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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从沙发上拿起来的,是一件女士的文胸。
同样是奶白色。
跟沙发的颜色融在一起,他坐下的时候并未发现。
柔软的海绵,外面滑腻的布料,中间带着一个小小的蕾丝蝴蝶结做点缀。
有点可爱中的小性感。
傅青绍薄唇抿住,目光从这块布料上移开,然后缓缓起身,将女士文胸交叠一下,放在床上。
他重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伸手扯了一下领带。
喉咙里面有股子痒意,于是他低咳了一声。
拇指与食指,却不自然摩挲了一下。
男人觉得,这里的呼吸,有些不畅快。
像是密集的乌云压在头顶。
沙发旁边,就是小床。
漆黑的眼眸看向前方,但是余光之中,总是能瞥见那件女士文胸。
波澜不变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侧开目光。
这下,余光之中看不见那件女士文胸了。
“喵~”细细尖尖的声音。
接着,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从床上的衣服堆里面跳出来。
白猫轻盈的跳到桌面上,蓝色的瞳仁打量着坐在沙发上,跟这里的空间格格不入的男人。
“喵!”
一人一猫,目光对视。
傅青绍眉心微微皱了一些,孟瑜的资料上,没有记录她养了一只猫。
“它叫米米,是一个很乖巧的妹妹,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在路边捡到的。”
小厨房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而此刻,孟瑜口中很乖的猫,用爪子,抓着男人的西裤.
傅青绍看着西裤垂坠的裤脚上,白猫的爪子,抓出的明显痕迹,甚至勾丝,这条西裤,应该是不能穿了。
他伸手,拨了一下猫脑袋,并非驱赶,只是想让这只小东西,不要打扰自己。
但是白猫以为他要跟它玩,甚至跳到他的膝盖上。
傅青绍:“.....”
他也不讨厌猫,但是也不喜欢。
他的生活之中,也不会出现这种生物。
此刻,他看着西裤上的猫毛,黑色的西裤,白色的根根分明的毛,对比明显,而那团生物,还趴在他膝盖上。
于是他眉心微皱,喊了一声,“孟瑜。”
孟瑜端着一杯水走出来,放在桌面上,她声音轻盈,“水杯我重新清洗过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泡了一点蜂蜜柠檬水。”
孟瑜摘下了墨镜。
她现在的可视度,跟近视一千度似的,能看清楚大件的东西,但是模模糊糊一团。
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清冷俊美的轮廓。
只是看不清细致的五官。
这里,是她的家,她很熟悉,步伐很稳,精准的把蜂蜜水放在了傅青绍对面的茶几上。
然后从男人膝上抱起来猫,低头逗着,“小乖,要不要吃鸭肉干。”
傅青绍看着她的脸。
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润光泽,额前有几缕碎发,还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流星划过夜幕洒落的尾光却在她的眼睛里面永恒的停留。
他移开了视线,端起桌面上的粉色水杯,喝了一口水。
压住喉咙深处未曾散去的那一抹罕见的紧绷感。
孟瑜把猫放在床上。
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衣服,她出门的时候从衣橱里面抓出来的衣服,虽然散落在床上,但是也是整齐的散落。
只不过...
女人的手指抓住一块海绵的时候,咬住唇。
脸颊一红。
她的文胸...
怎么在这里。
希望他没有看见。
她深呼吸着。
雨,依旧下的很大。
空气沉默。
孟瑜低头逗猫,两人都没有说话。
傅青绍喝了第三杯水。
《地久婚长孟瑜傅青绍》精彩片段
伸手,从沙发上拿起来的,是一件女士的文胸。
同样是奶白色。
跟沙发的颜色融在一起,他坐下的时候并未发现。
柔软的海绵,外面滑腻的布料,中间带着一个小小的蕾丝蝴蝶结做点缀。
有点可爱中的小性感。
傅青绍薄唇抿住,目光从这块布料上移开,然后缓缓起身,将女士文胸交叠一下,放在床上。
他重新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伸手扯了一下领带。
喉咙里面有股子痒意,于是他低咳了一声。
拇指与食指,却不自然摩挲了一下。
男人觉得,这里的呼吸,有些不畅快。
像是密集的乌云压在头顶。
沙发旁边,就是小床。
漆黑的眼眸看向前方,但是余光之中,总是能瞥见那件女士文胸。
波澜不变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侧开目光。
这下,余光之中看不见那件女士文胸了。
“喵~”细细尖尖的声音。
接着,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从床上的衣服堆里面跳出来。
白猫轻盈的跳到桌面上,蓝色的瞳仁打量着坐在沙发上,跟这里的空间格格不入的男人。
“喵!”
一人一猫,目光对视。
傅青绍眉心微微皱了一些,孟瑜的资料上,没有记录她养了一只猫。
“它叫米米,是一个很乖巧的妹妹,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在路边捡到的。”
小厨房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而此刻,孟瑜口中很乖的猫,用爪子,抓着男人的西裤.
