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格子里透进来,昏暗,压抑。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补丁和霉味的旧褥子。
这不是医院,更不是殡仪馆。
这是……
林夏楠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土坯墙,掉了漆的木箱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和一个豁了口的瓦罐。
空气里弥漫着贫穷和潮湿的味道。
这个场景,她到死都忘不掉。
这是叔婶家的西屋,是她出嫁前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不是一双布满老年斑、皮肤松弛、指节变形的枯手,而是一双虽然粗糙、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却结实有力的年轻人的手。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是紧绷的,没有一道道深刻的皱纹。
最重要的是,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