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木板硌得她生疼,空气里那股熟悉的霉味和烟火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她前半生噩梦开始的地方。
过惯了有电器,有抽水马桶,有自来水的日子,哪怕是晚年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比现在强上百倍。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柔软的床铺,没有明亮的灯光,没有干净的厕所,甚至连一口干净的热水都需要自己去烧。
有的,只是无尽的贫穷、压抑,和两个恨不得将她敲骨吸髓的“亲人”。
一股生理性的厌恶和不适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但她很快就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她活了七十三年,什么苦没吃过?
什么罪没受过?
这点不适应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正是这种尖锐的、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痛苦,才让她无比清醒。
她不能沉溺在重生的喜悦里,更不能被对未来的舒适生活的幻想所麻痹。
她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