傅青绍看着西裤垂坠的裤脚上,白猫的爪子,抓出的明显痕迹,甚至勾丝,这条西裤,应该是不能穿了。
他伸手,拨了一下猫脑袋,并非驱赶,只是想让这只小东西,不要打扰自己。
但是白猫以为他要跟它玩,甚至跳到他的膝盖上。
傅青绍:“.....”
他也不讨厌猫,但是也不喜欢。
他的生活之中,也不会出现这种生物。
此刻,他看着西裤上的猫毛,黑色的西裤,白色的根根分明的毛,对比明显,而那团生物,还趴在他膝盖上。
于是他眉心微皱,喊了一声,“孟瑜。”
孟瑜端着一杯水走出来,放在桌面上,她声音轻盈,“水杯我重新清洗过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泡了一点蜂蜜柠檬水。”
孟瑜摘下了墨镜。
她现在的可视度,跟近视一千度似的,能看清楚大件的东西,但是模模糊糊一团。
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清冷俊美的轮廓。
只是看不清细致的五官。
这里,是她的家,她很熟悉,步伐很稳,精准的把蜂蜜水放在了傅青绍对面的茶几上。
然后从男人膝上抱起来猫,低头逗着,“小乖,要不要吃鸭肉干。”
傅青绍看着她的脸。
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润光泽,额前有几缕碎发,还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流星划过夜幕洒落的尾光却在她的眼睛里面永恒的停留。
他移开了视线,端起桌面上的粉色水杯,喝了一口水。
压住喉咙深处未曾散去的那一抹罕见的紧绷感。
孟瑜把猫放在床上。
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衣服,她出门的时候从衣橱里面抓出来的衣服,虽然散落在床上,但是也是整齐的散落。
只不过...
女人的手指抓住一块海绵的时候,咬住唇。
脸颊一红。
她的文胸...
怎么在这里。
希望他没有看见。
她深呼吸着。
雨,依旧下的很大。
空气沉默。
孟瑜低头逗猫,两人都没有说话。
傅青绍喝了第三杯水。
女人咬了咬唇,最后很小声的说,“你能给我找个女看护吗?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间。”
“是我的疏忽。”傅青绍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
吩咐门外的安助理去找一名女看护来。
女看护今年40岁出头,喊着孟瑜傅太太。
傅青绍离开病房,合上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轻柔的嗓音,“你别这么喊我,叫我小孟就好。”
男人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对孟瑜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听闻,她刚刚跟男友分手,来相亲的时候,眼角哭的红肿,完全是被迫的。
她对自己,客气疏离,无男女之情,这也正合傅青绍的心意。
一边安琛看着他的脸色,依旧是那般疏离冷峻,向来察言观色的助理,此刻试探性的开口,他心中也清楚,傅总跟孟小姐的婚姻,两人毫无感情,纯粹是家族联姻。
“三日后太太出院,是否需要推掉当天的行程。”
三天后,傅青绍要约见玺莱集团的尹总,上午两个小时的会议。
傅青绍迈开长腿,走入电梯,英俊的脸面色如常,“她眼睛需要恢复期,你帮她安排好后续私人护理,三日后来接她,把我从欧洲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她。”
仅此而已,他本人并不会赶来。
-
“小渔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拿手术刀的手都累的在抖,但是这次公益活动圆满结束。周边四个小区都送来锦旗,称呼我们是‘嘎蛋专家’”
孟瑜听到语音那端,温嘉嘉的声音,她弯着唇。
“嘉嘉,你明天上午有空吗?”孟瑜的眼睛明天拆纱布,她了解过,虽然能看见光影,但是视力并没有恢复,最好是有人来接她出院。
“我现在在赶往燕城的大巴车,临时有个宠物医疗学术会,大后天晚上才能赶回去,到时候我们约饭。”
孟瑜应下,“好。”
天黑下来的时候,看护阿姨走进来,帮孟瑜整理了被子,倒了水,给她的手机充上电。
孟瑜弯着唇说谢谢,让她先回去休息就好。
回到孟家的这几年,她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也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一个人来手术,一个人回家。
她有一个家,却也不是家。
她有父母,却也不是父母。
她结婚了,却也好像...
没有。
第二天上午10点。
孟瑜的眼睛拆了纱布,但是不能见光,需要适应期,戴着墨镜。
“孟小姐,傅总今天有些忙,让我来接你出院。这是傅总从欧洲带回来的,给你的礼物。”
孟瑜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光影,也看着安琛的身影,她坐在车上,打开礼袋,里面是一个蓝色长方形丝绒首饰盒。
这辆车,应该是傅青绍的专属用车。
车厢内皮革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男士淡香的味道,说不出来的感觉。
女人的手指摸到了盒子里面的手链。
冰凉的水滴钻石,白金链条。
“帮我谢谢傅先生。”谢谢他让人来接她,谢谢他的礼物。
她心中也在思索,是不是也需要给他准备礼物,毕竟两人刚刚见面,这也算是礼尚往来。
“太太喜欢就好。”安琛驱车,把孟瑜送到公寓外。
孟瑜住的公寓,月租在她能接受范围之内,再加上公司有租房补贴,40来平,门口就是地铁,方便通勤。
就是出入的人员有些杂。
安琛把孟瑜送到房门口,正好看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一个纹身的社会青年走出来,朝着孟瑜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孟瑜戴着墨镜并没有察觉,她正在输入指纹。
孟瑜听着那一个‘又’字。
手掌心慢慢的紧握,攥住。
透粉色指甲嵌入肉里。
三年前,她大学刚刚毕业,忽然被告知,她是孟家的真千金,不是什么小镇姑娘。
可是她去了孟家之后,很是陌生,孟家已经有一个女儿叫孟欢,明明是假千金,但是孟瑜去了孟家之后,只能当妹妹。
没有所谓的真千金回来,假千金灰溜溜走了的小说故事,也没有真千金回来享受荣华富贵,父母痛哭的戏码,而是...
