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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让米米先在这里排队洗着,我带你去商场。”温嘉嘉跟同事打了招呼后,就抓住孟瑜的手往外走。
“去商场做什么。”
“当然是,应对这次开卷考试,你要做的准备。”温嘉嘉扫了一眼孟瑜身上的衣服,长袖白T,牛仔裤。
“宝,你的衣服太素了。”
孟瑜跟温嘉嘉一直逛到五点,她打开‘甲方’的微信,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在上面按了个空格。
-
傅青绍捏了一下眉心。
刚刚沈淑兰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花房的兰花开的盛,沈淑兰吐槽他的家太冷清了,没有小姑娘喜欢他这种冷冷清清的装修风格。
说今上午,孟瑜在花房,很喜欢那盆吊脚兰。
她明天让家里的佣人送过去。
老太太又给傅青绍发了几张图片,沈淑兰爱兰,花房里面各种品类的兰花,傅青绍点开了孟瑜的微信。
就看见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直等到过了两三分钟。
上面还在输入这个。
傅青绍不解。
她是准备给自己发一篇论文吗?
傅青绍:“?”
孟瑜:“我今晚上跟闺蜜在外面吃饭,七点左右回家。”
傅青绍:“好。”
商场里面。
温嘉嘉跟孟瑜两人找了一家简餐店。
温嘉嘉看着孟瑜看到手机后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调侃,“怎么,跟甲方大佬请假,对方通过了,今晚上的夫妻合作延迟。”
孟瑜脸一红,伸手捏着温嘉嘉的手臂。
“谁家睡觉,七点就上床的。”
吃完饭,回去的途中,温嘉嘉开着的糯玉米停在华棠云锦外,看着豪宅瞪大了眼睛,孟瑜下车的时候,温嘉嘉塞给了她一个手提袋,眨了下眼,“送给你的,这是作弊神器,祝你今晚,跟甲方大佬,合作愉快!!”
孟瑜回到家。
将米米从猫包里面放出来。
刚刚洗完澡的白猫,浑身的毛发蓬松,香香软软的跟小蛋糕似的。
孟瑜在门口换鞋,米米朝着客厅里面跑,端坐在地上,尾巴收拢,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傅青绍微微皱眉。
空气中有一抹浓郁的沐浴露的芳香味。
一人一猫对视。
男人把ipad放在茶几,米米跳上了茶几,用前爪,拍了一下ipad,傅青绍挑眉。
孟瑜走过来,把米米抱在怀里,“它应该是很想跟你玩。”
傅青绍并不想。
男人起身,“晚一点你给奶奶打个视频电话,她说你喜欢兰花,明天让佣人送两盆来。”
“好。”
傅青绍转身去了书房。
孟瑜抱着猫回到侧卧,对面就是主卧。她拍着米米的头,“这里是楚河汉界,你不能去对面房间。”
米米很聪明,自己会开门。
简直是天才小猫。
此刻,傲娇的从孟瑜怀里跳下来,跳到粉色的床单上,优雅的舔毛。
“小渔,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哦。”仔仔开启AI对话模式。
孟瑜跟仔仔打了招呼后,忽然想起来什么,衣服都来不及换,转身敲着对面的房门,傅青绍不在主卧,在书房,她推开门走进去,这是她第二次看清楚傅青绍的主卧构造,第一次是昨晚,在视频录像中。
完全置身于陌生的,被男人身上的气息包围的空间。
她懵了两秒。
然后走到衣帽间,找了床上四件套,把他的床单给换了。
昨晚上,米米打开了傅青绍的房门,跳上了傅青绍的床,她答应回来马上给他换一套。
他这种洁癖清冷的人,肯定忍受不了猫毛,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表现出不耐,情绪极其稳定。
《术后失明,老公问我该叫他啥?孟瑜傅青绍》精彩片段
“走!让米米先在这里排队洗着,我带你去商场。”温嘉嘉跟同事打了招呼后,就抓住孟瑜的手往外走。
“去商场做什么。”
“当然是,应对这次开卷考试,你要做的准备。”温嘉嘉扫了一眼孟瑜身上的衣服,长袖白T,牛仔裤。
“宝,你的衣服太素了。”
孟瑜跟温嘉嘉一直逛到五点,她打开‘甲方’的微信,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在上面按了个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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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绍捏了一下眉心。
刚刚沈淑兰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花房的兰花开的盛,沈淑兰吐槽他的家太冷清了,没有小姑娘喜欢他这种冷冷清清的装修风格。
说今上午,孟瑜在花房,很喜欢那盆吊脚兰。
她明天让家里的佣人送过去。
老太太又给傅青绍发了几张图片,沈淑兰爱兰,花房里面各种品类的兰花,傅青绍点开了孟瑜的微信。
就看见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直等到过了两三分钟。
上面还在输入这个。
傅青绍不解。
她是准备给自己发一篇论文吗?
傅青绍:“?”
