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沅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江知远那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靓丽背影,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愫,直至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后,他发动车子,汽车缓缓启动,融入了夜色之中。
温清沅回到家中,随手将装有点心的袋子搁置在桌上,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径直瘫倒在沙发里,脑海里乱成一团。
江知远那句“择优而取”一直在她耳边回响,她猜不透江知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他是最优秀的那个?
她就应该选择他?
可她不想选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呀。
优秀到让她自惭形秽,觉得两人之间仿若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视,试图分散注意力,可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第二天,温清沅神色萎靡地来到单位上班。
都怪江知远!昨晚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她,在与江知远碰面之后,晚上直接失眠了,一直到天有些微微亮了才入睡。
温清沅站在电梯口,一边等待电梯,一边在心里不住地埋怨江知远。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随意一瞥,竟瞥见了正准备踏入政府大楼的江知远。
刹那间,她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冲进了旁边的安全楼梯。
“好险!好险!幸亏我跑得快。”
温清沅右手轻轻抚上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复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江知远来到电梯前左右看了看,他刚才好像看到沅沅了。
人呢?
难道上去了?
温清沅躲在安全楼梯里,听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江知远已经离开,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继续等电梯。
“啊……”温清沅又一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韩梦见状,不禁调侃道:“沅沅,你昨晚莫不是去做贼了?怎么困成这副模样?”
温清沅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地回应:“别提了,昨晚失眠了,天都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哦?你这么年轻,还能有啥烦心事,还居然失眠了?”韩梦好奇地追问。
“哈哈……我也不清楚咋回事,可能是玩手机玩得太兴奋了吧。”
温清沅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
“别说你们年轻人了,像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有时候也这样,明明困得不行,可就是舍不得放下手机。”苏玉刚在一旁接过话茬。
“唉,都是中了手机的‘毒’啊~~~”"
过了片刻,待她猛地回过神,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番茄。
她又羞又恼,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江知远,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流氓!”
“我怎么就流氓了?沅沅可不能随随便便给我安罪名呀!”江知远一脸无辜,佯装委屈地说道。
“你,随便你!爱洗不洗!”温清沅实在说不过他,气得一跺脚,转身气呼呼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本是担心他头上的伤,怕他洗澡时会头晕,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哼!她才不管他了呢!
江知远倒是心情大好,关上门。毕竟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
温清沅正坐在沙发上,满心委屈地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江知远喊她:“沅沅……”
她满心不情愿,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了?”
“我的内裤忘拿了,你帮我拿一下。”江知远一脸坦然地说道。
温清沅听到这话,脸更红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内裤?
他竟然让她帮他拿内裤?
她死死盯着门板,仿佛要把门板盯出个窟窿。
温清沅咬了咬嘴唇,内心挣扎不已。 最后,无力的妥协,还是转身去江知远的包里翻找内裤。
她红着脸,眼睛不敢多看,快速找到后,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走到卫生间门口,隔着门递进去,“给你!”
江知远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
温清沅此刻已然顾不上其他,只觉得这一晚上自己的脸就像被火炙烤一般,滚烫得厉害。
见江知远的状态似乎并无大碍,她忙不迭跑到床边,一头钻进被窝,将脑袋蒙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把今晚所有的尴尬都隔绝在外。
江知远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却没瞧见温清沅的身影。
他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周,最终落在陪床上那微微隆起的被子上,瞬间明白小姑娘定是害羞了,不禁唇角微扬,低声轻笑。
他脚步轻缓地走到门口,将房间的大灯关上,随后又缓缓来到床边坐下,借着床头灯那柔和昏黄的光线,专注地看着庞博送来的文件。
温清沅听到江知远安稳地躺在床上,一颗悬着的心才悄然放下。
她其实一直暗暗担心,怕江知远脑袋再眩晕,不小心摔倒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处,眼神有些放空。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然后缓缓合上,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江知远虽专注于工作,但是也留意着温清沅。
当听到隔壁床传来那均匀而舒缓的呼吸声,他便知晓小姑娘已然睡熟,这才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文件之中。
终于,江知远看完了手中的文件,他微微抬起头,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发酸的脖子。
接着,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凌晨一点,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一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