血缘很重要,但是时光相处,温柔陪伴的记忆更重要。
孟瑜可以理解孟晋川跟徐亚芩更喜欢孟欢,毕竟那是亲手养大的。
就比如她也觉得养父养母更亲切...
没有时光的填充,血缘只是单薄的两个字。
孟瑜甚至,偷偷听到过徐亚芩低声跟孟晋川说自己,身上有穷酸味,不如欢欢懂事。
孟瑜想,幸好自己刚刚没有说自己在医院里面,刚刚做了眼部手术。
因为说了,也只是自己难堪。
至于傅三公子,孟瑜轻叹一声,她这位联姻丈夫,前脚领证,后脚他去往欧洲已经有两年时间,她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句。
微信上,只有两人刚刚添加的时候打招呼的信息。
对于傅三公子的印象,一个长相完美但是性格冷冰冰不易相处的联姻对象。
孟瑜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应该过了这个中秋节就走,这么想着,孟瑜心中也坦然,如果他需要自己帮忙应付傅家的长辈,肯定会提前通知自己的。
这是婚前协议里面,都说好了。
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工作,没有感情。
*
术后第四日的清晨,孟瑜下床活动着,躺在床上躺的实在是难受,浑身僵硬极了。
眼科住院部,都会有配备导盲杖,孟瑜借了一把,慢悠悠的在走廊上散步。
盲杖在地上试探着,不小心打到什么,孟瑜会轻声的说抱歉。
眼科住院部,双眼失明,手术的人病患很多,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也会有好心人帮她引一下方向。
孟瑜活动着肩颈,感觉到脸颊迎来一阵风,她好像是走到了窗前,她嗅着外面的风,自由的,冲淡了消毒水味,十月份的风,吹着她脸颊,清爽微拂。
*
电梯的门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身形高挺,容貌气度皆是不凡,骨相极其英俊,说一句造物主的恩赐也不为过。
一双深邃黑郁的眼睛没有波澜,静敛深沉。
身后跟了助理模样的人。
“傅总,金老先生就在7号VIP病房。”
男人点着头,往前走着,忽然皮鞋上被盲杖扫过,他看了一眼身边慢慢往前走的女人,穿着病号服,宽宽松松,黑色丝绸般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下,略有一点微乱,病态苍白的脸,平添柔弱破碎的感觉。
眼前蒙着厚厚的纱布,遮住大半张脸。
男人没说话,侧开身。
孟瑜也知道自己的盲杖不小心打到了人,急忙温声说着,“抱歉。”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往前试探着,她还是无法适应眼前的黑暗,盲杖扫的范围有些大,于是她又说了一句,“真的抱歉。”
男人点了头,“没事。”
他声音低缓,说完就径直往前走。
安助理却多看了一眼这个蒙着纱布的女人,觉得几分眼熟。紧紧跟着男人身后,去了金老的病房,金老白内障,最近刚刚在这里做了手术,傅青绍大学时候的老师,金融系的老教授。
傅青绍将她抱起来,听着她一声惊呼,淡声询问,“几号病房?”
“28床...”孟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着往前走,男人屈膝,顶了一下她的臀部阻止了她身体惯性的下滑,孟瑜猛地攀住了他的脖子,男人颈后的皮肤温凉。
然后她又松开,身体绷紧,耳垂不由得红了一瞬。
她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麻...麻烦你了。”
*
孟瑜住的病房,是三人间,但是她这张,是加床,所以成了四人间。
病房里面,两个小孩,一个因为车祸伤到头部造成眼睛充血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和善,这几日见孟瑜一个人在这里住院,会跟她聊几句,还给了她两盒牛奶。
傅青绍抱着孟瑜走进病房,看着这张加床,皱着眉,不需要他多言,安助理立刻出去安排病房。
孟瑜被放在病床上的时候,脸颊还冒着热气。
她又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谢谢。
看不见傅青绍蹙着眉心冷冽的样子。
隔壁床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孟瑜,又看着这个衣着不凡的男人,“小孟啊,你男朋友吗?”
