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袭来,她不禁又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哟,这不是沈小姐么,你也来找赵先生?”
说话的是与沈京霓有过一面之缘的余大公子,余新。
余家是做房地产的,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余新便想着另辟蹊径,转做互联网。
但,没有钱啊,根本拉不到投资。
他苦恼良久,经家里长辈点拨后才知道,他们余家和赵家,沾了点亲,也不是穷途末路。
这不,就寻着地址找过来了。
“嗯,”沈京霓答得坦荡,“我来同赵先生道歉。”
余新自之前见过一次沈京霓后就印象颇深。
这位沈小姐天姿国色,如今就这么站在他跟前,要想不起色心,那也挺难的。
他欺身过来,凑到沈京霓旁边,压低了声音说:“我与赵先生是亲戚,应该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这大冷天的,沈小姐也不容易,不如去我车里等着?”
这话,引得人强烈不适。
沈京霓向旁边挪了一步,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用。”
他那点龌龊心思都写脸上了,当她傻呢。
就这么被拒绝了,余新脸色不太好看,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清高什么,小爷迟早让你跪着求*。”
这时,檀园大门徐徐打开。
身着浅灰色西装的常安走了出来。
他面色温和,对沈京霓微微颔首道:“沈小姐,我们家先生请您进去。”
沈京霓却没马上跟着常安走,而是三两步走到那位余公子面前,抬脚,狠狠地踩在他脚背上。
余新疼得惊呼一声,几乎要蹦起来,模样滑稽可笑。
她凶巴巴的冷哼,“嘴巴给本小姐放干净点。”
“臭得跟夜壶似的。”
紫京檀园占地面积广,进入大门后,入目的,便是石阶两旁的红梅和山茶花。
这两日,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殷红点缀,多了几分生机。
淡淡花香夹杂着冷气,扑面而来。
穿过长廊,可见楼台水榭,是中式的古典园林风,视野开阔,恢宏素雅。
沈京霓性子活泼,主动与常安攀谈起来,“您是赵先生的助理吗?”
这小伙儿看上去稳重靠谱,斯斯文文的,应该挺好说话。
“是的沈小姐,我是先生的私人助理,常安。”"
沈京霓接到宋妤的电话后便直接来了望京楼。
仰头望去,这座仿古塔楼式的建筑高耸入云,静默俯瞰着京城万家灯火。
因今日有贵客到访,望京楼不对外开放,大门石阶上,站着一行身着西装的便衣保镖。
楼阁屋檐处,灯笼高悬,明灯璀璨。
广场上,停着数辆豪车,从车牌来看,商政两界都有。
沈京霓看了眼大门口的漂亮礼仪小姐们,这才对电话那头的宋妤说:“这排场整挺大啊,你确定赵司源真会来?”
一个被外放在沪城的公子哥儿,又没实权在手,竟能惊动这么多人,真是大场面。
宋妤:“应该会来吧,从我堂哥那儿探到的消息,赵司源今天是有这行程的。”
说着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你可别小瞧了他,毕竟背靠赵家,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呢。”
沈京霓不太了解这个赵家。
虽然同在京城,但沈家与赵家并非同阶级,她的圈子里也鲜少见到姓赵的。
只听说,赵家富可敌国,与普通豪门不一样,那是真正的百年世家,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极大……
但这些她都不感兴趣,只想尽快拿到那批宋锦。
沈京霓今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后就拿着家里给的创业资金开创了个婚服品牌,从新娘出门服、主婚纱到敬酒服,以及凤冠发饰等,都是私人订制,中西合并,做的是上流圈的生意,价格自然不菲。
目前国内市场流通的宋锦少之又少,她沈京霓做的就是这独一无二的生意。
可这次运气背,遇到了不按套路出牌的程咬金。
她奔赴苏州,那场丝绸拍卖会上,拍卖册上的宋锦迟迟未现,问了主办方才知道,竟早被赵司源买走了。
赵家的人想要,没有人敢不卖。主办方是这样回复的。
为这事儿,沈京霓头疼了好几天。
她手下的设计师们正等着开工,这批婚服如果不按时赶制出来,她面临的将是巨额违约金。
宋妤在电话里劝她:“我打听过了,那个赵司源虽然长得还行,但是个风流好色的,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不就是违约金嘛,只要你开口,你爸你哥他们肯定是会帮衬的。”
“那不行。”
沈京霓做不到。
家里本就不支持她创业,再说,她这品牌才刚做起来,如果这时违约,口碑肯定就上不来了。
毕竟这圈子只有这么大。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诚信。
作为多年好友,宋妤知道她好强:“我是怕你吃亏,唉,算了,我给周致尧打电话,让他找人带你进去。”
沈京霓不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人,她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