孟瑜:“我今晚上跟闺蜜在外面吃饭,七点左右回家。”
傅青绍:“好。”
商场里面。
温嘉嘉跟孟瑜两人找了一家简餐店。
温嘉嘉看着孟瑜看到手机后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调侃,“怎么,跟甲方大佬请假,对方通过了,今晚上的夫妻合作延迟。”
孟瑜脸一红,伸手捏着温嘉嘉的手臂。
“谁家睡觉,七点就上床的。”
吃完饭,回去的途中,温嘉嘉开着的糯玉米停在华棠云锦外,看着豪宅瞪大了眼睛,孟瑜下车的时候,温嘉嘉塞给了她一个手提袋,眨了下眼,“送给你的,这是作弊神器,祝你今晚,跟甲方大佬,合作愉快!!”
孟瑜回到家。
将米米从猫包里面放出来。
刚刚洗完澡的白猫,浑身的毛发蓬松,香香软软的跟小蛋糕似的。
孟瑜在门口换鞋,米米朝着客厅里面跑,端坐在地上,尾巴收拢,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傅青绍微微皱眉。
空气中有一抹浓郁的沐浴露的芳香味。
一人一猫对视。
男人把ipad放在茶几,米米跳上了茶几,用前爪,拍了一下ipad,傅青绍挑眉。
孟瑜走过来,把米米抱在怀里,“它应该是很想跟你玩。”
傅青绍并不想。
男人起身,“晚一点你给奶奶打个视频电话,她说你喜欢兰花,明天让佣人送两盆来。”
“好。”
傅青绍转身去了书房。
孟瑜抱着猫回到侧卧,对面就是主卧。她拍着米米的头,“这里是楚河汉界,你不能去对面房间。”
米米很聪明,自己会开门。
简直是天才小猫。
此刻,傲娇的从孟瑜怀里跳下来,跳到粉色的床单上,优雅的舔毛。
“小渔,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哦。”仔仔开启AI对话模式。
孟瑜跟仔仔打了招呼后,忽然想起来什么,衣服都来不及换,转身敲着对面的房门,傅青绍不在主卧,在书房,她推开门走进去,这是她第二次看清楚傅青绍的主卧构造,第一次是昨晚,在视频录像中。
完全置身于陌生的,被男人身上的气息包围的空间。
她懵了两秒。
然后走到衣帽间,找了床上四件套,把他的床单给换了。
昨晚上,米米打开了傅青绍的房门,跳上了傅青绍的床,她答应回来马上给他换一套。
他这种洁癖清冷的人,肯定忍受不了猫毛,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表现出不耐,情绪极其稳定。
-
晚上9点。
孟瑜洗完澡后,在梳妆台前涂抹润肤乳的时候,从镜中看到米米正在玩着她带回来的纸袋,小模样可爱,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一下,就看见,米米的爪子勾出来什么...
黑色的,蕾丝,极其少的布料。
米米伸出指甲,透明指甲直接被上面的蕾丝勾住了,在床上打滚。
甚至求救一般喵呜的看向孟瑜。
孟瑜急忙两步走到床边,解救了自己的猫,掌心抓着这一块小布料,想起温嘉嘉临走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对自己眨眼。
说这是什么作弊神器。
原来,竟然是情趣内衣。
孟瑜看着蕾丝上面的钩花,完全就是黑色透明,重点部位,没有一点点遮掩。
这穿在身上,孟瑜简直不敢想...
她自己看了一眼,都觉得脸皮发热,手指发烫,仿佛捏的不是衣服,是正燃烧着的火苗。
忽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孟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谁啊。”
在这个家里,还能有谁。
她几步走过去开门。
忽然想起手里拿着的东西,打开门的时候急忙背到身后。
傅青绍刚刚洗完澡,深灰色的睡袍裹着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发梢半湿,扑面而来就是沐浴露的冷香,他就站在门口,冷淡眉眼,看着孟瑜红起来的脸,“你,发烧?”
疑问句。
“啊,不,我很好。”孟瑜说着,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掌心里面抓着的东西也暴露出来。
这一秒,她懵住了。
然后马上又背在身后。
心脏跟悬在喉咙里面似的,刚刚就晃了一下,他应该没看到吧。
傅青绍:“你进我卧室了?”
“不久前,我给你换了一套床单。”
傅青绍是很少用这种浅色的床单,虽然自己的衣帽间里面有,但是他的床单,一贯是黑色,深灰,孟瑜给他换了一床米白色的。
见傅青绍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手里的蕾丝内衣上,孟瑜露出一丝微笑,“我刚刚教育米米了,不让它去你的房间,它会听话的,它很乖的。”
傅青绍也没有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只是在听到孟瑜的那一句‘它很乖的’的时候,眉心皱了一下,马上舒展开。
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孟瑜,落在她身后。
白猫正抓着一块黑色的衣服,用爪子勾着,透明尖锐的爪子,仿佛是有破坏力一般,把衣服勾出一道长丝线。
这就她口中的乖猫?
于是他抬起下颌,清淡的嗓音提醒孟瑜,试图让她看清楚这只猫的真面目。
“它很乖吗?把你的衣服都弄坏了。”
孟瑜转身,眼睛瞪大!
