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了。
林与卿放下手里的包,笑着掸了掸裙边,“呀!警察来了,那我再待会,”
杨兰气的血都要瞪出来了!
全凭那失而复得的五千块钱支撑着最后一口气。
民警进门。
客厅脚印早就被邻居踩得乱七八糟的了,民警看了两眼,往屋里去勘验。
主卧没事,林与卿的房间也没事,民警不解:“你家报警说丢钱了,但现场痕迹来看,只有客厅被翻过,咋?你家钱放客厅里了?”
苏勇看了杨兰一眼,没好气的眼神责怪她的多事,非要把客厅也搞乱。
现在惹事了吧!
杨兰被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嘴唇动了动,还没等说话呢。
就听见林与卿说了,“警察同志,这不是书房还没看呢吗?”
书房?
苏勇听见林与卿这话,一下子脸都白了。
这丫头无缘无故提书房干什么!
是知道了什么?
不不不,不可能!
林与卿从来没进过那间屋子,不可能知道什么!
估计又是为了拖延婚期想出来的折磨人的办法。
苏勇快速调整好自己,深吸一口气,起身拦在几位民警同志面前。
“警察同志,书房就不用了,没事的!”
别人家进贼都狠怕警察不尽心尽力。
苏勇的反应倒是奇怪。
邻居们当时就纳闷了,问:“苏主任,你都没去书房看过,怎么就知道没事?”
从他起来,就一直跟邻居待在客厅。
“对啊,爸,你没看怎么就知道没事。”林与卿跟着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的语调。
吸引着民警干事怀疑的眼神看过来。
苏勇清了清嗓子,“……书房嘛,除了书哪有什么值钱东西的玩意,不用看的。”
他坚持挡在门前。
林与卿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你知道,贼又不知道。”"
他不敢想下去。
钟家,钟书文,这男人他知道。
小妹邻居,跟她同一个高中的,也跟着苏瑾瑾来家里找她出去玩过几次。
那时候他没多想。
怎么还有这事?
一头是好友,一头是妹妹。林怀远气得说不出话,
“沉舟,你先别急,明天我把人带回来好好问问再说!”
“嗯。”顾沉舟垂着眼睑,应了一声,那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怀远心忽悠一下,咽了咽,问:“……你单独找我出来,不是要退亲吧?”
结婚报告都打了,现在全部队,整个大院都知道两家的婚事……
要是临了了,退了亲,不管什么原因,恐怕都会对女孩子名声有损……
更何况,万一真是小妹的错呢。
林家干不出来昧着良心说瞎话,把责任甩到男方身上的事,
所以,这婚不能退!
林怀远紧盯着顾沉舟的脸,下颌线绷到极致。
他看着顾沉舟指尖的白烟在两人面前打着旋散开,
看着他雕像一样站在原地,垂着眼眸,一动不动。
拳头捏紧,心里打鼓。
风声吹动树叶发出唰唰声响。
过了好半晌,顾沉舟终于动了,轻轻笑了一声,掀开眼皮,眼底布满血丝,眼神却无比坚毅,
他看着远处,声音发哑地说,“我不退。”
“放心吧。”
蝉鸣的夏夜,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落在他的肩头。
林怀远眼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然后说,
“你去把人带回来,婚约如期举行。”
-
顾家,老两口为了儿子的婚事彻夜失眠。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反正林家那小闺女我稀罕。”
“什么娇气不娇气的,那都是别人乱传瞎话,嫉妒咱家。”"
林怀远一愣,“顾淮舟?”
专案组人点头:“对啊,你们不知道?”
“顾沉舟同志帮助我们抓捕在逃罪犯过程中还受了伤呢!要不是他,我们不可能这么快结案,”
“没结案,组织上也不可能颁发荣誉奖状,”专案组的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候,就算我想帮你澄清都有心无力。”
原来顾沉舟胳膊上的伤是抓人时候弄的。林与卿垂了垂眸。
林家兄弟也很惊讶,就连关系很好的林怀远都不知道这件事。
“那人全都抓到了吗?”林怀远担心地问。
陆警官顿了顿,“主犯人员都抓到了,还有两名从犯在逃,不过你们放心,特警那边已经在抓了。”
“不会连累我小妹吧?”毒贩没人性没底线,林怀远怎么想都不放心。
陆警官说:“不会。我们对林同志信息保护的很好,没人知道她参与破案了。”
大家听后这才松了口气。
说完案子,陆警官又提起今天的事,“关于钟书文,等军区保卫科的人处理完,我就去交接把他带回所里。”
林与卿问:“那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当然。”陆警官点头。
林与卿见状,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钟书文写的那最后一封信,就是他自己承认胁迫林与卿的那封,递给陆警官。
陆警官看完一脸震惊。
“……林同志,这你是怎么拿到的?”
“钟书文精神不正常时,我让他写的。”林与卿撒了个小谎。
“当时钟书文自己承认,他和苏瑾瑾一共给我下过两次药,一次意欲毁我清白,而另一次,正是偷我钱那次。”
“什么毁你清白?卿卿,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哥哥们说!”林书宇急得大吼!
大二二哥也面色凝重。
“这件事儿我一会跟你们解释,”林与卿安抚好哥哥们,
转头问陆警官:“警察同志,我想问下,这份自白书,算不算他胁迫我的证据?”
“当然算!”陆警官拿着信纸的手都在抖,万万没想到有男人能卑劣到做出给女子下药逼婚的事。
他自己家也有个女儿,对此龌龊行径恨得牙根痒痒,捏着拳头保证,“我一定亲自监督,把钟书文的案子办死了!”
“那就谢谢你了。”林与卿笑。
看她还能笑得如此豁达,那警察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不过林同志,我今天过来其实还为了另一件事,就是关于你生父苏勇和继母杨兰下毒的处理结果。”
是杨兰下毒,不是苏瑾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