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知婳皱眉看向来人,圈子里的人这些年她也认识几位,见此人竟然是骆家二少爷——骆斌。
听闻他和他早逝的哥哥,都是萧楚的追求者,曾对萧楚爱若珍宝。
而萧楚却不知何故,一直很讨厌他,对他的追求更不屑一顾。
南知婳神色警惕的后退半步,皱眉望着他说:“骆总,你突然选择救我是什么意思,打算替萧楚报复我?”
“不,我和你一样,现在恨极了萧家兄妹,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骆斌眯起的桃花眼,划过一丝暗光:“听说南小姐是医学圣手,有些疑难杂症这世间只有你能救,你帮我救个人,条件随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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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婳暗淡的眼神亮了一下,目光落在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上,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我的实验室已经被淮辞年毁掉了,里面所有的手术设备全没了,现在我的手,也没办法立刻做癌细胞清除手术。”
“小问题,我只需一个月,就可以帮你重建实验室,你的手我也可以帮你医治。”
骆斌嗓音魅惑:“我查了你的资料,你老公背着你出轨萧楚,而萧家兄妹那样欺你,羞辱你的家人,难道你不想报仇?”
南知婳灰暗的脸色染上恨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我跟你合作。”
她强撑着下地,赶紧命人从弥漫着臭味的化粪池里捞出被泡肿胀的母亲,跪在地上拔掉母亲尸体上扎满的铁钉,给母亲一遍遍冲洗着尸体上的污秽。
她痛苦的含泪说:“妈,你放心,我要让害死你的人生不如死!”
南知婳神色决绝的走到骆斌面前,眼神坚定:“需要我怎么做?你说吧。”
骆斌低声给她说了计划,
南知婳郑重点头,眼神凝结成冰:“等我拿到淮辞年保险柜的东西,就去跟你汇合。”
她打车回到殡仪馆,将母亲的遗体放进棺材,举办了简单的下葬仪式,并拿着刀一点点刮去母亲墓碑上贤婿淮辞年五个字,连同他在她心里残留的痕迹,也一起剜去。
做完这一切,按照淮辞年的吩咐,南知婳把母亲的故居让给了萧楚。
现在又被人按着,神色麻木的来到医院门口跪下,她对着住院部三楼萧楚的病房方向,机械的磕头致歉:“对不起,萧小姐,是我错了。”
见此情景,来往医院的病人围着她窃窃私语。
“淮总不是深爱着太太么,怎么任由她跪在雨里给萧楚道歉都不出现?”
“哎,豪门情感还不是那点事,南知婳就算长得再美,能力再强,毕竟也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底层出身,淮总这几年天天睡也腻了,毕竟她的家世背景比萧楚差了百倍,那萧楚上位是迟早的事。”
旁人的冷语南知婳都当耳旁风,只是望着站在萧楚病房阳台抽烟的淮辞年,啜泣着喊道:“老公,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求求你回家吧,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她浑身湿透从白天苦等到深夜,淮辞年才撑着伞大步走来,男人好像很受用,抬手扶起她语气温和了些:“你是我老婆,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但你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再针对萧楚了。”
“知道了。”南知婳假装没看见他喉结处的吻痕,装作虚弱无力的倒在他怀里,小手在他的白衬衣里游移,语气讨好的说:“老公,我学了一个新招式想给你赔罪,我这几天好想你,你都不理我,我们去你办公室好不好?”
她突然的主动,让淮辞年惊讶了一瞬,他自然是开心的,立刻笑着点了点头,“老婆,你终于懂事了,走,我也好想你。”"
“现在我就毁了你的脸,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争!”
南知婳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萧楚为了独占淮辞年的爱,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她拼命挣扎想往外跑,就被保镖强行按在茶几上,有冰凉的匕首贴在她右脸上,耳边传来男男女女刺耳的嘲笑声。
“淮总当初看上她,不就是喜欢她胸大腰细脸蛋又清纯么,这个贱人要是成了丑八怪,估计淮总能恶心的吐出来。”
“淮总和萧楚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对她不过是生理性喜欢罢了,玩几年也就腻了,她还以为自己能坐稳淮太太的位置呢,真是可笑至极。”
南知婳浑身颤栗不止,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之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趁她们分神开玩笑,胡乱抄起手边的酒瓶,狠狠地砸在得意娇笑的萧楚头上。
喧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萧楚凄惨的叫声,
又趁着众人瞠目结舌的瞬间,南知婳快速起身,手握着锋利的玻璃碎片横在萧楚的脖子上,怒声道:“萧臣,你马上把我母亲的尸体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你这个疯女人,若是今天敢动我妹一下,老子非弄死你不可!”萧臣气的五官扭曲,手指着南知婳的鼻子狂骂:“你赶紧把我妹放了,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母亲做成人皮灯笼!”
南知婳想到昨夜蒙面绑匪的残暴手段,双腿一阵发软,手上力道却加重几分,抵在萧楚的喉咙上,勾唇冷笑道:“你想让你妹死就试试,反正我烂命一条,临死前正想拉个仇人垫背。”
说着她将玻璃碎片往萧楚的脖子里推了一公分,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厉声尖叫:“哥,我好怕,你快救我!”
萧臣被她气的面如锅底,神色不甘的咬牙说:“你给我等着,来人,把尸体抬上来还给这个贱人。”
南知婳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松开萧楚,准备上前查看母亲的尸体,
可还没等她见到母亲的尸体,忽然门被人推开,身形高大的淮辞年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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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立刻换了嘴脸,“辞年哥哥,南知婳突然带了人来,让我和我哥给她死去母亲的在天之灵磕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突然疯了一样虐待我们,你快救救我!”
淮辞年目光扫过被南知婳挟持的萧楚,眸色骤沉皱眉喝道:“知婳,我已经给你补偿了,我也说过会帮你找到害死你母亲的凶手,不能因为你们两家曾经有仇,你就这么急躁的随意发泄情绪,还变本加厉伤害楚楚,她是无辜的,你这样太过分了,赶紧放开她。”
南知婳以为自己对他足够失望,却还是被他明目张胆的维护给刺的红了眼圈,
她颤声道:“淮辞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却护着我仇人的妹妹?”
“你知不知道他们兄妹,今天对我做了什么......”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不是你仗势行凶的理由,先放开楚楚。”淮辞年冷声打断她的话,神色不耐烦:“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肯放人,你的实验室就等着被烧成灰烬。”
南知婳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冷漠的脸庞,
眼前闪过三年前他斥资上亿给她建好实验室那天,紧紧搂着她,眉眼含笑说:“知婳,这个实验室是我送你的结婚一周年纪念礼物,希望你能研究出更多特效药,实现自己救死扶伤的愿望。”
她被他的贴心感动,踮起脚尖送上甜甜的吻,
两人深情拥吻,醉倒在围观者的欢呼声里:“祝福两位恩爱如初,早生贵子!”
那时的南知婳笑得有多甜,今天的心就有多痛,像是被万箭穿心,疼的她忍不住弯下腰,原来什么都是假的。
见南知婳脸色惨白,淮辞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倒计时的语气骤停,就在这时萧楚的哭声越发惊慌,啜泣着说:“辞年哥哥,我的脖子流血了,她真的想杀了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