孟瑜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也看不到傅青绍颔首的动作。
老太太又说,“那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让自己的女朋友一个人做手术,现在才过来。”老太太也看出来,对方长相不凡,一身西装非常精英做派,跟普通人不一样,“工作虽然重要,但是女朋友也重要啊。”
傅青绍站在病床前,男人逆着光,身形清朗挺拔,侧脸立体,眼皮淡淡抬起。
孟瑜抓着傅青绍的衣袖,她的本意是怕傅青绍误会,且不说她跟傅青绍两人的陌生程度,知道隔壁床的老太太是关心自己,但是她跟傅青绍...不熟啊...
“三公子,张奶奶只是个热心肠...没其他意思。”她压低着声音。
“孟瑜。”傅青绍漆黑的眼眸看着她。
孟瑜能感受到,对方注视自己的那道视线。
“你喊我什么。”男人的语调略沉。
这下,轮到孟瑜沉默了...
她应该喊他什么?
孟瑜仰起头,蒙着一层纱布的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傅青绍。
她的眼前,一丝影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混沌的光。
莫名的,却也觉得对方也在注视自己,那一双眼睛,沉沉的光,漆黑的仿佛洗过水的黑曜石般,浓重落在她脸上。
隔着眼前的纱布,孟瑜跟他对视着。
她先低下了头,但是并没有喊他名字。
只是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人的名字,傅青绍。
-
安助理走进来说新的病房已经安排好了。
傅青绍凝视着女人的乱,嗓音依旧清哑平缓,“你是坐轮椅还是我抱你去病房?”
孟瑜沉默了几秒,她还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孟瑜想选第三个,她想借个盲杖,自己走过去就好。
傅青绍见她不语,于是弯腰,单手穿过女人的脖颈,穿过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腿弯,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出病房。
孟瑜的第三个选择,堵在了喉咙里面。
vip病房,确实更加清净。
连床的触感都柔软很多。
她被人放在病床上后,傅青绍就走了出去。
*
傅青绍来到医生办公室。
中霖集团旗下有涉猎医疗AI行业,去年,给市医院捐了价值上亿的机器并且现在在研发手术AI机器人助手。
副院长林恒是眼科专家,见到傅青绍来了,站起身,这位中霖集团的太子爷,虽然年轻,听说才29岁,但是却也让他倍感压力。
傅青绍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上移开视线,她从上车之后,就一直很高兴。
在距离公寓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红灯,车子停下。
傅青绍:“我听安助理说你想两个月之后再搬到南棠公馆。”
“我这里的公寓还有两个月租期才到,而且南棠公馆,我想散散味,然后给小卧室做成米米的房间,给它一整个屋子的猫爬架,墙面的橱柜还要拆卸,也需要一点时间。”
傅青绍想起那只抓着他裤脚的长毛白猫。
点了头。
之后两人就无话。
-
今晚上的孟瑜抱着一大捧向日葵回到公寓。
花店剩下的向日葵都被她包圆了,在车上的时候她就数了,一共16只,每一只个头都很大,抱在怀中满满一怀。
她留下了八只,另外八只放在了车内。
傅青绍第一次给孟瑜发微信。
“你的花落在车里了。”
男人下车绕到后座,看着后座上用丝带捆绑的向日葵,花瓣掉了些,落在座椅上,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向日葵的花香,并不浓烈。
却淡淡沁人心脾。
“送给你的。”孟瑜。“傅先生谢谢你送我房子,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的谢谢含量超标了。
傅青绍看着微信界面,若有所思。
他回到华棠·云锦后,把花随手放在桌面上。
第二天早上,阿姨来家中准备早餐,有些意外的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一捧向日葵,因为这里的男主人,从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就连这里的装修风格,一片奢华的样板间似的。
这里的男主人喜欢安静,不喜打扰,所以阿姨并不住家,准备好早餐,做好清洁后就会离开。
在八点之前,阿姨准备好早餐后,把向日葵放在了花瓶中,打理好。
傅青绍来到餐厅。
看着岛台上花瓶中的一抹亮色。
阿姨收拾好厨房:“这花真好看,向日葵可以开很久,小半个月都不会枯萎。”
看着就心中高兴,明媚活力。
傅青绍:“是我太太送的。”男人看向花瓶,微微皱眉,黑色的花瓶,暖黄色的向日葵,颜色搭配并不好看。
于是他说,“买个白色花瓶放花。”
阿姨一惊。
这位英俊的男主人竟然结婚了?
夫妻俩不住在一起吗?
以往傅青绍不住在这里的时候,阿姨是每周来做一次清洁,这里,没有任何女性的痕迹。
傅青绍看着阿姨眼底的惊讶,微微挑眉。
阿姨道:“没想到先生你结婚了,夫妻都是要住在一起的,所以我有些惊讶。”并非她想讨论户主的豪门八卦。
傅青绍的下巴微微绷紧,薄唇抿住,那双深邃的眼睛波澜轻皱。“夫妻,都要住在一起吗?”
“当然了,哪里有小两口不住在一起的。”
-
上午10点,阿姨已经离开。
傅青绍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太阳穴,看着ipad上的一则欧洲发来的研发记录。
手机,响了起来。
“你家是在几楼,给我开开电梯。”沈淑兰的声音传来。
傅青绍,“奶奶,您来华棠云锦了?”
“我都到门口了。”
傅青绍,“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来看小瑜,还需要提前跟你打招呼吗?”
