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初注意到温以宁身上的血迹,眉毛瞬间皱得死紧。
“大哥,大哥!阿宁受伤了!”
这时,宋驰野终于转过头看到了她,黑眸中划过一丝紧张,“阿宁?你怎么样?”
他迅速俯身抱起了地上的温以宁,苏绾绾神色变得更加怨毒。
“宋驰野,你不许抱着她!”她赤红着眼,刀尖划破脖颈。
“绾绾!”宋宴初大惊失色。
宋驰野抱着温以宁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苏绾绾撕心裂肺地继续哭喊道,“你不许救她!”
温以宁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颤抖着抓住他衣袖,“不要......”
而宋驰野眼眸里满是对苏绾绾脖子上那个细小划痕的紧张。
他立刻把温以宁放到了冰凉粗糙的地面上,
“我不救她了,绾绾,你冷静。”
“你们刚刚说,什么要求你们都答应我,是吗?”
苏绾绾红着眼,把刀塞到他的手里,“宋驰野,我要你,帮我报仇!”
宋驰野身子一僵,“......好。”
他低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温以宁,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忍。
“阿宁,你忍一忍。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苏绾绾握着宋驰野的手,在温以宁绝望的眼神中,刺了下去!
“噗呲——”一声!
冰冷的刀尖深深没入她的小腹!
尖锐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扬起脖子像一只濒死的天鹅。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6
“阿宁,那把刀伤到了你的子宫,生锈为了防止严重感染,医生建议......切除子宫。”
宋驰野握着她的手,神色痛苦。
温以宁从醒来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她呆呆地坐着,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小腹上的纱布还渗着血迹,湿哒哒地黏在伤口上,磨得生疼。"
“但是哥,她没了子宫,和你结婚以后就生不了你的孩子了。”
宋驰野嗓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不重要,我只想让绾绾开心。”
苏绾绾和门外的温以宁对视,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活该。”她无声用嘴形说。
门外,温以宁全身冰凉,眼底满是崩溃的绝望。
7
洗手间里。
温以宁不断用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脸,竭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女人惨白着一张脸,眼里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狼狈不堪。
苏绾绾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站在她身边的洗手台开始整理脸上精致的妆容。
“姐姐,听到事情的真相开心吗?”
温以宁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秒,她被脚下突然伸出的一只脚绊倒在地,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腹部的伤口崩开,渗出大片的血迹。
温以宁吃痛地捂住伤口,就看到苏绾绾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她打开盖子就要往温以宁嘴里灌!
温以宁推开她,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滚开!别碰我!”
她嘶哑着声音,眼底是滔天的愤怒。
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她受够这一切了!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宋驰野看到,他冲上来把温以宁狠狠推开,俊美的脸上满是对苏绾绾的担忧,
“绾绾,你怎么样!?”
苏绾绾红着眼委屈,“我只是想给温小姐喂止痛药,谁想到她居然还在生我的气。”
宋驰野眼神冰冷,再也看不出往日的丝毫温情,“温以宁,绾绾不计前嫌帮你治疗,你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他向保镖挥了挥手,“按住她!”
温以宁被按着跪在地上,强制掰开嘴。
苏绾绾拔开玻璃瓶的盖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呲啦——”一声!
液体倒入她喉咙的一瞬间,温以宁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撕心裂肺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
“咣当——!”一声巨响,宋驰野闯入病房,冷冰冰质问她,
“温以宁,车祸的事,你报警了?”
3
警笛声大作,苏绾绾被一行警察强行带走。
她哭得凄惨无比,“温小姐,求求你不要报警抓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阿宁,你何苦刁难她?绾绾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撞你只是无心之失。”
宋驰野神色中满是难以置信,愤愤摔门而出,
温以宁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她沉声反驳,“我没有报警!”
“不是你还有谁?立刻、马上签谅解书!她年纪小,在警局里会吓坏的。”
宋驰野攥紧她的手腕,眼神冷得骇人。
年纪小?
苏绾绾不过比她小了一岁!
温以宁心里憋着一口气,眼眶发红,“宋驰野,先不说我根本没报警,就算我报警了,那也是我的正当权益,麻烦你搞清楚,骨折受伤的人是我,不是她!”
宋驰野不耐地拧眉,“温以宁,你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她只是个穷学生,我已经说了让她照顾你赔罪,你还要怎么样?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温以宁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冷淡的视线。
大三那年,她被小团体霸凌、造黄谣。
他二话不说就用雷霆手段帮她澄清真相,逼着霸凌者道歉,说会做她一辈子的靠山和倚仗,可现在呢?
她被苏绾绾撞得没了半条命,他却说她咄咄逼人?
“这谅解书,你签还是不签?”
宋驰野攥着她的手腕越来越用力。
刚刚止血的伤口瞬间崩裂,渗出大片大片的血迹。
他强硬地攥着她的手签了字。
温以宁疼得满头大汗,可心里的痛,比之更甚千百倍。
宋驰野正要把谅解书送去警局,却被一通电话绊住了脚步。
“哥!绾绾出事了!”
宋驰野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惊慌,飞快冲了出去。
温以宁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也像被挖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灌着冷风。
苏绾绾在警察局被一群男犯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