“米米!”她几步走过去,从米米口中,解救出黑色的蕾丝bra,或许是她的动作幅度,让米米以为她在跟自己玩,以前孟瑜也喜欢跟米米互动,猫不会真的抓伤她,此刻的孟瑜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跟米米玩,身后男人的视线凝视着她的脊背。
孟瑜把黑色的蕾丝bra连同自己手里的内裤,都塞到了被子下面。
米米钻进被子里面。
她知道傅青绍也在房间里面,有些尴尬的转身,“你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身形颀长,此刻带着一抹慵懒随意。
那一双幽深无波的眼睛,好整以暇的凝视着她涨红的脸。
刚刚的一切,都落入他眼底。
男人挑眉。
无声的把话题抛给她。
孟瑜口干舌燥,目光移开,没敢再看他眼睛,傅青绍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她的尴尬,一点点都没有缓解。
身后的被子里面,传来米米喵喵的声音。
她朝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着,赤着脚,鞋子都忘了穿,声音跟蚊嘤似的,“那...那去你的房间吧。”
傅青绍‘嗯’了声音,孟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身上带着清甜的果香,腻的他呼吸不稳,他只是垂眸就瞥见她过分白皙的脖颈,嗓音微哑却又沉静,仿佛只是最普通的叙述。
“那个颜色不适合你,你昨晚上穿的那件奶白色更适合。”
“?”孟瑜已经要被煮熟了。
傅青绍肉眼可见她白玉一般的脖颈快速的红起来,他眯了眯眼睛,忽然好奇,她的睡裙之下的肌肤,是红的,还是白的?
孟瑜低着头。
什么开卷考试,什么作弊神器。
而且她今天的心情,从今天上午十点到现在,都扑通扑通的。
她再也不想开卷考试了,她伸手,在男人深灰色的衣袖轻轻扯了一下,“我们以后,能不能不开卷。”
傅青绍眼底带着不解,黑眸凝起来。
孟瑜吞了吞口水:“我比较喜欢突然袭击对,就是突击!”
不要提前预告了!
他可是大佬,斯坦福毕业,百亿的收购案,完美拿下,这么金贵的脑子,肯定是能理解孟瑜的意思,她是这么想的。
但是孟瑜忽略了,他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开过荤的男人,是一个脑子里面只有工作的男人。
是一个,连婚前协议上,都要写上‘不能爱上他’的男人。
孟瑜单脚踏入傅青绍卧室门的那一刻。
耳廓忽然温热撒下。
男人微微的叹息,似乎有无奈也有不解。仿佛真的是遇见他以为迎刃而解的题,却是一道难题。
“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温柔一点的床事,看来,我也做错了题。”
孟瑜没有反应过来。
阴影随之压下,温热的手掌掐住她要抵在门后的那一刻,密集如暴雨的吻也落下来。
这一刻,她的呼吸,彻底被夺走,她甚至没有一秒的机会回应他上一句话。
只有氧气稀薄,两人的鼻梁太过高挺而错开,孟瑜的视线中,只有他忽然被放大的脸,深邃的眉弓,这个角度极其刁钻,她甚至开始眼晕目眩。
他掐着自己腰的手,力量感几乎透过了她的血液。
孟瑜像是瞬间坠入湖水里,被吻的头脑昏胀,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身体在不断下坠中被人托住。
她也像是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一样,手指攀附着他肌肉喷张的脊背,以求能自救。
孟晋川有意找这位女婿攀谈,想要活络一下。
但是这个女婿虽然年轻,才29岁,但是声名在外,性格更是极难亲近,在工作上,更是到了严苛的地步。
跟傅家联姻,孟晋川自然也得了不少好处,多轮融资效果显著,主动送上门的小资源甚多,他的胃口也大了起来。
中霖集团旗下产业颇多,不仅仅是几个生活广场,还有市中心平层底商,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只要傅青绍愿意松松口,这合作,不就成了吗?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可是傅青绍的岳丈。
谈话间。
傅青绍也不是不知道这位岳父的心思,但是他并不会因为感情纠葛,而带入工作中。
傅家发展到这一代,旁支甚多,不少家族小辈,在国外镀了金,安插在傅氏集团做个闲职,老爷子教育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关于牵扯到公司巨大利益的项目,傅青绍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
悦客园并不具备入住星瑞广场的标准。
独家货源,新品研发,甚至连最基本的员工管理,都不达标,在当下市场,这种老牌超市,不具备任何购买力。
他四两拨千斤的让孟晋川脸上有些挂不住。
都是自家亲戚了,竟然还要走公平竞标这一说法。
-
孟瑜也来到二楼房间。
她的房间最靠近里侧。
经过孟欢的房间,就听到里面的哭声跟徐亚芩安慰的声音。
“我真的好羡慕孟瑜,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孟瑜的步伐一顿。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来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徐亚芩肯定会安慰孟欢。
这间卧室,孟瑜其实很少来。
