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帮忙,孟清这辈子算是完了。
沈京霓深吸了口气,转身往那包厢走。
那几个人应该不敢对她怎样。
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谢成绥今儿约了朋友来金悦谈事,是关于赌城的。
澳门的生意他做,而拉斯维加斯这块大肥肉自然也不想放过。
一行人从走廊而过,助理广麟见他突然停下脚步。
几位同行的人也站在那儿不敢动,安静地候着。
广麟:“少爷,怎么了?”
谢成绥单手揣进西裤兜里,嘴里咬着烟,侧眸回望了一瞬,狐狸眼微微眯起。
他好像瞧见五哥的小猫了。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谢成绥看过沈京霓的照片,还有当初拷给赵宗澜的那份监控视频。
他这人眼高于顶,对美人更是苛刻。
寻常脂粉入不了谢成绥的眼,所以能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绝品。
尽管他常驻于风月场,阅尽人间春色,但不得不承认,五哥的这只小猫,堪称人间绝色。
看过一眼后,便很难忘记了。
他倒不敢同赵宗澜抢女人。
只是……
谢成绥提步继续往前走,将嘴里的烟夹在指间,吩咐身后的广麟,“待会儿你去那个包厢看看,确保沈小姐的安全。”
广麟:“是。”
其实那些人确实也不敢把沈京霓怎样,但孟清就不一定了。
包厢里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看见沈京霓,不免感到有些好奇。
沈家这位小公主,被家里人保护得好,向来是很少出入这些场所的。
他们六人中,最有话语权的那个叫魏泽,和沈京霓的哥哥沈清晏有些交情。
“京霓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沈京霓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孟清。
只见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遮不住身子,刚才被他们打了,脸上、腿上都是伤。
看见沈京霓,她那双惊恐的眼睛中,划过一丝震惊。
沈京霓走近,扯出一个礼貌的笑:“魏哥,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了孟清。”"
是被赵宗澜送出国的。
迄今为止,父子俩整整八年未见。
赵宗澜坐在太师椅上抽烟,修长双腿交叠,他掸了掸烟灰,嗤笑道:“您这不是多此一问吗?”
“我若去了,你们一家人还怎么过节。”
谢韵梵无奈地拧眉,嗓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宗澜,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父亲。”
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是没有那么容易割离的。
赵宗澜似听了个笑话。
他哂笑一声,眼底笼上层阴霾,“正因为他是我父亲,所以我才保他余生衣食无忧,否则,我会还了他当初那一枪。”
谢韵梵不说话了。
她闭上眼,深深呼出口浊气。
所有人都说,赵宗澜是为家族而生的。
手段雷厉风行,城府颇深,无论什么时候,总能轻而易举的掌控全局。
更有人说,赵宗澜的澜字,是力挽狂澜的澜。
因为他,京曜资本才能顺利将版图扩张至全球,成为国际上最具话语权的商业力量之一,赵家百年基业才能屹立不倒,声名赫赫。
但鲜有人知道,他十岁那年,赵偃和一意孤行,把人扔在了纽约,是为历练。
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要怎样才能在异国他乡活下去?
虽然有赵老太太派去的人照顾帮衬。
但也是要吃尽苦头的。
十年后,赵宗澜回国,父子二人便开始针锋相对,意见多有不合。
到赵宗澜二十四岁,即将要接管赵家那年,赵偃和又想操控他的婚姻。
至此,父子关系彻底决裂,到了动真刀真枪的地步。
从老宅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赵宗澜坐在车上,懒懒地靠着椅背,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颈间的领带。
他喉结滚动,猛地吸口烟,半阖着眼帘,眸色不明。
周遭气压低得骇人。
常安知道先生此时的心情很差,所以,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今天的信呢?”
赵宗澜声线清冷,漫不经心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常安战战兢兢地答:“沈小姐今天没有送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