傅青绍站起身,眉目凝着。
他刷卡,打开了电梯,没过一会儿,慧姨扶着沈淑兰走出来。
沈淑兰直接推开了站在门口的傅青绍就走入客厅,一边走一边喊了一句,“小孟瑜呢,跟闺蜜出去玩去了吗?”
瞧瞧,她这个贴心的奶奶,都给孙子找好借口了。
孟瑜一怔。
反应过来后,急忙抽回手。
“你...你没走吗?”她惊的连傅先生也不称呼了。
手掌心背在身后,只觉得掌心发烫,孟瑜的脑海中,面前的人的轮廓,完整的勾勒出来,不再是一丝一角。
她的掌心刚刚贴在男人的唇上好几秒,孟瑜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红了。
傅青绍的脸颊上,女人掌心的温度残留,在空气中慢慢挥散,她的手掌心很柔软。
他在用手机回复邮件,看着她下了床,慢慢的摸索着这间病房,她用手指,在黑暗中探寻这个小小的空间。
到,摸到了他的脸。
像是蜻蜓点水,又急忙松开手。
傅青绍看向孟瑜,看着她有几分无措的样子。
此刻,病房的门被敲响,安助理在门外提醒着他今天下午还有一场股东大会,这次傅青绍回国会待到中秋之后,欧洲还有私人行程。
男人站起身。
孟瑜,“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不是逐客令,是一种很自然的语态,她心里似乎真的觉得,傅青绍留在她的病房里面是耽误他的时间,毕竟他与她之间,身份悬殊。
白皙的脸颊带着一丝丝涨红,这个女人,遵循着跟傅青绍结婚时候定下的规则。
互不打扰,相敬如宾。
更不会爱上他。
这就是他娶孟瑜的理由。
傅青绍:“好,那我先走了,后日你出院,可以联系安助理...”
安琛走进来,留下了名片。
孟瑜急忙说道:“不麻烦,您工作忙。”
她刚刚听到了门外助理的话,知道傅青绍时间金贵。
她也不知道怎么样跟面前这个人相处。
能少接触就少接触,也不知道他回国待几天,最好快点走。
傅青绍走出门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病房里面,有什么跌倒的声音,男人步伐一顿,几步转身又推门走进来。
就看见孟瑜跌坐在地上,陪护椅也倒了下去,她看不见,没走两步就撞到了椅子。
脚尖撞到椅子腿的时候,疼的她眉心紧皱。
男人两步走来,弯腰把地上的女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孟瑜觉得病号服的布料单薄,若不然,怎么能如此直观清晰的感受到,那只拖住她脊背的手,他的手腕上,腕表表带冷硬的金属质感,隔着一层布料,那样清晰的传递。
她心中更囧了。
才刚刚见面,就闹出好几次笑话了。
她脸皮原本就薄。
脚尖又疼,还想去洗手间,又看不见。
buff叠加之下,孟瑜决定先解决当下的生理问题,她想去洗手间。急忙对着傅青绍说自己没事,催促他快点走。
但是傅青绍把她放在床上后并没有离开,男人漆黑的眼眸落在她的脚上。
病号服宽松,孟瑜坐在床上,双膝曲起,这种有安全感的姿势,导致裤脚越发的宽阔,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腿,如白玉雕琢。
左脚的脚趾有些红肿,应该是刚刚撞到了椅子腿。
他想要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孟瑜情急之下抓住了他要按铃的手,扯住他的衣袖。
或许是因为焦急,或许是看不见,她的幅度很大,双手抱住他的手腕。
“我没事。”
傅青绍察觉到此刻孟瑜非常希望他能离开的心思。
他确实还有行程,来医院偶遇到孟瑜,纯属意外。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表示,“你脚趾肿了,需要医生来看一下。”
孟瑜‘看’着他。
纱布下的眼睛,感受着混沌的光晕,嗅着这陌生空间里面,更加陌生的属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
-
这是孟瑜第一次坐傅青绍的车。
但是她想,这似乎应该不是他的车。
车内的香水气有些重,车辆张扬,完全不符合他清贵内敛的气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孟瑜的手指不由得抓住了安全带,以缓解自己紧绷的内心。
余光中,只是瞥见对方落在方向盘的手,模糊的白色,还有他的脸,模糊的轮廓。
雨声嗡嗡落在车身。
下的越来越大,嘈杂密集的声音,压在孟瑜胸口,让她无暇思索其他。
等到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她看着前方亮着绿灯的路口,跟雨夜中的广告牌,忽然开口,“我...我住的地方在海西路通达公寓。”
上车这么一会儿了,车辆徐徐行驶着,她竟然还没有说自己住在哪儿。
“嗯。”他知道。
转向灯的声音哒哒两声,孟瑜的睫毛抖了一下。
两人一路无话。
孟瑜包里的手机在震动,算是打破了她在这个密集的空间里面的尴尬感,她带上耳机,听着温嘉嘉发来的语音消息。
“我问了宋学长,不是他请的客。”温嘉嘉,“孟瑜,你是不是偷偷去买单了,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孟瑜当然没有买单。
既然不是他们三个人付的款,那是谁?
