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能离开这座山庄,也走不出扬州。”
沈京霓气得手都在抖。
她紧咬着唇,原本憔悴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委屈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好,很好。
又拿资本那套来逼她。
这是第二次了。
沈京霓深吸了口气,赤脚踩在地毯上,端起桌上那碗黑不溜秋的中药,仰头闭眼,视死如归般,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嘴巴里全是苦涩。
可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三两步便来到赵宗澜面前,她扯住男人的衣服,踮起双脚,寻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
这苦不能她一个人吃。
赵宗澜高大的身子微怔,顺着她的力道俯身低头。
在她青涩的亲吻下,男人薄唇微张,任那带着苦涩滋味的唇在他的领地肆意妄为。
他手里的烟缓慢燃烧着,烟灰无声掉落在地毯上。
身体里的燥意,又被她轻易挑了起来。
她渡来的气息,微苦,还有些涩,但此刻的赵宗澜,甘之如饴。
沈京霓并不是真的想亲他,只是想让他也尝一尝这苦味。
人家都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那就让赵先生感受一下。
可,事与愿违。
赵宗澜似乎并不讨厌。
甚至还勾着她的,一点点,一寸寸的汲取。
她急忙退开,气息有些不稳,那精美的锁骨随着胸膛不断起伏,“你现在知道有多苦了吧?”
赵宗澜只看着她,不说话。
见他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沈京霓肺都要气炸了。
越想越憋屈。
她红着眼眶,委屈地控诉他:“我才没有胡闹,都是你的问题。”
“不仅逼着我喝这么苦的中药,还威胁我,昨晚把我弄疼了,你今天也不管我,赵宗澜,你就是个大混蛋……”
她骂着骂着,自己倒先哭了起来。
眼泪跟小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姑且认为是他良心发现,勉强哄她的吧。
沈京霓吸了吸鼻子,又让让自己冷静了几秒,这才堪堪止住眼泪。
她那双桃花眼中的水雾还未散,看他的眼神有些怯意,却又大着胆子提起要求来。
“那你可以把之前那些损失都补上吗?”
也不知道沈家到底损失了多少,想想都觉得肉疼。
说着,她又开始装可怜,“你家大业大,自然看不上那点钱,我们小门小户的,就指着那些过日子呢。”
赵宗澜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
一边坐在他身上哭,连看他都不敢,又一边肆无忌惮地提着要求,小算盘打得明晃晃的,掉钱眼儿里了。
沈家到底也是名门,有些底蕴在的,就算亏几个亿也伤不了根基。
他没打算把沈家怎样。
但前提是她能听话。
赵宗澜手指拂开她脸颊的碎发,漫不经心地拭去她眼尾的泪痕,眸色平静:“沈京霓,我是个商人。”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
大概是要认真同她讲条件了。
对啊,他是商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沈京霓正襟危坐,小身板不由得挺直了些,正色看他,“那赵先生突然吻我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受家庭环境影响,她这人性子直,想问就问了。
既然要谈条件,那她只能把所有利于她的筹码都摆出来。
赵宗澜抬手,捏住她漂亮的下颌骨,瞳孔漆黑深邃,他不带感情地轻笑了声,“不是说任由我处置?”
沈京霓想起前几天在紫京檀园画过的大饼。
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也是脑子糊涂了,才会给资本家画大饼。
可她并不想认输,“我前些天起早贪黑地给你送东西、写道歉信,还不够有诚意吗?”
真是难伺候。
她不提那道歉信还好,一提,赵宗澜便想起了她的那些虚情假意。
他面色阴沉地从桌上拾起那封信,将罪证递给她,“胡乱写些暧昧情话,就是沈小姐说的诚意?”
沈京霓俨然有些疑惑,拿着信纸,眼神无辜又震惊。
情话?
她急忙低下头,借着窗外的光线,勉强能看清纸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