温清沅重新仰头望向天空。
她知道赵凌霄条件不错,家世背景与自己也算门当户对,性格也温和有礼,虽然她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
夕阳的余晖渐渐浓烈,将天边的云彩染得愈发绚烂,像是给洁白的云絮镶上了一道璀璨的金边,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