其他客人,买错单了?
车子到了公寓门口。
大晚上,通达公寓几个字泛着红光,雨雾森森中倒是显眼。
孟瑜对着傅青绍道了谢,准备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手里拎着的东西,她平时很少会遇见傅青绍,基本上两人在江城是两条平行线,除了应付一些长辈的宴席。
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孟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动,正想着怎么样自然一点把礼物送给他。
傅青绍见她没有立刻下车,看着窗外的大雨,以为是她怕淋湿,毕竟车子虽然停在了门口,但是距离走进去也有一段距离。
而且,她的眼睛并没有完全恢复。
男人解开安全带,撑伞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黑伞罩过头顶,随着他微微躬身的姿势,雨滴沿着伞檐落在脊背。
副驾驶的女人捏紧了手里一个深蓝色的手提袋,她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撑伞帮她打开车门,猛不丁,外面新鲜混合雨水的空气袭来,加上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的包裹了她。
冲淡了车厢里面车载香薰的味道,却让他身上气息,越发清晰的包裹了他。
孟瑜抿着唇,有些恍惚的下了车。
现在雨势正大,一把伞,盖不住两个人。
也在两个人周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只有 他和她的世界。
她的眼前本就模模糊糊,此刻,抬起眸,极其近的距离之下,仰头看着傅青绍白皙的下巴,深邃的面部轮廓,头顶的黑伞,雨声密集,丝丝如网。
傅青绍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身边的人他虽然不熟悉,确是他要共度余生的联姻妻子,他的妻子,是一位看似柔弱而年轻的小姑娘。
比他小五岁,看着有些恬静少语,喜欢脸红。
男人示意她撑着伞,脱了西装,披在了她肩膀上后就接过伞,同她一起走入公寓楼。
孟瑜确实是懵的。
从傅青绍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脱了西装盖在她肩上一直到现在。
她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些。
手指越发紧的拎着手里的袋子。
她在少女时代谈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带着青春时期的萌动,但是那都过去了。
“你都嫁给傅青绍了,听说,他没看上孟欢!”温嘉嘉忽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扳回一城。
孟瑜表示,“联姻而已。”
“也对...”温嘉嘉托着腮,“你是不是还没忘记沈琎。”毕竟青梅竹马,总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孟瑜垂下眸,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喝干净了碗里的汤。
温嘉嘉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她就不该提沈琎这个人的名字。
她没敢告诉孟瑜,沈琎好像...也回国了...
忽然,温嘉嘉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宋学长!”
一个穿着浅色休闲装,里面穿着白衬衣的男人走进来,儒雅俊朗。
“学长,一个人吗?一起吃啊。”
宋珩礼是被朋友放了鸽子,对方临时有事,他恰好在这里遇见了温嘉嘉,就落了座。
孟瑜也打了招呼,“宋院长你好。”
对方是温嘉嘉宠物医院的院长,温嘉嘉暗恋的男神。
“别喊宋院长,把我喊老了,都是江大的,你也跟小温一样,喊我学长吧。”
温嘉嘉又重新点了菜。
吃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洗手间。
宋珩礼看着桌面上边缘处放着几个手袋,应该是两个女生购物,其中一个包装袋的品牌他熟悉,于是笑着对孟瑜说,“给男朋友买的礼物?”
孟瑜正好不知道该送男士什么礼物,正好面前有个现成的答疑解惑的人。
她之前经常听温嘉嘉提起这位男神,什么长得帅品位好,身材似男模,宠物医院都能当T台,于是就询问宋珩礼的意见,“我给我先生买的,我也不知道男人喜欢什么礼物。”
宋珩礼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已经结婚了。
“方便我打开看一眼吗?”
