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没有了那要命的喘鸣,一股清冽的空气顺畅地灌入肺里,带着一股久违的舒畅。
“哐当——”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婶婶张翠花的大嗓门像炸雷一样响起:“死丫头,还躺着装死!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喂猪!”
张翠花叉着腰,三角眼狠狠地剜着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告诉你,张家的彩礼都收了,三天后就上门抬人。你最好给老娘老实点,要是敢耍什么花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砰”的一声摔上门,走了。
林夏楠呆呆地坐在炕上,耳边还回响着张翠花刻薄的咒骂。
张家……彩礼……三天后……
这些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字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时间的枷锁。
她回来了!
回到了1970年,她十八岁,被叔婶逼着嫁给村里那个无赖张铁柱的前三天!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她没死!
她还活着,还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她不用再受肺病的折磨,不用再孤苦伶仃地等待死亡。
狂喜的浪潮退去后,是彻骨的冰冷和后怕。