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静如深夜。
“小慕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慕念倾看一份公文,正入神。
车后座忽然传来低沉清冷的嗓音。
慕念倾微微一怔,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身侧之人。
陆庭宇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一阵静默,在小姑娘依赖的注视下,陆庭宇伸手,揉揉她脑袋,轻声开口。
“没关系,实话实说就好。”
表面上看,大领导是问工作规划。
但陆庭宇几乎可以笃定,问题绝不止于此。
与其在时淮序面前装神弄鬼,不如实话实说。
至于领导威怒,他既开始追求小丫头,便已做好准备承担后果。
时淮序望着前排公然互动的两人,气压又低了几分。
“现阶段目标,是跟着您学习,积累经验和阅历。”
慕念倾谨慎回答,领导不问,绝不多说。
“之后呢?”
显然,大领导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若有幸能学得您冰山一角,自然服从组织安排,到需要我的地方去。”
大领导这样问,代表着对她未来工作安排,可能另有打算。
专职秘书一职不是终点。
时淮序意味不明的淡笑一下。
慕念倾透过后视镜,望着大领导唇角那抹弧度。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里面带着一点轻嘲。
“在你看来,怎样才能学有所成?”
这一周来,陆庭宇的特殊照顾,他并非不知。
那般事事安排妥帖,小姑娘几时能成长?
未曾插手,只是觉得小丫头初来乍到,又刚经历北峙一行,让她喘口气也好。
却没想到,一路从他手底下起来的心腹,竟也学会了暗度陈仓。
慕念倾脸色有些慌张。"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救灾工作推进顺利,沉郁的心,总算能吐出一口闷气。
慕念倾躲在房间,给腹部换上新的暖贴,温暖从小腹一路蔓延至全身。
时淮序过去时,门是半掩的。
小姑娘一手拿着手机,手指缓慢翻动聊天记录,生怕遗漏重要信息。
另一手拿着一半白馒头,正在啃。
桌上是一杯红糖水,旁边放着笔记本和笔。
不是生理期吗,早饭就这么应付?
眉心不可察觉蹙了蹙,时淮序抬手敲门。
正专心处理工作,听见敲门声,慕念倾抬头。
毫无防备撞进大领导眼中。
沉稳清冷的黑眸,隐约有几分责备。
受到惊吓,一口馒头卡在喉咙,憋得脖子生疼。
时淮序无奈轻叹,快步走近把红糖水递过去。
猛灌两大口水助攻,勉强咽了下去。
“时书记,您有事?”
顾不得尴尬丢人,慕念倾站起身,神色紧张。
诸事繁杂,经验不足,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到位。
“这么怕我做什么?”
时淮序不解,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抵触他。
昨晚那种情况,明明怕得要命,对他的抵触,居然能胜过本能。
硬生生等慕临越到身边,才放纵自己哭出来。
慕念倾尴尬一笑,就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太危险,尽量敬而远之。
“自作主张带我去看污染河水,态度比现在好。”
过河拆桥,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时淮序一眼看透小丫头心中所想,很没风度拆穿她。
慕念倾无语抿唇,为家乡争公道,那能跟平时一样吗?
“我问了,你自己同意的。”
时淮序淡淡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