她大三那年,被告知是孟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徐亚芩说她是三岁的时候在外面玩,走丢了。
回到孟家,也没有住多久,比起住在这里,孟瑜更喜欢在外面租的小公寓。
工作实习的时候,孟晋川提议让孟瑜来家里的超市,跟在分管副总身边好好学习,打理家里的产业。
孟晋川并没有像是徐亚芩那般,过度的偏爱孟欢。
在男人的骨子里面,更看重血缘。
更理性,他对孟瑜,理性的接受了血缘关系但是也并没有给予更多的父女关怀。
但是孟瑜来悦客园办公楼,待了半年,就辞职了。
孟晋川跟徐亚芩都以为,是孟瑜接受不了这里,带着抵触心理,自己主动辞职了并且在外面租房子,毕竟孩子不亲。
只有孟瑜知道,她辞职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所有悦客园管理层的员工,都以为孟瑜是孟晋川外面的私生女,再加上徐亚芩在工作中对她很严苛,无条件的偏爱孟欢。
导致孟瑜这个亲生女儿,没有容身之地。
整个公司,背地里对孟瑜议论纷纷,甚至还有站队之嫌,为了讨好孟欢,而在工作中有意的苛责孟瑜。
办公室职场霸凌,21岁的孟瑜在所谓的自家公司,就承受过。
-
孟瑜在房间内,整理了几本书,她准备带回去。
徐亚芩推门走进来,开门见山。
“孟瑜,你爸爸在楼下在跟傅三公子商议公司里面的事儿,你跟你他是夫妻,平时,也要多向着自己家。”
孟瑜看向对方,眼底也没有半分感情。“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在傅青绍身边说上话,能改变中霖继承人的决策,让他直接越过竞标结果,给悦客园开后门。”
“仔仔的系统并不成熟,很容易识别错误。”孟瑜走到傅青绍面前,“手动输入口令就好了。”
她刚刚洗了澡,浑身带着的朦胧雾气里面散发着自然的清香。
脸颊红粉色,头顶的发丝干了,冒出一点蓬松炸开的绒毛。
黑色的长发半干,垂在胸前,发尾滴答着水珠,睡衣是小V领,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跟修长的天鹅颈。
身上的粉色睡裙,也因为长发的浸湿,开始慢慢带着半透明的颜色。
孟瑜并没有发现。
她拿出手机,打开软件,调试指令,对着软件录入语音,“仔仔,这是我老公。”说完好几秒,孟瑜忽的愣了一下,原本只是发红的脸颊开始发烫。
老公这两个字,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念出来。
而且还是当着傅青绍的面。
傅青绍的目光,从女人胸前移开,湿润的发丝,清新的沐浴露甜香味儿,粉色睡裙被打湿下玲珑有致的身材。
男人仰起头,看了一眼孟瑜口中的‘仔仔’
“你好呀,小渔的老公,欢迎你来到小渔的家——”
“我是小渔的仔仔,地上跑的是小渔的猫,你是小渔的老公,我们都是一家人啦。”
孟瑜眨了眨眼,仔仔的话,清脆稚嫩的男童音。
她的余光中,轻轻瞥了一眼身边身形修长的男人。
傅青绍神情微怔。
幽深如墨的眼底,慢慢荡漾开一道道波纹。
心里轻轻默念了几个字。
小渔的家。
他来到了,小渔的家。
-
孟瑜睡在华棠云锦的第二晚。
她怀里抱着猫,睡熟了。
清晨吃早饭的时候,岛台上的向日葵,依旧开的灿烂漂亮。
傅青绍吃饭的时候打了电话,孟瑜先吃了早餐,男人回到桌边,白猫跳上桌。
挥一挥衣袖,三明治上落下一根根猫毛。
米米神情高傲,端坐着,尾巴盘起来,打量着傅青绍。
然后高冷的伸出猫爪,扒拉了一下傅青绍的手臂后,开始扒拉着桌面的玻璃杯,非常贱兮兮的往桌下拨。
傅青绍捏下了餐盘里面掉落的两根猫毛。
修长的手指先一步,从白猫爪中,拿过玻璃杯,润凉的水入喉。
回到江城的第13天。
他的家里。
有了一位漂亮的妻子。
并不乖的猫。
满是bug,笨蛋系统的机器人。
“米米——”侧卧内,传来女人的呼喊声。
白猫听到主人的声音,不跟傅青绍玩了,跳下桌,跑到了孟瑜身边让她抱着。
傅青绍吃下最后一口三明治。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米米,你好乖哦,亲亲!”
男人不置可否的一笑,摇了摇头,忽然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样板间一样的华棠云锦冷冰冰的空间仿佛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其中有几片,慢慢的拼割成明媚的向日葵。
上午九点,落地窗大片透亮的光线。
岛台的向日葵,依旧开的烂漫。
梅姨重新更换了花瓶的水,加了保鲜剂。
傅青绍坐在沙发上,上午十点,他在跟欧洲分部的研发部视频会议。
身后,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她在给猫梳毛,猫在她怀里扭着。
视频里面,金发碧眼的分部CEO忽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傅青绍,低沉的伦敦腔询问对方为什么忽然笑了。
印象里面,这个男人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笑意。
傅青绍唇角的弧度慢慢的收敛,眼角有一抹余光,用英文说道,“继续吧。”
对方询问,“家里来客人了吗?”
“我太太。”
十一小长假的末尾,中秋节来临。
孟瑜听着那一个‘又’字。
手掌心慢慢的紧握,攥住。
透粉色指甲嵌入肉里。
三年前,她大学刚刚毕业,忽然被告知,她是孟家的真千金,不是什么小镇姑娘。
可是她去了孟家之后,很是陌生,孟家已经有一个女儿叫孟欢,明明是假千金,但是孟瑜去了孟家之后,只能当妹妹。
没有所谓的真千金回来,假千金灰溜溜走了的小说故事,也没有真千金回来享受荣华富贵,父母痛哭的戏码,而是...
