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迅速在文件上签下名字,转身离开移民局。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打算回家收拾出国的东西。
忽然!一辆汽车直愣愣就冲她撞了过来!而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正是苏绾绾!
温以宁惊惧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要躲闪,却没想到苏绾绾连着踩了好几下油门,根本让她来不及躲闪!
“砰——!”
她的纤瘦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出去!
痛!
好痛!
五脏六腑都被碾碎般的痛!
世界在眼前迅速模糊,失去意识前,温以宁似乎看到不远处两道飞奔过来的身影!
宋驰野和宋宴初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阿宁!”
“快打120!”
......
再次睁开眼,是在医院里。
宋驰野和宋宴初一左一右守在她的身边。
一个冷若冰霜脸色凝重,一个温润忧郁眼眶发红。
看到她醒了,他们眼底同时闪过欣喜,迫不及待握住她的手,
“阿宁,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太好了阿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温以宁神色冷淡,把手缓缓抽出来。
简单的动作,牵扯着她的四肢百骸都泛着疼。
宋驰野看到她脸色苍白,下意识皱眉,“不舒服吗?我给你倒杯水。”
“我来吧。”一道娇柔的女声突兀地打断。
温以宁这才注意到站在她床边的苏绾绾。
“阿宁,绾绾也不是故意的,她刚学会开车,分不清刹车和油门也算正常,就让她照顾你赔罪吧,正好她也是你的实习生。”
宋驰野颔首,表示赞同。
温以宁拧了拧眉,才明白过来宋宴初和宋驰野的意思。
他们是说她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苏绾绾只需要照顾她赔罪。"
两人急匆匆离开,
“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温以宁躺在单人床上,眼神麻木而空洞,像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宋驰野,我们没有以后了。
到了晚上,她发起了高烧。
冷得牙齿打颤,额头却烫得吓人。
温以宁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门是锁上的,房间里没有信号。
她翻遍了这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退烧药,没有吃的,也没有水。
港城的冬天湿冷无比,水汽裹着寒意死命往骨缝里钻。
高烧不退,她只能反复咬着手背,靠痛觉来保持清醒。
两天一夜过去了,温以宁的手背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牙印,隐约渗着血迹。
又饿又冷,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清。
“宋驰野,宋宴初,我是不是,要死了......”
整整两天两夜,温以宁被病痛和饥饿折磨得不成人样。
直到苏绾绾出院那天,诊疗室的大门才终于被打开。
宋驰野和宋宴初回来,看到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惊慌地瞪大眼睛。
“阿宁?”
“你怎么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冲过来,抱起她就往外冲,“私人医生呢?!”
“快叫医生!!”
温以宁靠在宋驰野怀里,世界在她眼中旋转,然后迅速模糊成一个小小的光点,熄灭。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十八岁那年,母亲被父亲送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小温以宁看着母亲愤怒、哭喊、责骂那个无情的男人,却只得到他一句冷冰冰的指责,
“在豪门里,真情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利益才是。”
第二天早上,母亲回来了。
当晚,她就不堪受辱,吊死在了温家大宅的祠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