“当然。”
宋珩礼打开礼袋,看着包装盒里面放着一条领带,灰蓝色,细格纹。
“只要是你送的,相信你老公肯定会喜欢的。”
孟瑜也没法解释,她跟她的联姻老公,应该达不到随便送个礼物就会喜欢的程度。
只希望对方不要厌弃就好。
「榴时」中餐厅的二楼是没有单独包厢的,但是这家店,装修风格典雅,口味上等,菜单从平价到昂贵的都有,可以代加工昂贵食材。
如果有贵客的时候,二楼会在角落的餐桌前拉开一道实木雕花屏风做私密遮挡。
而此刻的二楼,东北角落。
一扇雕花屏风,六人桌位。
挂在衣架上的几件西装被侍应生稳妥的包裹在防尘袋之内,动作轻柔,生怕有损坏,而裸露出的衣角,面料高级挺阔,私人订制才能拥有。
几个人有说有笑,年轻的男女。
男人透过屏风上的镂空雕花,看向外面的一处桌位上正在说笑的男女,女人的眼前带着墨镜,一张远距离看依旧白嫩发光的脸,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散在肩膀上,她把桌面上的一个礼品袋递给了对面的男人。
礼物,追求者,亦或者,他那联姻妻子的蓝颜知己。
傅青绍眯了眯眼睛。
头顶的灯光静洒在他脸上,面部轮廓深邃透着清冷,只是薄唇微抿,绷出一道冷冽的弧度,眼底,却平静如湖,没有任何情绪。
“三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我们几个好好聚一聚,下周我的温泉山庄开业,你一定要来。”赵璟舟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但是没有听到回答。
“三哥,给个面子啊,你不来,我可哭给你看了。”
“你的面子几个钱。”有个人笑嘻嘻的喊了一句,“哭吧孩子。”
“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徐亚芩不悦,“我们两家是姻亲,他是你老公。”
孟瑜把书放在布袋里面,挂在纤细的肩膀上,“你听过哪家姐姐,喊妹妹的老公傅三哥哥的。”
“孟瑜!你今晚上怎么如此牙尖嘴利!”徐亚芩无法正面回答孟瑜的话,只是苛责了一句。
她心中自然知道孟欢的称呼太过亲昵,也知孟欢对傅青绍的心意。
但是毕竟人家已经娶了孟瑜,但是到底也委屈了孟欢,至于哪里委屈,是徐亚芩骨子里面对孟欢从小培养出来的优越感而没有上嫁的委屈。
她压根不觉得,孟瑜会受到委屈。
徐亚芩在孟欢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毕竟孟欢举止礼仪,书法绘画,钢琴舞蹈样样出众。
反之,孟瑜走丢后,就遗落在小镇上,被平民夫妇收养,看着乖巧伶俐,但是满身倔气。
孟瑜面无表情的看向徐亚芩,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低低声说了一句,“妈,我先走了。”然后就越过她走出门。
徐亚芩盯着孟瑜的背影,“越来越没有教养了,陈家到底怎么教育你的!”
孟瑜步伐一顿,没有转身,继续往楼下走。
-
回去的路上,是孟瑜开车。
她没开过这种车,被迫赶鸭子上架。
听着副驾驶的位置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震的胸腔发出颤音。
空气中,弥散开淡淡的酒气。
孟瑜脸一红。
“我没开过车,只开过驾校里面的车...”还是手动挡的那种。
一路上,傅青绍教她怎么开,孟瑜开的很慢,黑色的迈巴赫在路上如同乌龟缓慢爬行。
甚至慌乱间,拨开了雨刮器...
玻璃摩擦的声音让孟瑜更急促了些。
只好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
呼吸屏住。
瞥见身边的男人慢慢的合上眸,她急忙小声提醒,“你别睡呀...”
他睡了,她怎么办。
孟瑜说着,松开一只手,抓住了傅青绍随意搭在中控区的手。
傅青绍睁开眼。
反手,握住了女人的手指,掌心轻拍她的手背。
“别慌。”
“我不睡。”他沙哑着说。
在孟家的两杯红酒,并不足以让他醉,但是此刻,困意袭来,那是在自然放松的状态下,在他觉得绝对安全的氛围内。
或许,龟速的爬行很助眠。
又或许,来自于孟瑜身上淡淡又说不上来的香味,像是女人身上带有的独特清香。
很颐神,让他很是放松。
傅青绍困意使然,眼底惺忪。
他眯了一下眼睛。
“你刚刚就睡着了。”孟瑜说,“再坚持一会儿,等把你送回家就可以休息了,我开的有些慢,但是安全。”
“嗯,我的错。”男人单手撑着眉心,揉了一下,清除了片刻倦意,眼底不再幽暗,有些朦胧,说话的语调也很低,低到有一些轻哄的意味。
想抚平她的不安。
也或许是错觉。
夜色笼罩车内,他的脸带着沉静清冷的白。
傅青绍的右手,还轻轻扣住她的手背。
孟瑜一怔。
恍惚间,感觉男人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又仿佛带着细微电流,麻麻的,留下一抹异样酥感,她抽出手握紧了方向盘。
“你...你没错。”孟瑜深呼吸一口气后又屏息,专注开车。
这一路,从孟家别墅到傅青绍居住的华棠·云锦,一共17公里。
黑色的迈巴赫,慢吞吞的驶入了私家车位。
孟瑜松了一口气,脊背,脸颊都是汗,她的掌心也是湿润的。
但是缓过神之后,她笑了下。
-
晚上9点。
孟瑜洗完澡后,在梳妆台前涂抹润肤乳的时候,从镜中看到米米正在玩着她带回来的纸袋,小模样可爱,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一下,就看见,米米的爪子勾出来什么...
黑色的,蕾丝,极其少的布料。
米米伸出指甲,透明指甲直接被上面的蕾丝勾住了,在床上打滚。
甚至求救一般喵呜的看向孟瑜。
孟瑜急忙两步走到床边,解救了自己的猫,掌心抓着这一块小布料,想起温嘉嘉临走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对自己眨眼。
说这是什么作弊神器。
原来,竟然是情趣内衣。
孟瑜看着蕾丝上面的钩花,完全就是黑色透明,重点部位,没有一点点遮掩。
这穿在身上,孟瑜简直不敢想...