血缘很重要,但是时光相处,温柔陪伴的记忆更重要。
孟瑜可以理解孟晋川跟徐亚芩更喜欢孟欢,毕竟那是亲手养大的。
就比如她也觉得养父养母更亲切...
没有时光的填充,血缘只是单薄的两个字。
孟瑜甚至,偷偷听到过徐亚芩低声跟孟晋川说自己,身上有穷酸味,不如欢欢懂事。
孟瑜想,幸好自己刚刚没有说自己在医院里面,刚刚做了眼部手术。
因为说了,也只是自己难堪。
至于傅三公子,孟瑜轻叹一声,她这位联姻丈夫,前脚领证,后脚他去往欧洲已经有两年时间,她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句。
微信上,只有两人刚刚添加的时候打招呼的信息。
对于傅三公子的印象,一个长相完美但是性格冷冰冰不易相处的联姻对象。
孟瑜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应该过了这个中秋节就走,这么想着,孟瑜心中也坦然,如果他需要自己帮忙应付傅家的长辈,肯定会提前通知自己的。
这是婚前协议里面,都说好了。
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工作,没有感情。
*
术后第四日的清晨,孟瑜下床活动着,躺在床上躺的实在是难受,浑身僵硬极了。
眼科住院部,都会有配备导盲杖,孟瑜借了一把,慢悠悠的在走廊上散步。
盲杖在地上试探着,不小心打到什么,孟瑜会轻声的说抱歉。
眼科住院部,双眼失明,手术的人病患很多,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也会有好心人帮她引一下方向。
孟瑜活动着肩颈,感觉到脸颊迎来一阵风,她好像是走到了窗前,她嗅着外面的风,自由的,冲淡了消毒水味,十月份的风,吹着她脸颊,清爽微拂。
*
电梯的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身形高挺,容貌气度皆是不凡,骨相极其英俊,说一句造物主的恩赐也不为过。
一双深邃黑郁的眼睛没有波澜,静敛深沉。
身后跟了助理模样的人。
“傅总,金老先生就在7号VIP病房。”
男人点着头,往前走着,忽然皮鞋上被盲杖扫过,他看了一眼身边慢慢往前走的女人,穿着病号服,宽宽松松,黑色丝绸般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下,略有一点微乱,病态苍白的脸,平添柔弱破碎的感觉。
眼前蒙着厚厚的纱布,遮住大半张脸。
男人没说话,侧开身。
孟瑜也知道自己的盲杖不小心打到了人,急忙温声说着,“抱歉。”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往前试探着,她还是无法适应眼前的黑暗,盲杖扫的范围有些大,于是她又说了一句,“真的抱歉。”
男人点了头,“没事。”
他声音低缓,说完就径直往前走。
安助理却多看了一眼这个蒙着纱布的女人,觉得几分眼熟。紧紧跟着男人身后,去了金老的病房,金老白内障,最近刚刚在这里做了手术,傅青绍大学时候的老师,金融系的老教授。
最大的两家超市在乐汇广场跟商圈底商。
孟家的连锁超市,说来也很励志。
孟老爷子暴发户出身,没什么学问,那个年代用金钱打了个底子,赚的盆满钵满,孟晋川跟徐亚芩两人经手孟家超市后,改名悦客园,分别持有悦客园集团百分之30的股份,但是随着时代变迁,经营管理上,慢慢的在退步,家族经营不完善,孟家的几个旁支亲戚,都在公司里面当分店店长。
没有专业的管理,没跟上时代的步伐。
当别的大型商超,还在卷自营烘焙卷出花样的时候,各种品控严选的时候。
孟家超市里面...老年人晚上七点买打折菜的居多...
星瑞在第一批筛选的时候就拒绝了悦客园,孟瑜太理解了...
毕竟,虽然她跟傅青绍是夫妻,但是也不能让傅家天天做慈善呀。
当下,她蛮不好意思的。
傅青绍问,“你觉得悦客园存在哪些问题,如果你是悦客园负责方,今天跟星瑞招商总见面,你觉得怎么样才能打动对方。”
男人低沉平缓的嗓音,在黑暗中,字字清晰,还带着些许好奇。
“啊....”孟瑜差点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然后她也真的坐起来了。
什么意思。
大BOSS的面试吗?
这下她真睡不着了。
现在是要聊这个的时候吗?
