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先生。”
再次见到他,沈京霓难免有些紧张。
她正欲起身,却见赵宗澜突然俯下身来,指骨分明的手指再一次捏住她下颌,带了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白嫩的脸颊。
他神色冷漠,眼中透着凉意,嗓音低沉:“沈小姐胆子挺大。”
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都能睡着。
不知是笨,还是被沈家养得太过单纯。
这是他第二次说她胆子大了。
沈京霓别开脸,挣开他的禁锢。
知道他什么意思,她有点委屈地解释:“我等了您好久,吃了药又犯困,所以才不小心睡着的。”
她这话,是在埋怨他的不适了。
一个小时不到,在赵宗澜这儿,不算久。
以往那些要见他的人,一连等个把月的都有,她倒是委屈上了。
见赵宗澜不说话,沈京霓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作出十分乖巧温顺的模样,“赵先生,我今天是来向您道歉的。”
“那晚有些误会,对您……多有冒犯。”
“您大人有大量,请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京霓来之前就做过心理建设了。
她要好好把这位大佬哄住,不能让他迁怒了沈家。
然后,再软磨硬泡地把簪子要回来。
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做错事了就该道歉认罚。
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赵宗澜对她的道歉似乎不是很满意。
“冒犯?”他嗤笑一声,垂眸拿了支烟,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噙着丝戏谑,“原来沈小姐还记得。”
对于赵宗澜来说,敢冒犯他的人,几乎没有。
或者,以前有过出言冒犯的,但已经不存在了。
她倒是胆大,惹了他就跑,直到今日才登门道歉。
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是该惩治一番,长些记性。
沈京霓被家里保护得好,不擅长揣度人心。
但她能感觉到,此时男人的不悦和危险。
她悄悄抬眸看一眼赵宗澜的喉结。"
一位身穿蓝色滑雪服的教练正以公主抱的姿势,将赵岳翎稳稳托在怀里,雪板铲起一片洁白的雪浪,飞速而下,雪花轻扑在两人的滑雪服上,引得怀中的人惊呼。
速度很快,但又很稳。
不愧是教练。
赵岳翎走过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笑着看向沈京霓:“沈小姐也试试?”
又眨了眨眼诱惑她:“自己在那儿磕磕绊绊的滑雪多没意思,得让帅哥抱着滑才刺激。”
沈京霓是有些心动的。
心痒痒的,想试一下,但她又怕摔跤。
即使对方是教练,但这种概率问题谁也说不准。
“呀,我五哥回来了。”
赵岳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悄悄在她耳边说:“我可不敢再诱惑你了,否则他得停了我所有的卡。”
说完,她便又继续去玩了。
沈京霓侧眸,就见赵宗澜正站在入口处。
他今日没穿正装,灰色大衣里,搭的是黑色半高领毛衣,勾勒出利落的颈部线条,下身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裤,裤腿垂直落于一双蹭亮的靴子上方,比平日多出几分优雅和煦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容三小姐。
容在仪穿白色大衣,温婉端庄,正偏头同赵宗澜说着什么。
赵宗澜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烟,姿态松弛随意。
他们俩站在一起,挺登对的。
这是沈京霓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她又莫名觉得碍眼。
心里烦糟糟的。
原来是有佳人作陪,难怪半天都不见人影。
也不管她的死活。
呸,狗男人。
沈京霓收回视线,往另一侧走。
她现在要去找个教练,然后抱着滑雪,不想看他。
赵宗澜见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俊逸眉头蹙了蹙,吩咐身后的常安去准备滑雪服。
宋妤和楚柚都是会滑雪的,又有温柔帅气的教练陪着,很快就玩儿嗨了。
但她俩技术太渣,砰砰地相继都摔了跤,还顺着雪道滚了个圈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