她自己看了一眼,都觉得脸皮发热,手指发烫,仿佛捏的不是衣服,是正燃烧着的火苗。
忽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孟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谁啊。”
在这个家里,还能有谁。
她几步走过去开门。
忽然想起手里拿着的东西,打开门的时候急忙背到身后。
傅青绍刚刚洗完澡,深灰色的睡袍裹着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发梢半湿,扑面而来就是沐浴露的冷香,他就站在门口,冷淡眉眼,看着孟瑜红起来的脸,“你,发烧?”
疑问句。
“啊,不,我很好。”孟瑜说着,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掌心里面抓着的东西也暴露出来。
这一秒,她懵住了。
然后马上又背在身后。
心脏跟悬在喉咙里面似的,刚刚就晃了一下,他应该没看到吧。
傅青绍:“你进我卧室了?”
“不久前,我给你换了一套床单。”
傅青绍是很少用这种浅色的床单,虽然自己的衣帽间里面有,但是他的床单,一贯是黑色,深灰,孟瑜给他换了一床米白色的。
见傅青绍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手里的蕾丝内衣上,孟瑜露出一丝微笑,“我刚刚教育米米了,不让它去你的房间,它会听话的,它很乖的。”
傅青绍也没有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只是在听到孟瑜的那一句‘它很乖的’的时候,眉心皱了一下,马上舒展开。
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孟瑜,落在她身后。
白猫正抓着一块黑色的衣服,用爪子勾着,透明尖锐的爪子,仿佛是有破坏力一般,把衣服勾出一道长丝线。
这就她口中的乖猫?
于是他抬起下颌,清淡的嗓音提醒孟瑜,试图让她看清楚这只猫的真面目。
“它很乖吗?把你的衣服都弄坏了。”
孟瑜转身,眼睛瞪大!
“米米!”她几步走过去,从米米口中,解救出黑色的蕾丝bra,或许是她的动作幅度,让米米以为她在跟自己玩,以前孟瑜也喜欢跟米米互动,猫不会真的抓伤她,此刻的孟瑜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跟米米玩,身后男人的视线凝视着她的脊背。
孟瑜把黑色的蕾丝bra连同自己手里的内裤,都塞到了被子下面。
米米钻进被子里面。
她知道傅青绍也在房间里面,有些尴尬的转身,“你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身形颀长,此刻带着一抹慵懒随意。
那一双幽深无波的眼睛,好整以暇的凝视着她涨红的脸。
刚刚的一切,都落入他眼底。
男人挑眉。
无声的把话题抛给她。
孟瑜口干舌燥,目光移开,没敢再看他眼睛,傅青绍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她的尴尬,一点点都没有缓解。
身后的被子里面,传来米米喵喵的声音。
她朝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着,赤着脚,鞋子都忘了穿,声音跟蚊嘤似的,“那...那去你的房间吧。”
傅青绍‘嗯’了声音,孟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身上带着清甜的果香,腻的他呼吸不稳,他只是垂眸就瞥见她过分白皙的脖颈,嗓音微哑却又沉静,仿佛只是最普通的叙述。
“那个颜色不适合你,你昨晚上穿的那件奶白色更适合。”
“?”孟瑜已经要被煮熟了。
傅青绍肉眼可见她白玉一般的脖颈快速的红起来,他眯了眯眼睛,忽然好奇,她的睡裙之下的肌肤,是红的,还是白的?
孟瑜低着头。
什么开卷考试,什么作弊神器。
而且她今天的心情,从今天上午十点到现在,都扑通扑通的。
她再也不想开卷考试了,她伸手,在男人深灰色的衣袖轻轻扯了一下,“我们以后,能不能不开卷。”
傅青绍眼底带着不解,黑眸凝起来。
孟瑜吞了吞口水:“我比较喜欢突然袭击对,就是突击!”
不要提前预告了!
他可是大佬,斯坦福毕业,百亿的收购案,完美拿下,这么金贵的脑子,肯定是能理解孟瑜的意思,她是这么想的。
但是孟瑜忽略了,他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开过荤的男人,是一个脑子里面只有工作的男人。
是一个,连婚前协议上,都要写上‘不能爱上他’的男人。
孟瑜单脚踏入傅青绍卧室门的那一刻。
耳廓忽然温热撒下。
男人微微的叹息,似乎有无奈也有不解。仿佛真的是遇见他以为迎刃而解的题,却是一道难题。
“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温柔一点的床事,看来,我也做错了题。”
孟瑜没有反应过来。
阴影随之压下,温热的手掌掐住她要抵在门后的那一刻,密集如暴雨的吻也落下来。
这一刻,她的呼吸,彻底被夺走,她甚至没有一秒的机会回应他上一句话。
只有氧气稀薄,两人的鼻梁太过高挺而错开,孟瑜的视线中,只有他忽然被放大的脸,深邃的眉弓,这个角度极其刁钻,她甚至开始眼晕目眩。
他掐着自己腰的手,力量感几乎透过了她的血液。
孟瑜像是瞬间坠入湖水里,被吻的头脑昏胀,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身体在不断下坠中被人托住。
她也像是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一样,手指攀附着他肌肉喷张的脊背,以求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