傅青绍在跟孟瑜领证前。
仔细的看过关于孟瑜的资料。
江城跟青澜市的交界处的小县城。
三年半之前,被认回孟家。
两年前,与自己结婚。
同年,在自家超市里辞职,入职一家小科技公司。
孟瑜坐起身,脊背靠在柔软的床头,一开始,她有些紧张,声音紧绷着,每说一点都会看一眼傅青绍,即使在黑暗的视线中,她看不到什么,只是看到男人一双如墨色深邃的眼睛。
真的像是在面试遇见大佬一样,慢慢地,她越来越稳,声音也不僵了。
孟瑜在悦客园只有半年的时间,但是对其内部管理了解甚密,怎么创新,怎么大刀阔斧的砍掉多余的残支,超市内部一些非专业管理,滥竽充数的亲戚,更换专业管理人才,扩大进出口跟自营开发,孟家老爷子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底,上面的楼越改越歪,家族经营的病根深入腐烂。
孟瑜说完,有些口干舌燥。
她屏住呼吸,胸腔里面跟撞了一只蜜蜂一样,嗡嗡颤动的不停。
她像是在考场里面,等待老师阅卷的孩子。
视线太暗,她看不见男人眼底有一丝赞赏,就感觉到傅青绍也坐起身,靠在床头,“悦客园这样规模的连锁超市,如果大规模的换血,在一段时间内,会有崩盘的风险。”虽然她说的只是一方面,但是她尚且年轻,能看出这些,让他很意外。
一旦崩盘,短时间内很难恢复,除非有大量融资。
“如果能拉到融资,可以保证正常运转,暂时闭店修整,正好装修风格升级,设立专门的自营研发线,现在人,都想要吃的卫生,安全,升级期间内,加大营销力度,增设新品快闪店,营造期待感。”
傅青绍看向孟瑜。
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孟瑜作为联姻妻子,漂亮,并且不会跟自己有太多感情纠葛,两人相敬如宾的过一生,这样的婚姻,是他想要的。
但是现在傅青绍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人,并不仅仅有一张漂亮的脸。
“孟小姐,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医院办公诊室内,主任助手正在跟面前的女人沟通,女人很漂亮,身上带着仙气似的,说话也温温软软,但是此刻医助看了一眼女人的身后,空荡荡的。
孟瑜轻声说,“我朋友,等会就到。”
说是朋友,其实是孟瑜在平台下单的陪诊。
她了解过自己的情况,原本起初是眼睛里面进了异物,她揉了揉,以为没事了,但是没几天之后开始发红,发炎,甚至有感染的倾向。
她是准备让自己的闺蜜来,但是温嘉嘉最近宠物医院工作忙,联合周边社区公益嘎蛋,还有几十只流浪小猫咪等着排队呢,每天都忙到很晚。
孟瑜这边手术也定在今天,就没给温嘉嘉打电话,自己找了一个陪诊。
她又约了一位看护阿姨。
上午的手术进行的很顺且成功,一个半小时后,孟瑜就被陪诊推到病房输液,半个小时后,陪诊就走了。
女人靠在床头,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麻药劲过了之后,开始细细密密像是小针扎一样的刺痛,她的唇微微泛白,只是一直忍着。
毕竟这手术才刚刚结束,只能在疼痛可忍受的范围之内,现在就吃止痛药,有些小题大做了。
医生说,一周后拆纱布,视线会在一个月之内慢慢恢复,要是恢复好的话,20来天就会看的清楚。
这一晚上,孟瑜躺在病床上,她也没有怎么喝水。
白天还好,晚上有些麻烦看护,看护,是照顾整个病房的。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视野,不是黑的,是一片虚无的颜色。
失明的感觉很糟糕,无数的声音被放大,不安焦虑盘踞。
孟瑜艰难的熬过了一夜,她工作的时候很想休息,但是此刻躺在床上,又觉得格外难受。
在医院躺了三天后,孟瑜的眼睛终于不是很疼了,她接到了孟家的电话。
母亲徐亚芩跟她不冷不淡的聊了几句,还有一周是中秋节,问孟瑜什么时候回来。
孟瑜忽然想起,此刻的自己,在医院里面,躺在病床上,空气都是寂寞清凉的,她嗅着浓郁的消毒水味,看着眼前昏暗的旋涡。
女人伸手,纤细冷白的手指摸了一下眼前的纱布。
一时间,忘记回复电话里面的话。
徐亚芩只当她不想回家,毕竟这个女儿虽然是亲生的,但是才找回来没两三年,跟家里人都不亲。
“中秋,你不回来...”徐亚芩忽然想起来,或许孟瑜想去找她的养父母一起过中秋节,毕竟孟瑜跟养父母亲。顿时脸色也不是很好,冷哼了一声,换了一个话题,“我听说傅三公子回国了,你跟他相处的怎么样?你们都结婚一年多了,你也该考虑怀个宝宝...”
徐亚芩称呼女婿为傅三公子。
语气中疏离又尊敬,毕竟那可是江城傅家。
谁嫁给傅家,都是高攀了。
只不过没想到,傅家三公子,真的选择了孟瑜做联姻妻子。
如果能怀上傅家的宝宝,对于孟家,自然是大有益处。
提起这位女婿,徐亚芩笑着叮嘱,“中秋不回来也行,你跟傅三公子好好相处,去傅家过中秋也很好。”
孟瑜很想说,自己现在在医院里。
只有她一个人。
她正准备说的时候,手机那端传来一道年轻女人轻柔的嗓音,“妈,妹妹又不回来吗?”
