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我来找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以后,你们就当南挽……死了。”
第四章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拖着血迹斑斑的身体,一步一步,转身离开。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她在医院处理伤口,昏昏沉沉地躺了好几天。
直到出院那天,她接到了谢砚池的电话。
“晚上有个商业酒会,需要你陪我出席。”
南挽刚要开口拒绝,谢砚池似乎提前预知了她的反应:“必须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南挽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最终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好。”
她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酒会设在顶级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南挽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露背曳地长裙,妆容精致,明艳不可方物。
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惊艳目光。
南挽早已习惯这种注视,视若无睹。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光裸的肩上。
谢砚池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你一向不喜欢礼服和高跟鞋,今天是怎么了?”
“我说过,在我身边,你可以做自己,就算穿睡衣和拖鞋来,也不会有人敢说你。”
南挽身体微微一僵。
这句话,让她瞬间回到了初次见面的茶室,那个蹲下身给她换拖鞋的男人……曾经让她怦然心动的瞬间,如今想来,却像最尖锐的讽刺。
她直接将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拂落在地,扬起下巴,笑容带着挑衅和自嘲:“谢总说笑了。我这么好的身材,为什么要穿睡衣遮起来?”
“看到那些男人的眼光了吗?都看直了。就当我今天大发善心,做慈善了。”
若是别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妻子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恐怕早就嫉妒得发狂了。
可谢砚池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弯腰捡起外套,搭在臂弯,然后看向她,话题突兀地转开:“你今天,让你父亲去我家商讨离婚的事情了?”
“是因为前些天在车上,我欠你的床事没做完,所以你才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
南挽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冷得发疼。
她冷笑出声:“耍脾气?谢砚池,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吗?难道我就不能是真心想离婚?”
谢砚池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一切,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不会。”"
心里装着别人,却还在乎她这个工具会不会被娘家教训?
就在这时,靠在她肩头的谢砚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薄唇微动,溢出一句模糊的呓语:
“弥月……别走……”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将南挽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劈得粉碎!
心脏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用力,狠狠推开了他!
谢砚池被她推得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眉心,眼神恢复清明,却没有看她,只是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继续处理堆积的财务报表。
车厢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到那座冰冷的婚房,两人依旧一言不发。
南挽不想睡,径自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修之前拍的一些还没来得及发布的摄影照片。
然而,她刚坐下没多久,谢砚池就跟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合上她的电脑,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很晚了,睡觉。”
南挽累极了,也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执,没有再反抗,任由他把自己抱回卧室。
第二天早上,南挽醒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刷新闻。
一条热搜赫然闯入眼帘。
新锐摄影师姜弥月个人摄影展今日开幕,作品灵气逼人,备受好评!
下面配了几张摄影展的照片,以及被放大的、所谓的姜弥月作品。
南挽瞳孔骤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些照片……分明是她拍的!是她藏在U盘里、还没来得及发布的私藏作品!姜弥月居然有脸盗用她的照片去开摄影展?!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立刻下床,气冲冲地换好衣服,就要去找姜弥月算账!
刚冲到楼梯口,却被不知何时等在那里的谢砚池拦住了。
他看着满脸怒容的她,语气平静地开口:“不要去找弥月的麻烦。”
南挽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这件事,你早知情?”
她忽然想起,昨晚她刚要修照片,他就进来拿走了她的U盘,还让她早点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是你授意的?”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谢砚池没有否认,“弥月筹备这个摄影展很久了,但她之前的照片因为储存设备故障,全部丢失无法使用。展览日期已经定好,邀请函也发出去了,如果不能如期举行,对她打击会很大。她看过你以前的摄影合集,很喜欢你的风格,就跟我提出……借用一下。”
第八章
“借用?”南挽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所以你就帮她偷了我的底片?!谢砚池,那是我的心血!”"
说完,他竟直接推开了她这边的车门,示意她下车。
南挽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他迅速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黑色的豪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警局门口的路边。
“谢砚池!你这个王八蛋!不解风情的木头!”
她踩着脚大骂,心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好奇。
到底是什么千亿大项目,能让他从这么漂亮的她身上,如此失态地中途离场?
她毫不犹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谢砚池车牌的方向:“跟上前面那辆库里南!”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竟停在了一家名为迷境的酒吧门口。
南挽愣住了。
谢砚池滴酒不沾,自律到令人发指,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她付了钱下车,悄悄跟了过去。
刚走到酒吧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几个醉醺醺的流氓纠缠着,女孩吓得脸色发白,不断后退。
下一秒,让南挽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第二章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克己复礼的谢砚池,竟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了为首那个流氓的肚子上。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脚……他完全抛弃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打法近乎野蛮,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骇人戾气。
那几个流氓很快就被他揍得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谢砚池没去追,立刻转身检查那个女孩的情况,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
那女孩却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他:“谢砚池!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还来干什么?!”
谢砚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抱在了怀里。
女孩似乎还在生气,挣扎着,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裸露的脖颈上!
南挽清晰地看到谢砚池吃痛地皱紧了眉头,但他环抱着女孩的手臂,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那眼神……是南挽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悲伤、无奈,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南挽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短短一刻钟,她竟在这个她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分毫的男人脸上,看到了焦急、暴怒、紧张、心疼、悲伤、爱意、深情……
所有她求而不得的情绪,此刻,因为他怀里的那个女孩,汹涌澎湃,淋漓尽致。
他那样一座死板、沉寂了万年的冰山,却在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轰然哗然。
那她南挽,算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下站了多久,直到谢砚池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女孩离开了酒吧,她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圈内消息最灵通的发小发了条信息,附上刚才慌乱中偷拍到的照片。"
“砚池!不行!你酒精过敏!”姜弥月失声喊道,想要阻止。
谢砚池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乖,站到一边去。”
南挽看着他一瓶接一瓶地灌着那些烈酒,心脏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痛得她浑身发抖。
她死死攥紧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失态。
谢砚池的酒量显然很差,酒精过敏的反应很快出现,他的脖颈和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直到将最后一瓶酒喝完,他才猛地放下酒瓶,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常备的抗过敏药,干咽了几粒下去。
尽管脸色潮红,呼吸沉重,但他看向南挽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这样,可以了吗?”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南小姐,轮到您去做头部CT检查了。”
南挽忍着额角的剧痛和心中的万箭穿心,踉跄着下床。
在经过姜弥月身边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旁的两个啤酒瓶,对着姜弥月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姜弥月凄厉的惨叫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可以!”南挽丢掉手中的碎瓶渣,眼神冰冷如霜,“我南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且是双倍奉还!”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跟着吓呆的护士走出了病房。
“南挽!”
身后传来谢砚池第一次失态地吼出她全名的声音,紧接着是兵荒马乱的动静,他焦急地抱起惨叫的姜弥月,大声呼喊着医生。
南挽没有回头。
在做检查的时候,她清晰地听到走廊里护士们小声的议论。
“天啊,谢总带来的那个女孩伤得好重!”
“谢总都快急疯了,亲自抱着她满医院跑,调血库,找专家……”
“从来没见谢总那么失态过,他平时多冷静的一个人啊?”
“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南挽躺在冰冷的检查仪器上,红着眼睛,死死咬住嘴唇,可滚烫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接下来几天,南挽一个人在医院养伤。
谢砚池似乎因为她这次对姜弥月的狠手而动了怒,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南挽也不在意,伤好些了,便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一出院,她就叫了圈内最玩得开的闺蜜,直奔最顶级的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