接着,徐亚芩那边就挂断了通话。
她并不饿,但是沈淑兰说如果她觉得累了,可以让佣人把早餐送到卧室用,她急忙摆着手。
去餐厅简单吃了一点。
佣人小声喊了一句“少爷。”
脚步声逼近餐厅,男人拉开椅子,坐在了孟瑜对面的位置。
傅青绍揉着眉心。
神情还有一丝倦意。
他第一次醒的这么晚,但是没有任何睡醒后的清醒感,反而有着前所未有的倦意,尤其是手臂,酸疼。
他看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孟瑜在小口的喝着牛奶。
“孟瑜。”
“傅先生。”
两个人都是开口。
傅青绍挑眉,示意她先说。
孟瑜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餐厅周围没有人,连佣人都没有,她才站起身,双手掌心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看向他,小声的说。
“奶奶她们误会了,见我们起的这么晚,误会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了,睫毛垂下,跟蝴蝶羽翼一般抖着。
“误会我们昨晚做了一整夜,累到早上没有起来。”
傅青绍端着一杯牛奶,杯口碰到唇边,薄唇抿了一下,他又将杯子放下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我们是夫妻,她们往这方面想也不为过,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两年,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只要我在家,工作不忙的时候,你可以提起,我可以满足你。”
“......”孟瑜完全没有想到,傅青绍顶着这张清冷禁欲的脸,如此从容淡定的说出这些话。
满足她?
但是把工作排在第一位,还是很符合他这个人的秉性。
孟瑜的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正如他所说,两人都领证两年了,之前没有这方面的接触,也是因为这个人刚刚领证就去拓展欧洲市场,行程匆忙。那时尚且还有借口,但是现在他人都在自己面前了...
孟瑜也搬到了华棠云锦。
难不成让她直接说自己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他呢,两人是夫妻呀。
孟瑜轻咳了一声,双手紧攥。
表面极其淡定,只是小脸泛红,非常礼尚往来,四两拨千斤的拨了过去,“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配合。”
她这个薄薄的脸皮,实在是说不出满足这个词。
她说这话,甚至脸上还挤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的模样,堪比中霖集团的前台,露出小白牙,跟迎宾似的。
男人身形往后倚靠了一下,想起孟家二老叮嘱他的话,尤其是沈淑兰,言语间都是让他好好对待孟瑜,他想起自己明天下午就要飞往伦敦,这一去,或许要到年前才归来。于是放缓了语调询问她,
“今晚上,你有其他的私人行程吗?”
“没有啊。”
“那就今晚吧。”
“今晚要做什么?”孟瑜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然后脸上那迎宾似的笑容没有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出什么表情了,欣然的接受,委婉的拒绝,好像都不行,她没有理由拒绝,这种事情,迟早要做的。
她也没法跟一个还不甚熟悉的丈夫欣然露出快乐神情接受这样的事情。
于是迟疑的点着头,内心是在震惊,傅青绍怎么能就这么自然就说出来。
他一点不尴尬,好像尴尬的只有自己。
他果然是台精密的仪器。
人跟仪器不能比。
傅青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着。
她今天的衣服随意清爽,白色方领上衣,蓝色牛仔裤,脖颈线条修长优美,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只有白皙的肤色。
此刻她低着头,两腮还是泛着红,她的情绪,面部表情细节,几乎在他的黑眸里面无法躲藏。
在他的注视里,孟瑜也慢慢抬起头跟他对视。
傅青绍的语调寻常,平静没有起伏,只是在她跟自己对视的时候,他却不经意的移开了视线。
表露了他此刻,并不寻常的情绪。
“做夫妻还未做的事。”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冷漠的调子。
让孟瑜这一下午,都有些坐立难安。
中午在傅宅吃了午餐后,傅青绍就回到了华棠云锦,孟瑜说自己有个快递没拿,又要带着米米去洗澡,选择了暂时闪遁。
快递是养母寄来的手工月饼,两小盒,是葛若英亲手做的,豆沙馅的,外皮还很酥脆。
孟瑜送米米去温嘉嘉所在的贝乐宠物洗澡,等待的过程中,送给了温嘉嘉一盒月饼。
“帮我谢谢阿姨!”温嘉嘉是个情绪价值拉满的朋友,每天跟小动物打交道,充满了无限活力,但是一眼就看出孟瑜好像有心事一样。“怎么了,是不是孟家那边又为难你了,让你去上什么名媛礼仪课,举手投足要跟孟欢似的当假面淑女。”
温嘉嘉很了解孟瑜。
她非常不理解,孟瑜明明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孟家好不容易把她认回来,就这么对待。
“不是。”孟瑜左右看了一眼,其他的工作人员不在,才小声对温嘉嘉说,“傅先生明天就要回英国。”
“所以你又自由了,一个人住大别墅。”温嘉嘉双眼放光,“那可是华棠旗下最高端的住宅,你知道一平米什么价吗,让我去参观参观。”
“所以,他今天早上提出,要今晚上跟我...做...”即使周围没人,即使她跟温嘉嘉是闺蜜,孟瑜还是卡顿了一下,然后朝着温嘉嘉眨了眨眼,对方瞪大眼,马上会晤了。
要不是孟瑜提前捂住她的嘴。
温嘉嘉肯定要叫出声。
孟瑜就把今早上傅青绍怎么样云淡风轻,毫无波澜的在餐桌前,多么正常平静的语调说出这句话的场景重复一遍。
温嘉嘉啧啧了几声,“天哪,他的大脑真的是机器吗?连今晚上的事情都要提前告诉你,提前安排,提前设定程序。”
她实在是惊讶,“哪里有夫妻,提前一下午告诉对方,我们今晚上做一下的,这种事情不都是晚上氛围使然,两人彼此一对视,心意互通...”
孟瑜托着腮。
温嘉嘉拍了一下桌面,“不愧是江城名门之首,大佬的风格就是与众不同,这跟要开个会,跟其他合作方谈合作一样,提前告知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就是因为这事儿,孟瑜从吃完午餐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了,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大佬这样的男人,生活风格跟一台精密仪器一般,宝,你拿捏不了这样的人。”
“我也不想拿捏他,你别忘了,我跟他的婚前协议里面有一条规则就是,婚姻生活中,不能喜欢他。”孟瑜确实做到这一点,他在欧洲两年,她不打扰,不联系。
她只是想把傅青绍当做一个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那你就把他当做合作伙伴,大佬这样的男人,当合作伙伴,一定是最优质的,他就是你的甲方!”温嘉嘉点着头,“你就把夫妻之事,当做跟他的合作,每一次合作中,深入了解对方,以求日后合作更顺畅,而今晚上...就是你们的新婚之夜。”
“他今早上就通知你,就把这一场合作当做开卷考试。”
孟瑜也觉得温嘉嘉说的很对,就是合作,没有爱情的合作关系。
她现在有些紧张,想起今晚上会发生的事情脸红,不过就是因为考试之前的正常反应。
她高考之前夜,都紧张的睡不好,吃不下。
孟瑜打开手机,往下滑,点进去一个雪山头像,这是傅青绍的。她给男人改了备注“甲方”
傅青绍看完金老之后,从病房离开。
安助理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傅总...刚刚那个女人...好像是太太。”
傅青绍往前走的步伐一顿,“什么?”
安助理:“刚刚那位用盲杖扫到您,眼前蒙着纱布的女人,应该是太太...”
作为傅青绍年薪百万的助理,安琛自认,虽不说过目不忘,但是孟瑜他见过一眼,那是跟傅总领证的时候见过一面。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孟瑜足够漂亮,而且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那种温婉的江南美人儿...穿着病号服都仙气飘飘的感觉...很少见。
*
孟瑜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风景。
她发现,盲杖不见了。
或许不是不见了,而是她摸不到,就在身边。
孟瑜伸出两只手,在空气中左右试探着,
眼前看不见,她心中紧张,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所有的不安,都被放大无数倍,听觉灵敏的听到有一阵脚步声,停在她面前不远处。
孟瑜想要求助,“麻烦帮我找一下我的盲杖是不是在附近...”
对方没说话。
孟瑜嗅着一抹,冷冽的男士香水味,混合极淡的烟味,在这个冰冷的医院走廊里面,不难闻,反而,有一种高级的感觉。
她的手指往前一探。
忽然,碰触到一抹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孟瑜一怔。
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又说了一句,“抱歉。”
她以为自己看不见,不小心碰到了人。
就在她要抽回手的时候,手指被人抓了一下,对方的力道很克制,说是抓,不如说是扶。
对方掌心干燥而带着温度,捏住她手掌的时候,温度透过她的肌肤传来。
陌生男人的碰触,让孟瑜有些不知所措。
“孟瑜。”对方喊着她名字,声线低沉微哑。
孟瑜没想到对方是熟人啊,难道是工作的男同事,但是这富有磁性好听的嗓音,她工作的时候好像没有听过。
“啊,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傅青绍。”
“啊...”孟瑜眨眨眼,感受着眼前纱布覆盖下的混沌感。
没想到,失明遇见联姻对象...
“额...傅,傅三公子。”
都怪平时徐亚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一口一句傅三公子,孟瑜也在惊愕之余顺了口。
一边的安助理听着这个称呼,也愣住了。
好陌生的称呼。
而傅青绍,微微皱眉,掌心之下,孟瑜的手很凉,女人的皮肤很白,手上的皮肤更是,青青紫紫的血管几乎要透出来,还有留置针的痕迹。
男人从捏住她的手掌,到缓缓握住。
他用余光看见倒在地面上的盲杖,弯腰捡起,放回她的手中,目光直视着孟瑜的脸。
她的眼前蒙着纱布,瘦瘦尖尖的下巴,像是一只病弱的兔子。
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站在窗口,被风吹得病号服贴在纤细的肩上,越发显得身形单薄细弱。
孟瑜握着盲杖,心中安稳些许,她大脑还是混沌着,在医院里面,遇见联姻对象,而且还是两年就见了寥寥数次的对象,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应该跟他打个招呼,但是要说什么。
而且,自己的眼睛还暂时看不见。
“额...你...你刚刚回国吗?”孟瑜这一句话,问的磕磕绊绊。
“嗯。”男人应了一声。
孟瑜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跟这位联姻老公,真的不熟。
孟瑜心中叹息,手指攥紧了盲杖,忽然感觉到身体猛地一轻,好似瞬间悬空一般。
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盲杖滚到了地上,安助理弯腰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